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中复原的楼兰

时间:2018-11-16  栏目:百科知识  点击:24 次

五、考古中复原的楼兰

对于楼兰这样一座沙海中废弃的古城,考古学家就是他的知音。他们凭着锐利的眼光、敏感的嗅觉,锲而不舍的执著和出生入死的精神,将远古拉近,将历史还原,再现了一段遗失的不为人知的过去,那被风沙掩埋了的一切,被考古学家的手牵引着,一一浮出水面。

我有幸面对面地采访了几位不同时期在新疆从事考古工作的学者、考古学家,发现他们身上有着一个共同的特质,那就是执著、严谨,平时看似沉默寡言,而说到文物则会兴奋地滔滔不绝。他们常年奔波在人迹罕至的荒僻山野,出没于条件最艰苦的地方,风吹日晒雨淋,有时在沙漠中还可能遇到伤及性命的沙尘暴等险情。然而,对于事业的挚爱,他们更像一个追根寻底的“福尔摩斯”,在各种虚拟的可能和敏感的推测中穿行游走。

楼兰出土的木棺残件(www.guayunfan.com)

关于楼兰的一次次发现和揭秘都令人瞩目,然而每一次的发现都似乎是独立的,看似毫无瓜葛,却似乎又有着某种极为隐秘的联系。考古学家就是在这样充满了时间、空间、地域跨度的谜题中穿针引线,寻找彼此间的联系。(www.guayunfan.com)

20世纪前30年是外国探险家、考古学家的楼兰“大探险时代”。1900年,深埋在沙海中消失了近2000年的楼兰古城,被斯文·赫定向世界揭开了神秘的面纱。(www.guayunfan.com)

1901年3 月4 日至10日,斯文·赫定发掘楼兰城内13个点,获取大批汉魏和罗马古钱币,具有中亚希腊化风格的建筑木雕,两枚木简,大量魏晋木简和精美的中原丝织品等150余件。

1906年和1914年,英国考古学家斯坦因到楼兰进行大规模的考古活动。他将楼兰遗址逐个编号,初次揭开楼兰古文明的全貌。斯坦因除获取大量文物外,最主要的是他发掘了两具楼兰男性头骨,并经英国人类学家基恩证实为欧洲白种人。

古墓沟神秘的太阳墓地

斯坦因在楼兰城发现的一件魏晋木简载:“……今为住人买四千三百二十六匹。”斯坦因据此推断楼兰运转丝织品数额巨大,有“可观的人口”和较为发达的农业经济。

1908年,日本大谷光瑞考察队的橘瑞超到达楼兰,发现“李柏文书”。李柏文书是前凉西城长史李柏写给焉耆国王的书信,它为研究中原汉政府经营西域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1927年,斯文·赫定组织中瑞西北考察团再赴楼兰。考察队员贝格曼在孔雀河的一个支流找到一大批楼兰古物,并发掘出一具女性木乃伊,因其衣着华贵,被称为“楼兰女王”或“小河公主”。

1930年,中瑞西北考察团中方考古学家黄文弼因孔雀河水挡道,未能到达楼兰。他在孔雀河北岸发现“土垠遗址”,并在土垠东西两边发现大批汉代烽火台。汉朝为保障丝绸之路的畅通,一直将长城沿罗布泊北岸修到西域都护府所在地轮台。

20世纪前30年的喧嚣之后,楼兰再度陷入沉寂。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罗布泊爆炸成功,楼兰成为军事禁区。

1979年借中日合拍《丝绸之路》的机缘,新中国考古学家乘直升机第一次到达楼兰,中国学者在楼兰被发现半个多世纪后,才实现到楼兰考古的梦想。

1979年12月22日,新疆考古学家王炳华带领的考古队发现古墓沟太阳墓地。这次发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将楼兰文明推至3800年前的青铜时代,并发现古墓沟为原始欧洲人种。6座摆成光芒四射的太阳型墓地以其恢宏气势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墓穴由七圈排列有序的木桩环结,每座墓用690棵树构成。6座墓、6个太阳,6座墓的主人皆为男性。

