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国家的经济绩效
在许多年，美国经济一直运行良好。从1929年到2005年，美国的商品和服务产出以平均3％的年增长率增长。3％的增长率看起来很小，但是这意味着每24年产出就翻一番。
尽管产出的趋势是向上的，但它并不是平稳增长的，它有时候会下降。20世纪30年代GDP有很大的变化。由于大萧条的出现，美国的产出从1929年到1933年以7％的速率下降。随着经济的恢复，GDP从1933年到1944年以10％的速率增长。1960年以来，GDP继续它的长期向上趋势并伴随着急剧的短期波动。图12.1显示了以1960年为基年以来的GDP，图中左边的轴度量GDP。虽然向上倾斜的直线给人稳定增长的印象，但是实际并非如此。图中锯齿状的线表示年增长率，由右边的轴度量。仔细观察这条锯齿线，很容易发现在一些年份产出增长相对较快，而在另一些年份产出增长较慢甚至下降。对于一些较长时期的计算结果表明，实际GDP从1988年到1991年以1％的速率增长，但从1982年到1988年以4％的速率增长，1991—2000年以3.6％的速率增长。在从2001年底开始的恢复期间，实际GDP又以3％～4％的速率增长。
正如实际GDP度量的那样，国家的经济活动水平在整个历史时期呈现上下波动状况。经济活动水平的周期性波动就是经济周期(business cycle)。经济周期分为四个阶段：扩张、波峰、收缩和波谷(见图12.2)。在扩张阶段(expansion phase)，实际GDP增长相对较快。随着产出的增长，就业增长并且失业率下降。同样，国家的生产能力较高并且利润增加。然而，随着失业率的下降和国家的生产能力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工资和价格开始上升或者上升得更快。
资料来源：U.S.Department of Commerce，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Survey of Current Business(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August 2005).
图12.1 实际GDP：1960—2004年
最终，一个波峰出现了。在波峰处，实际GDP达到最大值。就业、生产能力和利润都很高，失业很低。由于低失业和高生产能力，工资和价格将上升得更快，从而通货膨胀开始成为一个问题。
在波峰之后，经济进入收缩阶段(contraction phase)。在收缩期间，实际GDP下降。随着实际GDP下降，就业下降、失业率上升，国家生产能力下降，利润也随之下降。由于失业率上升和国家生产能力下降，工资和价格增长放缓或者开始下降。
最后，经济将到达一个波谷(trough)。在波谷，GDP处在一个很低的水平。就业、国家生产能力和利润都很低，然而失业率很高。由于高失业率和低国家生产能力，工资和价格几乎不可能上涨。实际上，工资和价格可能下降。
扩张阶段有时候称作复苏(recovery)，收缩阶段经常是指衰退(recession)。当衰退特别严重并且持久时，就会变成萧条(depression)，如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虽然自从20世纪30年代以来出现了很多次衰退，但没有一次能和大萧条相提并论。在大萧条时期，产出从1929年(波峰)到1933年(波谷)大约下降了30％，失业率从3.2％上升到24.9％。
虽然每一个经济周期(由一个波峰到另一个波峰或者一个波谷到另一个波谷来度量)都有相同的四个阶段，但是它们在持续时间和强度上却大不相同。在历史上，收缩期在长度上平均为18个月，最长的收缩期长达65个月，而最短的仅仅6个月。扩张期平均为35个月，最长的持续120个月，而最短的为10个月。最近的一次收缩或者衰退开始于2001年3月并且持续了8个月。上一次衰退出现在1990—1991年，也持续了大约8个月。最近的这两次衰退持续的时间比平均时间短，并且强度也比大多数衰退弱得多。实际上，在最后一次衰退中，产出实际上是微小地增长了。
虽然实际GDP随着时间增长，但它并不是稳定增长的。相反，它开始增长得很快，然后到达一个波峰，随之开始下降，最后到达一个波谷，重复这样的循环。本图描述了经济周期的四个阶段：扩张、波峰、收缩和波谷。
图12.2 经济周期的阶段
美国经济史上最长的一次扩张开始于1991年3月，并且一直持续到2001年3月。从1991年到2000年，GDP每年增长3.6％，而失业下降到4％并且通货膨胀率一直很低。当我们在2006年初写作本书时，当前的一轮扩张已经进入它的第五个年头。
像长期趋势一样，实际GDP的周期运动对经济具有重要的含义。除了表示一国的产出波动之外，它们还和失业与通货膨胀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当经济进入收缩期，在波谷或者波谷附近，失业率上升并且成为主要问题。随着经济复苏，失业率可能继续增加一段时间，但最终它会开始下降。然而，随着复苏的继续，价格水平也会上升。实际上，当经济接近波峰时，通货膨胀将成为主要的问题。
实际GDP的长期趋势和周期运动都由总需求和总供给决定。由于它们很重要，我们将在本章余下的部分对这些概念进行深入细致的讨论。
