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力
非常感谢谢有广电方面的专家、平面媒体的专家,特别是医疗卫生战线上的一些专家,如果没有医疗卫生战线的支持、配合,可能类似《急诊室故事》这样的节目就没法出来。这个节目的成功,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我对这个节目的评价是非常高的,我个人甚至认为,这是中国电视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是具有转折意义的一个标志。为什么我给它这么高的评价?因为它不是一般的新节目,而是在电视节目里运用了纪录片的手法,以电视季播的形式呈现的一个尝试。我非常赞同苗棣老师的观点,这绝不是纪实真人秀,这就是纪录片,我建议你们回去把所有“真人秀”的字样全部去掉,今后不要再说这个节目是真人秀节目,它就是纪录片。为什么说它是纪录片?苗老师刚才说他有一本书在说,我想非常简单,真人秀是你人工对生活做了一点干预,生活发展有一点转向,不是原原本本原生态的发展。而这个节目是完全客观记录,没有做任何的干预,所以这就是纪录片,要把它纳入纪录片的体系进行研究。这两年有很多节目想要进入纪录片的体系,我是不认可、不同意的。比如说很多热播的节目,《爸爸去哪儿》,包括我很喜欢的《变形计》,节目是好节目,但是不能把它们叫作纪录片。《急诊室故事》是真正的纪录片。所以下一步,可以从《急诊室故事》中抽出一些来,改编成反映“中国梦”的优秀纪录短片。这些短片不是简单的医疗方面的科普,而是讲述一种人生故事。
再说回来,这种拍摄制作手段,已经有很多节目,甚至就包括恒顿公司做的别的节目,做出来后被我们给叫停的都有。但是为什么这个节目我们鼓励?那是因为它和其他节目有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样的技术手段,用来做什么?做出了什么东西?那会是截然不同的。我觉得这个栏目的社会意义,或者说我们支持它的原因,有三点:
第一,传播正确的价值观。这些故事里面,我们可以看到,社会核心价值观里的敬业、友善,还有职业道德,包括医生的职业道德。幕后新闻工作者的职业道德,也有非常好的示范,就是每一个出镜的人都要签一个同意书,不签的就不出镜。这就是当今,也是我们这个行业最关注的新闻工作者的职业道德。看第一期的时候,我很激动,给李总发了一个短信,八个字——人间百态,温暖真情。传播正确的价值观,反映人与人之间的温暖真情,透视医患关系、家人与家人之间的关系。透过这些故事,温暖感人,对受众有非常好的教育作用,这就是电视的教育功能得到了很好的发挥。
第二,传播医疗健康知识。这一点也不能小视,我们看到里面专门有医生出来,结合病例讲一些知识。我们现在太需要这方面的知识了,上海发生踩踏事件,心肺复苏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在国外小学生都要进行训练,而我们懂得这一知识的人很少。同时通过传播这些知识,包括救治的知识,也让大家了解一些疾病、了解一些救治过程。只有认识到医生尽了力,医生是科学地在救治病人,病人及家属才能理解医生,而不是天天只喊口号——我们要尊重医生、理解医生。只有通过一个个故事,通过这些具体的知识,受众才能够真正理解。
第三,传播真实的人生社会。这样的节目通过一个社会横断面,让我们去认识真正的社会。现在都说我们的作家、文艺工作者,应该去体验生活、深入生活,其实我倒建议不妨看看这样的节目。看了这个节目,你就会增强对社会的认识和理解。当年《非诚勿扰》就有很多作家喜欢看,不同的思想观念、人物故事,能给他们很多的创作灵感。《急诊室故事》更直接,是一手的创作材料。在急诊室所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医疗的层面,而是整个社会各个层面的故事。
刚才有专家反对电视节目拍大电影,我倒是觉得这个节目应该做大电影。因为它不是电视娱乐节目,它是纪录片,有很多震撼人心的故事。可能拍成大电影,它的票房不如娱乐节目票房高,但是它的社会意义、价值却很高。我们说电视为什么有人喜欢看?有一个原理,后窗理论、窥私心态。急诊室一般人是进不去的,里面发生了什么一般人也看不到。借助电视,我们进去了,我们看到了别人的故事,看到了别人的生老病死、人生百态,看到了真实的人生,最高潮、激烈状态下的各种关系,不由人不思考自己的人生。所以,《急诊室故事》在帮助人们认识社会方面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其主题“真实的力量”一定要坚持。有些节目虽然用了和《急诊室故事》一模一样的手法,但是没有做到真实,加入了明星、动用了编剧,开始干预生活,最后制作出来的东西可能很热闹,但是不感人,不能打动人。这样的节目是在无病呻吟。我们不要做无病呻吟的节目,要做像《急诊室故事》这样真实、温暖、坚强的节目。
关于这个节目下一步的改进,我有一点想法。现在固定机位很多,有七十几个,但是游动机位不可缺少。摄影是一门艺术,镜头的运动不是几十个、上百个机位就能取代的。比如说急速感,运动、脚步没有游动机位,效果就出不来。片花里,急救车一点都不急,就得运动镜头过去才急,脚步匆匆才急。比如说光的运用,急诊室不一定总是冷冰冰的,插着管子、摆着刀子,好的摄影能给人生命的希望。
还有我也同意刚才有些专家讲的,要有人生存下来的后续的故事,这也是大家的关注点。甚至故事还可以往前延伸,事故是怎么形成的?发病的环境、事故的环境是什么样的?要考虑前后的延伸,而不仅仅是事后的描述。也可以探索一下,就从外在的记录,越来越走向内心,走进医生的内心。包括医生的生活也要记录,急诊室的医生能够坚持下来,能够有耐心就已经很伟大了,更不要说有那么多的爱心。也就是说,要把医生的处境表现出来。
《急诊室故事》的收视率并不是非常高,但是大家不要担心,一定要坚持,同时栏目组还要相应地在新媒体上做一些推送和宣传工作。节目的知名度高了,我想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这个节目。
希望在大家的支持下,类似《急诊室故事》这样的节目做得越来越好。我也特别赞成国家卫计委宣传司的提议,好好地研究该怎样来推动这类节目的发展,我们会积极配合。
谢谢大家!
(作者高长力系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宣传管理司司长)
(本文已征得作者本人同意,并在发言速记稿基础上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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