钱学森创建支持发展沙草产业情况

——向国家民政部呈递的报告

魏万进

胡锦涛同志2008年1月19日看望钱学森时说：“您作为我国火箭、导弹和航天计划的技术领导人……，为‘两弹一星’事业的成功倾注了大量心血，建立了卓越功勋。”“从领导岗位上下来以后，您仍关心国家现代化建设，关注科技事业发展。”“您在科学生涯中建树很多，我学了以后深受教益。我给您举两个例子：一个是您的系统工程理论……，还有一个就是您提出的发展沙产业的设想。您的这个设想强调的不是单纯地去治理沙漠，阻止沙化，而是在治理沙漠的同时，还要看到沙漠环境也有优势的一面，有很多沙生植物，然后搞深加工，发展沙产业，在沙漠地区形成良性循环。您这个思想很有创新。”“黔北地区很穷，粮食单产很低。那儿的特点不是缺水，而是缺土。过去传统农业的做法是开荒，结果一下雨，土流失了，生态也破坏了，粮食产量更低了。我看这种情况也要用钱老的沙产业、草产业思想，不能只种粮食，种果树、种草经济效益会更高。”

1991年10月16日，国务院、中央军委授予钱学森“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荣誉称号和一级英模奖章。聂荣臻元帅在贺信中说：“学森同志在他的事业里程上，不仅树起了我国火箭、导弹和航天事业发展的许多丰碑，同时出于对祖国建设事业的关切，他将先前研究的工程控制论，结合中国导弹武器和航天器系统的研制经验，提炼成系统工程理论，并运用于运筹、农业、林业、草业、沙业、海业、乃至整个社会经济系统各个方面，为我国四化建设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钱学森是伟大的人民科学家，他不但为我国的两弹一星和航天事业作出了杰出贡献，他提出的沙草产业理论构想对我国沙漠地区的生态建设和社会经济发展也起到重要作用。在20世纪中期，“钱学森在领导国防科技工作期间，经常深入甘肃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地处沙漠戈壁的实验基地，那里自然条件的恶劣、人民生活的艰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退出领导岗位后，他还牵挂着生活在那块土地上的人，思索着如何用科学改变那里的环境。”（新华社，《人民科学家的忠诚》）“倡导发展沙草产业，帮助农民依靠科学技术脱贫致富。”（新华社，《钱学森同志生平》）20世纪80年代初期，中央决定要开发西部地区，钱学森深思熟虑后认为，“解放后西部地区有两次大的建设：虽然推动了西部的发展，但没有从根本上改变西部地区的落后状况。”“其结果是少数工业项目上去了。但广大农村和广大农民仍然是贫穷落后的”。“西部开发仍然要以农业的发展为基础”。西北地区是大片的戈壁沙漠，虽然干旱少雨，但阳光充沛，我们过去侧重‘治理’，搞植树防沙、堵沙等，对阳光充沛的有利条件没有从积极方面利用和开发。”1984年12月23日，钱学森应卢良恕院长之邀在中国农科院第二届学术委员会作了《第六次产业革命和农业科学技术》的报告。在报告中，钱学森论述了科学革命、技术革命、社会革命、产业革命，指出“第六次产业革命就是建立把所有的科学技术都用在农业生产上的农业型的知识密集型产业。……包括农业产业、林业产业、草业产业、海业产业、沙业产业五类”，并提出了实施的对策和措施，强调要把系统工程运用到农业生产中。钱学森首次提出了沙业和草业的概念，引起广泛关注和影响。

