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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民的名义

时间:2022-01-26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1993年11月,湖北省潜江市公民姚立法第三次公开竞选市人大代表。有选民将一张纸塞在他的家门下,上面写着:“今天是人民的节日,今天是你难忘的日子,1998年11月28日上午11时23分。”人大会议闭幕后不久,娄底市公、检、法部门迅速组成联合专案组,以颜跃明经济犯罪为由,将其关押。此后,颜跃明当选省人大代表。

“本人脸不厚、心不黑、口不甜、骨不软;犯上不作乱、崇洋不媚外;不请不送、不吹不拍、不淫不贪、不卑不亢。请朋友们都投我一票,若我当选市人大代表的话,我保证做到:申请留职停薪五年,在五年内,奔走于选区选民和市人大、政府之间,理直气壮、原原本本地反映选民的呼声、意见,监督市政府及有关的政府职能部门依法行政。”

1993年11月,湖北省潜江市公民姚立法第三次公开竞选市人大代表。他写了一封《致选民朋友》的信,信中如此说。他把这封信送到选民手中。[17]

发现选举中的违规现象后,姚立法接连写了《再致选民朋友》《致选民朋友的第三封信》,呼吁合法公正选举:“朋友们,推进民主,变人治为法治,建设一个文明、富裕、公正的社会,是人类共同的事业,同样是我们大家的事业!”[18]

姚立法未被确定为正式候选人,虽在选区的另选人中得票第一,仍跟前两次一样落选。

1998年,姚立法第四次竞选市人大代表,作为非正式候选人,得票数超过两位正式候选人,成功当选为国内首位自荐当选的人大代表。有选民将一张纸塞在他的家门下,上面写着:“今天是人民的节日,今天是你难忘的日子,1998年11月28日上午11时23分。”[19]

在人大代表的5年任期内,姚立法多次在人大会上直言批评当地政府的过失和地方法规的不完善;他调查发现当地财政拖欠全市教师1亿元工资,进行公开追讨;他检举当地部分村委会选举的严重违法现象,一个民政局长被罢免;他提交了187件建议案,占当地所有人大代表全部建议案的38%,还写了6封向选民汇报代表工作的信;他自费印刷《谁当村官村民说了算》小册子并免费派发给农民,还组织农民学习《选举法》及自荐人大代表的细节等。

在当地一些官员眼中,姚立法是麻烦制造者。有人说,姚立法“破坏了潜江市的形象”,“影响了招商引资”;有人说,姚立法“像只苍蝇,哪里有垃圾往哪里钻”。[20]

如今,姚立法博客的自我简介一栏写着:“我是一位宣传‘一人一票改变中国’的义工, 同时是一位信仰‘选票箱里面出政权’的实践者。”

“他以人民代表的名义而受难,今天,人民又对他遭遇的苦难以最大的安慰。”

1993年,《中国青年报》记者卢跃刚在《当代》杂志发表报告文学《以人民的名义》,详细记录了一场发生在基层的罢免市长风波。

1992年3月,在湖南娄底市四届人大三次会议上,作为市人大代表的科级干部颜跃明牵头,另外22名代表联名,向大会提出罢免市长案。罢免虽未成功,但引起了轰动。

人大会议闭幕后不久,娄底市公、检、法部门迅速组成联合专案组,以颜跃明经济犯罪为由,将其关押。经媒体曝光、中央领导干预,颜跃明在被拘禁214天、受尽折磨之后,才重获自由。

此后,颜跃明当选省人大代表。卢跃刚写道:“他以人民代表的名义而受难,今天,人民又对他遭遇的苦难以最大的安慰。”

《以人民的名义》结尾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较量并没有结束,我还会回来,无论是怎样的结局我都会回来。我相信,我还会为我这篇报告文学写一个可能是悲剧可能是喜剧,也可能是悲喜交加的长长的续篇!”[21]

此后10多年里,颜跃明6次被立案查处。2006年,作为副处级干部的他被控受贿29万多元,获刑13年。

尽管在法庭上,颜跃明坚称遭人打击报复,高举戴着手铐的双手向人群挥手致意,打出V字手势,但这一次,媒体反应冷淡,为数不多的报道几乎都是:一个“政治明星”因腐败坠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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