实际GDP度量了一个经济或者社会在一年之内以市场价值生产的最终商品和服务。那么它也可以度量社会福利吗?或者说，如果GDP增长了，我们可以得出社会境况变好的结论吗?对于第一个问题，答案是不。GDP与美好生活的许多重要因素——自由、机会均等、正义和人类发展都不相关。对于第二个问题，答案是在一定条件下是的。大多数经济学家和可能大多数人都同意，对于社会成员而言，在没有任何人减少商品和服务的假设前提下，商品和服务的增长将增加社会福利。
最近的自然灾害和恐怖活动提醒了我们，并不是所有可度量的最终产品和服务的生产都能使人们更有效地利用这些商品和服务。根据国会预算办公室(CBO)的早期估计，被卡特里娜和丽塔飓风摧毁的资本存量价值为70亿～130亿美元，失去的工作岗位达30万～50万个。据CBO的中期估计，2005年下半年损失的GDP为27亿美元。损失集中在能源生产和消费的降低，部分是因为较高的能源价格，部分是因为经济的混乱。这些损失由重置投资和政府购买所抵消。CBO预期能源生产、住宅服务和消费的损失将持续2006年一整年并持续到2007年。不过在2006年，由于重置投资和政府购买将更多地抵消损失。到2006年，由飓风导致的GDP增加将更多地抵消其导致的GDP减少。当然，没有人会认为，由飓风产生的GDP增加将会比不发生飓风可获得的商品和服务更多。a
同样，据估计，2001年9月11日纽约市恐怖分子的活动，破坏了超过16亿美元的实物资本。他们的破坏不会影响2001年GDP的度量并且将永远不会直接抵消GDP。但它以固定资本的消耗形式进入了国民账户，会影响国内生产净值。商业中断和处理危机的成本包括救援、清理等，共计至少65亿美元。据估计，卡特里娜和丽塔飓风的总成本甚至超过140亿美元。
恐怖威胁的一个影响就是增加了安全需求。相应地，联邦政府增加了它在国防和安全方面的支出。这些支出的增加将资源从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手中抢走。正如与飓风后重建相关的经济活动对GDP做出了贡献一样，与提高安全相关的经济活动也会对GDP做出贡献。b
更进一步，GDP不包括部分最终产品和服务。如由市场之外的家庭生产的产出不包括在GDP中。这些产出包括各个方面，比如管理一个家庭、照顾孩子、自己动手做的物品、整理花园等。原则上，这些产出应该包含在GDP中，但是获得这些产出的精确数据是非常困难的。由于这些活动不通过市场，所以不得不对其市场价格进行估计。由于这些产出不包括在GDP中，所以如果不进行这类生产，GDP可能会增长。例如，如果人们都去餐馆吃饭，GDP将会上升。然而，如果他们只在家里吃饭，那么GDP就不会增加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食物由餐馆卖出，这就使得可度量的GDP增加。
实际GDP作为社会福利的度量具有其他缺点。尤其是它没有提供产出分配的任何信息。假设GDP增加5％，我们可能得出结论，社会福利增加了。然而，假设GDP的增加伴随着收入从穷人到富人的再分配，尤其是那些在平均收入水平之上的家庭在收入上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而那些在平均收入水平之下的家庭的收入急剧下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福利降低了而不是增加了。
GDP是一个国家商品和服务的产出的度量，社会福利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于这些产出。社会福利还依赖于闲暇。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周的工作时间在不断下降。1900年，非农业劳动的平均每周工作时间超过50个小时，而今天大约只有40个小时。另外，我们现在有更长的带薪休假期和更多的节假日。闲暇的增加被普遍认为对福利有正效应。和前面一样，假设GDP增加了5％，同时假设产出的增加伴随着每周工作时间显著地加长，给定闲暇的减少量，产出的增加就不一定会提高社会福利了。
GDP度量一年中所生产的商品和服务的市场价值。虽然GDP的增加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会使社会成员的境况变好，但其他条件不一定都相同，因此，GDP是社会福利一种不精确的度量。GDP提供了一个有用的度量市场生产的标准，它是社会福利的一个因素，但它必须由许多其他因素来补充。
说明：
aDouglas Holtz-Eakin，Macroeconomic and Budgetary Effects of Hurricanes Katrina and Rita，CBO Testimony，Committee on the Budget，U.S.House of Representatives，October 6，2005.
bEconomic Consequences of Terrorism，Ch.4.OECD Economic Outlook 71(June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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