此后钱学森又多次发表文章和讲话，论述、宣传沙草产业思想：1991年3月，钱学森在北京香山举办的全国沙产业研讨会上作《发展沙产业大有可为》的学术报告；1985年6月，在“中国草业问题研讨会”上作《中国的草业》报告；1994年9月，会见参加“沙产业理论十周年研讨会”的代表作重要讲话；1995年11月，派秘书涂元季参加“甘肃河西走廊沙产业开发工作会”并代他宣读书面讲话；1987年5月，在“吴玉章学术讲座”上的报告中，较详细地讲到了沙漠与沙业、草与草业；1991年4月，在“地理科学研讨会”讲话中，论述沙产业与改造、治理沙漠；1995年1月，同于景元、涂元季等联合撰写送中央领导参阅的《我们应该研究如何迎接21世纪》的文章，在“产业革命”一章中，两次论述了沙产业、草产业；1995年2月27日，《人民日报》发表《科学家钱学森谈沙区开发建设新机制、发展沙产业》一文，刊登了钱学森建设沙产业的一些最新理论设想；2000年8月《国土经济》第四期发表了钱学森的文章《西部开发要以农业为基础》，阐述了21世纪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中，重视发展沙产业、草产业，“我国西部地区不仅将摆脱贫困，而且将在21世纪的中后期，迈向共产主义的康庄大道。”据不完全统计，钱学森从1984年提出沙草产业思想以来，发表的学术文章，在不同会议上论及沙草产业的报告、谈话有数十次之多，刊物刊登的学术理论文章字数在20多万字以上。钱学森在1953年至2000年期间，写信达3300多封。从1983年至2003年，有关沙产业、草产业、林产业的信件超过400封。

2000年3月，已是89岁高龄的钱学森给江泽民同志写信：“重点向您反映沙产业和草产业的问题”，提出“要转变关于西部沙漠的思维定势，看到沙漠上也有搞农业的有利条件”。所以不仅是“治理”，更重要的是“开发”，将治理蕴含于开发之中。“加强对牧草的科学研究和开发，引进优良草种，精心种植牧草，防治自然灾害，改进以牧草为基底的饲料加工技术……我国的畜牧业将会有一个大发展，为全国人民提供丰盛的肉蛋白。”他仍然在推动沙草产业的发展。

在20世纪90年代，沙产业还处于“研究起步”阶段时，中央老领导宋平得知了钱学森提出的沙产业构想，认为钱学森的沙产业思想使沙漠、戈壁地区看到了前途，为西部地区脱贫致富奔小康，缩小东西部地区差距找到了路子。宋平给予了沙产业极大的支持，同钱学森共同推动了沙草产业，使沙产业科学构想在甘肃省、内蒙古自治区进入了实践。1995年，宋平亲自写信给温家宝、姜春云，促成国家林业部、甘肃省政府在武威、张掖召开了“河西走廊沙产业工作会议。”之后，2000年6月，甘肃省政府又召开了“甘肃省沙产业工作会议”，宋平亲自到会并做了长篇讲话，视察了武威、张掖等地的沙产业发展情况。1998年10月，宋平在北京促进沙产业发展座谈会上发表讲话；2004年6月，宋平视察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沙产业的发展，并听取了呼和浩特铁路局局长和恩格贝沙产业基地负责人的汇报。2004年9月，宋平在北京听取了恩格贝沙产业基地负责人关于恩格贝沙产业的规划汇报。2004年11月，宋平在北京听取了武威市委书记张绪胜关于民勤抗击干旱和沙漠化的措施和沙产业发展情况的汇报，此次报告就发展沙产业讲了很多重要的意见和看法。

1994年，钱学森将香港何梁何利100万元港币奖金和印尼华侨捐献的30万元港币给中国科协刘恕，建立了促进沙产业发展基金，用于支持沙产业的公益事业发展。在钱学森、宋平的关心下，2000年底和2003年初，内蒙古自治区和甘肃省分别成立了沙草产业协会，钱学森破例担任了两省（区）协会的名誉顾问，向两个协会成立发出贺信，并派学术助手涂元季到会宣读。2003年3月2日，甘肃省沙草产业协会提出成立“甘肃省钱学森沙草产业基金会”的设想，涂元季即向钱学森请示并获得其同意。涂元季在会上宣布了这一消息，并说“这是钱老破例同意以他的名字命名基金会。”