楼兰出土的彩棺集合着东西方文明

1980年,新疆女考古学家穆舜英在铁板河发现“楼兰美女”。这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据考证,女尸系3800年前遗存,白种人。“脸面清秀,鼻梁尖高,眼睛深凹,毛发、皮肤、指甲都保存完好,甚至连长长的睫毛都清晰可见,深棕色的头发蓬散披在肩上。”穆舜英在考察报告中动情地写道。据考古学家推断:楼兰的欧洲人是远古时期一支漂泊东方的印欧人古部落。他们由于某种原因向东迁移,并最终定居下来。

1980年——1983年,新疆考古研究所对楼兰地区古遗址进行了大规模普查,发现许多新石器遗存。

1995年,楼兰西北处的营盘古墓爆出惊人发现,尤其是那个戴着麻质贴金面具的15号墓主人,东西方文明是那样完美地集中交汇在这里。考古学家认为营盘墓地是罗布泊地区100年来发掘面积最大、文化内涵最为丰富的一处墓地。著名考古学家林梅村评价说:营盘遗址可谓尽收天下宝物。

1999年12月,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专家们又公布了一条关于楼兰的消息:在距楼兰LE城4.8公里的风蚀台地上发现两座楼兰人墓葬。这两处相距百米的墓葬却隔着2000年的跨度。其中彩棺老年男人墓属汉晋时期,而另一6个月的婴儿干尸,却是距今4000年左右的遗存。彩棺墓的男尸是蒙古人种,婴儿则是细软的金黄色头发,微闭的眼睛深陷着,鼻子明显高隆,有着典型的欧洲白种人的面貌特征。

彩棺墓集合着东西方文明:绘有东方文明象征日、月的“朱雀”、“玄武” ,棺上覆盖罗马风格的狮纹栽绒毛毯,死者身着棉里绢面长袍……而那个早夭的孩子却头戴尖顶毡帽,脚穿带毛皮制鞋,身穿粗毛布。两座墓显然代表不同文明。它们的同时出土,似乎大有深意:楼兰文明似乎都在这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两具木乃伊上呈现了,说尽了。

考古学家证实,楼兰是一个兼有农、牧、屯田、贸易的城邦。汉王朝经营丝绸之路,控制西域时,楼兰的水利、屯田得到大规模开发,楼兰人一度过着安居乐业生活。东方的丝绸制品、陶器、漆器、铁器,中亚的棉布、毛布制品、铜镜甚至海贝,波斯、希腊、罗马的艺术品都在楼兰出现。

3800年前的古墓沟文明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式,考古学家王炳华说,从这批墓葬可见,当时生活相当原始、贫困,生产力不高。虽然那太阳型墓葬气势不凡,但墓主人随葬品极少。死者以麻布裹身,头戴尖顶毡帽,帽上插有翎羽,随葬品一般只是一包麻黄枝或一个草编小篓。

“这里没有丝织品,亦不见陶器,人们用来吃饭的用具,恐怕就是那个草编小篓。篓内盛有小麦,但都是十几粒,可见麦子十分珍贵。”可以肯定,古墓沟文明和其2000年后的楼兰文明有着某种联系,但是两个文明之间关键的一环却失落了。

草编小篓到了楼兰消失得干干净净,代之的是精美的陶器、漆器、丝绸。那太阳型的墓葬连同对太阳的崇拜也被佛的光辉代替。这近2000年的文明断带,还没有什么依据能把它们连缀起来。迄今为止,楼兰地区所有的考古发现,一是3000年前,或是汉晋以后。

考古学家在楼兰找到的最晚有年代的汉文木简是建兴18年,即公元330 年。木简提到的最后一位楼兰国国王伐色摩那,在位时约公元321-334年。

考古学家说,楼兰当年的重要性和繁华程度,就像今天的香港、上海、新加坡,是一个令人向往之地。

考古学者考证,早在公元100年,罗马人就明确知道东方有个楼兰。从楼兰出土的木简中解读出楼兰人采用的度量衡是希腊制,由此断定楼兰必与希腊罗马人有着直接的贸易关系。

所有的考古材料都是零星的、毫无联系的。于是,添加了想象与猜测的说法有多种多样。或许,那深埋在沙漠之下的秘密我们并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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