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之梦象隐喻与生涯发展

第三节　庄子之梦象隐喻与生涯发展

梦，是任何人都经常、大量发生、经历过的现象。梦的飘忽不定、短暂虚幻、模糊无字，都说明了它是“没有结果的思想，没有答案的数学，没有作品的艺术，没有物质的建筑”（茨威格语）^[23]，从而具有了荒诞神秘的美。梦，直到今天对人类来说仍然是充满诱惑力的谜。梦是夜的眼睛，冥冥中传递着心灵的玄奥；梦是个人的神话，依稀中述说着人生的故事；梦是无意识的舞台，缤纷中上演着生活的戏剧。若说梦是幻觉，然梦中之人物事件栩栩如生，醒后皆历历在目；若说梦是真实之表现，然醒后难找与梦中人物事件完全一致者。

一、梦的特征是具有混沌性

梦的最大特征就是具有混沌性。“人生如梦”思想最早来源于道家，庄子把人生看作是一场虚幻迷离的梦境，把梦境看作一种别样的人生，从而消解了人生和梦境的界限。关于梦的描写，在庄子的宏大思想体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从生涯发展思想史的角度来看，其梦的思想是针对儒家奉为圭臬的可操控的线性生涯发展思想而提出的混沌（Chaos）生涯发展思想。庄子的混沌生涯发展思想是对儒家生涯理论之线性的、静态的、还原论的和因果决定论的批判与超越。

二、人生若梦与生涯发展

《庄子·齐物论》中说：“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而愚者自以为觉，窃窃然知之。”人在做梦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甚至在梦中还要去占卜其梦。梦醒之后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但却不知他仍然是在人生这个大梦之中。当我们在现实中自认为是清醒的，可事实上我们到底是醒着还是在梦中呢？在此问题的基础上，庄子提出了著名的“蝶梦”说：“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庄子·齐物论》庄子这样的说法，进一步消解了醒与梦的界限，磨灭了人生与梦境的最后樊篱。

庄子写梦，并非要建构一个欺人欺己的天堂乐园，而是他探索人生的一种途径。庄子之梦，不做生理上的探讨，而是对人生哲理的阐发。“梦”在《庄子》一书中共出现过27次，足见庄子对梦的重视。庄子写梦，渗透着他对人生的省察与体认。庄子的“人生如梦”说，在人类自我认识史上有着重要的影响，在生涯发展思想史上，更是对儒家生涯发展模型的彻底颠覆，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思想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