十多年来，钱学森捐款成立的“促进沙产业发展基金会”的主任刘恕、田裕钊、钱学森之子钱永刚、总装备部钱学森办公室涂元季、顾吉环几乎每年都到甘肃和内蒙古，指导、推进沙产业发展；在甘肃农业大学和河西学院设立了“钱学森沙产业奖学金班”，在兰州大学设立了“钱学森草产业奖学金”，资助培养沙产业、草产业的科技人才；早在20世纪90年代，在河西学院就建立了我国最早产学研一体的螺旋藻企业；在武威建立了宋平题名的“沙产业馆”和民勤“沙产业示范园”；在甘肃农大和河西学院建立了“钱学森科学思想展览馆”；深入武威、张掖基层和沙产业企业，指导、调研情况，向相关大学赠送10卷本的《钱学森书信》；多次到兰州大学和甘肃农业大学等院校、中科院寒旱所看望沙草产业奖学金班的同学，给他们作报告，与他们座谈交流；参加甘肃举办的各类活动，在讲话或报告中宣传、讲解钱学森沙产业的新思考、新见解。钱永刚联系西安交通大学，出版了由甘肃省沙草产业协会和中国治沙暨沙学会共同编辑的100多万字的《钱学森、宋平论沙草产业》、《科学家、专家论述沙草产业》、《各级领导论述沙草产业》三本书。2010年12月14日，时任甘肃省委书记陆浩、省长刘伟平会见钱永刚时，钱永刚提出：钱老生前同意过甘肃成立“钱学森沙草产业基金会”，请甘肃省予以支持。陆书记当场表示同意，并安排在场的郝远副省长协调落实。钱永刚担任基金会高级顾问，是基金会的主要发起人。

甘肃省沙化土地集中分布在河西走廊的武威、张掖、酒泉等五地市，面积10.19万平方公里，占全省总面积的24%，河西五地市属于干旱区，沙区面积大，水资源短缺，光热资源丰富。钱学森根据当年在地处河西沙漠的国防科研基地工作时对沙区的考察和思考，1984年提出沙草产业的理论。之后，沙草产业就最先在武威、张掖进进行生产实践，取得了明显成效，曾多次受到钱学森的肯定和称赞。1995年钱学森说：“近年来甘肃人民在省领导和地区领导的带领下，不是创造了多采光、少用水、新技术、高效益的中国沙产业吗？”2003年，钱学森说：“甘肃是我国西部比较贫困的地区，又是从事沙产业较早的地区。你们通过试点，曾探索出多采光、少用水、新技术、高效益的沙产业路线，走出了一条在戈壁沙漠搞现代化农业，使农业致富，沙漠增绿的路子。你们的经验在我国西北地区起到了示范作用。”2007年前，甘肃省林业部门先后投入3亿多元，支持建设沙产业项目366个，建立了一批龙头骨干企业，年产值达到了15亿元。近些年来，沙草产业发展迅速。在发展现代农业中，大力发展滴灌、渗灌、沟灌等节水技术，大力推广日光温室，塑模温棚等多采光和土地保墒保温设施，重点发展以葡萄、红枣、优质梨、枸杞为主的特色林果业，以日光温室、养殖暖棚引导推进的设施农牧业，以日光温室带动发展红提葡萄和瓜菜业，取得了显著的经济效益、生态效益，提高了农民的收入。如种植枸杞，亩用水量比配水定额少用100方以上，三年进入盛果期，亩收入可达5000元以上；大田酿造葡萄，用水比普通农作物少1/4～1/3，每亩葡萄加工成葡萄酒亩产值3000余元，销售收入可达18980元。日光温室种植红提葡萄，用水量是大田用水的1/4～1/10，每亩收入达万元以上；黄冠梨亩均节水100方左右，亩产1000斤以上，收入是种小麦的10倍以上；日光温室一年可以种植四茬瓜菜，每亩收入在1.5万元以上。农民说：“一亩园胜十亩田”，“葡萄树是摇钱树”，“日光温室就是银行”。武威市在沙漠沿线已发展酿造葡萄种植面积达到16.65万亩，占全国的10%和全省的65%，特色林果面积已达79.5万亩，甘草、麻黄、肉苁蓉等沙生中药材面积达10万多亩。日光温室面积14.5万亩，温室种植业亩均效益比大田高出20倍以上，一方水效益从大田的2元左右，提高到30元以上。全市养殖暖棚25万亩，羊存栏546万只，年产值34.4亿元，是农村经济新的增长点。由于设施农业和特色林果业的发展，2012年武威农民人均纯收入达6208元，增长19.5%。张掖市坚持“水上做文章，沙上找出路”，大力发展沙产业，推动了全市经济社会持续快速发展。全市在非耕地上累计建造大棚5000多座，占地7600多亩，年产值6000万元以上；建设荒漠区半地下式日光温室，无土栽培无公害蔬菜，平均每座温室收入2万元左右，在荒漠戈壁滩上建设半地下式温室种植双孢菇食用菌，每座0.4亩的标准棚，收入达1.2万元，经济效益高，是当地农民脱贫致富的有效途径。全市种植肉苁蓉1.3万亩，每亩年收入4000元～6000元。张掖市组织县区与河西学院合作开展了微藻生物活性物质的分离提取，提升现有产品的质量，年销售收入已超过500万元。全市扶持沙产业龙头企业50多家，脱水蔬菜厂36家，红枣加工企业5家，沙棘加工企业3家，延伸了沙产业链条。沙产业推动了防沙治沙，控制流沙73万亩，恢复植被47万亩，保护农田100万亩。生态环境得到了保护和恢复。2012年上半年，全市农民人均现金收入增长16.3%。2012年8月，甘肃省委书记王三运考察武威，张掖市委书记火荣贵汇报说：“积极发展设施农业，沙产业和大田节水农业，不仅有效增加了农民收入，而且还有效改善了生态环境。”王三运书记强调：“发展沙产业……各方要共同努力，积极探索沙产业发展的有效路子，才能发挥效应，增加农民收入。”

