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与道德的区别

十二、理性与道德的区别

问：西方有时会指责中国在西藏的人权问题，是不是西方世界不愿意看到中国的崛起？美国是否注定要和中国打一仗？

答：西方世界指责中国人权确实有点儿太偏题了。这种偏题，反而带来对西方主要传媒和西方主流意识形态的一种损害。他们说在西藏人权被侵犯了，大家看的恰恰是相反的东西，这是事实，而且当时有些西方人在西藏，这些西方记者看到了真实情况，并有所报道^[1]。其实这种“人权”不是真正的人权，是意识形态化的人权，它在说它的正确性，和在说别人的非法性的时候，它要讲人权，这个“人权”说法反过来对西方媒体和西方的主流文化伤害很大的。你看，这么多的海外中国人、留学生，都在反对他们，为什么？大家觉得偏题太多了，偏题太多这是西方经常做的事，过去没有偏这么多，这次偏得这么多反而是不好的。我觉得，虽然我们绝大部分是汉人，我们不是少数民族，但是比较公正地看，共产党确实想为西藏做些事情，这些年西藏有很多财政补贴。前几年我去过西藏，我觉得确实这儿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建设得也很好，当然我是去旅游了。我去寺庙，也和藏族同胞接触，没有什么紧张。当然也会有做得不够的地方，比如比较强调物质的建设，忽略了非物质的。当然这是我的感觉，也不一定对。当然有人说整理了《萨格尔王传》这种非物质的遗产，投入也很多，但是有可能会忽略一些东西。

青藏铁路开通以后，汉人去得太多。我当时就能感到，西藏这个地方交通、环境很脆弱，不能让大批人涌入。但是青藏铁路开了以后，进藏的成本大幅减少。当时回来我写了一篇文章，提出要“对进藏旅游征税”，要搞一个西藏文化与环境保护税。立刻网上就有人骂我，说我不考虑中低收入阶层。

这次西藏事件确实穿插着许多复杂的背景，有西藏政策的问题，也有西方国家的国际政治考虑。还是要削弱中国，对一个崛起的中国，他们是比较担忧的，这是毫无疑问的。西方霸权地位会慢慢丧失，还有很多其他因素，比如嫉妒等，中国确实在往上走。总之，西方国家从国际战略角度来讲，不希望有一个更强大的中国。而且他们削弱的办法就是支持中国的内部分裂势力，这种做法经常有。我要批评的是，这不是以善致善的态度。中国是不是也可以支持外国的分裂势力？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支持分裂势力不是好事，但是他们这样做了。

打仗那个事可能就太远了。美国作为一个国家、一个政府，非常理性。所谓理性是什么意思？它看对象是谁，比如伊拉克，美国人投票同意打它，为什么？伊拉克很弱。但换作中国的话，美国会很理性，它要盘算，这场仗的成本收益是什么样的？这场战争成本很大的话，它不会轻易去打。美国人很理性，但是它的理性是没有道德的。理性和道德不是一回事。从道德上讲，它不该打仗，但理性考虑的是会打赢还是会打输，所谓正义不正义就看打得赢还是打不赢。看伊拉克，很简单，为什么美国人会赞成，不是因为这场战争是那么正义，而是这场战争成本很低，而收益却很高。为什么后来大多数美国人都反对？是因为这场战争的成本比预想的要高，并不是因为这场战争不正义。美国人完全是一种功利的想法。那么它对中国也是一样，它不可能像对待伊拉克一样对待中国，中国有实力。跟中国打，代价会很大。从美国政治现实看，只要美国人在这场战争中死亡超过五万的话，肯定会有非常大的反战势力，最后导致这个国家停止这场战争，越南战争和朝鲜战争就是明显的例子。美国不太可能要跟中国打，这是它的对外战争的这套制度决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