钱学森提出沙产业的创新科学构想20多年来，他反复思考，不断论述沙产业理论的系统完整性，竭力支持其在沙漠地区的发展，在甘肃省、内蒙古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等地区沙产业的创新构想逐渐成为现实。国务院文件和全国性规划，科技部、国家林业局、甘肃省、宁夏回族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等政府文件，都提出了要“大力发展”“加快发展”“积极发展”沙产业。胡锦涛、温家宝、贾庆林、李长春、姜春云、刘延东等中央领导，都对沙产业做过批示或讲话，对该产业进行了高度评价和肯定。

目前，全球荒漠化土地共3000万平方公里，占陆地总面积的1/4，约20亿人受到危害。我国有荒漠化土地263万平方公里，沙漠化土地173万平方公里，分别占国土面积27%和18%，影响近4亿人民的生存、生活和发展。重点沙区农民人均纯收入仅为全国平均水平的2/3。甘肃沙化土地面积12万平方公里，占全省总面积28%，沙化影响近400万人。发展钱学森倡导的知识密集型沙产业，就是在沙漠地区落实科学发展观，就是建设沙区生态文明，推进沙漠地区社会经济又好又快地发展，就是用科学技术、知识密集型产业来改变沙漠地区贫困落后面貌，惠及沙漠地区人民摆脱贫困与全国同步进入小康的伟大公益事业。

注：王涛院长领导的甘肃省钱学森沙草产业基金会是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的全国第一家以钱学森名字冠名的公募基金会和法人组织。由于钱老曾经是全国政协副主席，以他的名字冠名的基金会，必须经由国家民政部核准。申请时民政部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在钱永刚和总装备部科技委顾吉环的支持指导下，基金会筹备组向国家民政部一一作了回复。后来，民政部要求我们提供钱老与沙草产业的详细情况上报。2013年1月19日我们向民政部呈报了这份“钱学森创建支持发展沙草产业”的报告。（由基金会王涛院长、冯起所长、董治宝主任和魏万进讨论撰写）2013年3月，国家民政部对甘肃省民政厅明确表示对以“钱学森”名字冠名基金会没有异议。随即，甘肃省民间组织管理局核准了“甘肃省钱学森沙草产业基金会”名称。2014年1月24日甘肃省民政厅下发了同意基金会成立登记的批复文件。2014年1月26日甘肃省钱学森沙草产业基金会召开理事会后正式成立。

（作者系甘肃省钱学森沙产业、草产业基金会会长、甘肃省沙产业、草产业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