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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者灰斑

时间:2022-01-28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因为叛国罪和谋杀罪,被判了死刑的原御医水禾,在被执行死刑之前,神秘地、奇迹般地从水牢蒸发了,只剩下了一件漂浮在水面上的囚服。荠米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怀着一种为水禾讨公道的激烈的感情,写成了一首《神之使者,水禾传奇》。灰斑掉转过身子,激动地扑扇着翅膀,“这两天我被那些朋友笑死了!看看我的尾巴,他们都开始叫我‘秃尾巴老灰’了!”

因为叛国罪和谋杀罪,被判了死刑的原御医水禾,在被执行死刑之前,神秘地、奇迹般地从水牢蒸发了,只剩下了一件漂浮在水面上的囚服。

这件奇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芦苇荡都闹得沸沸扬扬了。

有的说水禾被暗害了,有的说她是被同党救出去的,还有的说她会妖术,是个妖女,在最后一刻幻化而去,后面这一种说法,是流传最广,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了。

水荠米很不喜欢这些流言蜚语,水禾被陷害,已经够可怜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出一条活路,还被人骂成妖女!

“为什么不把水禾的经历写首歌呢?”虎耳建议着。

“啊?”

“我们也到了该反击虎须那伙人的时候了!”

荠米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怀着一种为水禾讨公道的激烈的感情,写成了一首《神之使者,水禾传奇》。一大早,他兴奋地大声读给虎耳他们几个听:

神之使者  勇者水禾

小小年纪  声名远播

为救王子  不惧危险

寻医问药  辛苦劳作

田七遇险  奄奄一息

出手相救  智斗水蛇

神之使者  智者水禾

立志学医  不弃不舍

七天出师  未有前者

连闯四关  喜获资格

神之使者  仁者水禾

诊断病症  不拘一格

学医初成  惠及大泽

国王嘉奖  忠心尽责

神之使者  传奇水禾

羽化成仙  躲过一劫

可笑世人  无知无觉

信口雌黄  诬陷忠良

终有一日  乌云散去

神医水禾  重回大泽

虎耳、田七、X小姐都大为赞赏。

虎耳点着头:“聪明!等水禾再回来,她就不是‘御医’,而是‘神医’了。”

“这歌儿传开来,准能把那些流言蜚语彻底消灭!”

X小姐用力点头:“嗯,田七说得对!所以啊,现在要紧的,是快点把这首歌流传出去!”

得到大家的赞美,让荠米精神焕发,干劲十足:“我再把诗稿多抄写几份,然后,天黑下来之后,我悄悄地贴到王宫各处,反正别人也看不到我。”

虎耳想了想,摇摇头:“不好,大家都知道你荠米善于写诗作歌,如果从王宫内部传开这首歌,别人不用看诗稿,也能马上想到你。我们得想办法让这首歌,从外面先传播开了,再传回到王宫来。”

X小姐、田七、荠米几个互相看看。

X小姐耸了下肩膀:“你说得对,虎耳,可是,从外面传到王宫,没个一两个月的时间是不行吧?我们现在一定要尽快,时间一定得……”

虎耳抓抓下巴,忽然一笑:“灰斑!要想快,灰斑和他的朋友们可以再帮我们一次忙!”

水荠米去了一趟波波的洞穴,跟他商量要请灰斑帮忙的事情。

波波翘着胡子,摇摇头:“灰斑这两天不高兴——上次他借羽毛的时候就一直在闹情绪。我估计,要说服他,得花一点儿力气才行。”

“那,灰斑现在在哪儿呢?”

“哦,在阁楼顶上晒太阳呢。”

灰斑看到荠米,哼了一声,掉过头,用屁股对着荠米。

“又来找我?我可再也不想跟你们小青蛙的事儿搅和在一起了!”

“为什么,灰斑?”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灰斑掉转过身子,激动地扑扇着翅膀,“这两天我被那些朋友笑死了!看看我的尾巴,他们都开始叫我‘秃尾巴老灰’了!”

“灰斑,你尾巴其实秃得也没那么厉害啊。”

灰斑气得脸都涨红了:“秃得不厉害?什么意思?我明白了,你又来借我羽毛了是吧?你们把我变成‘秃尾巴老灰’还不够,这次要让我做‘秃光光老灰’吗?!我警告你——”

荠米咧嘴笑了:“灰斑,这次,我要你做的肯定是你喜欢做的事儿!这一回,我们会把你丢掉的面子,全都帮你找回来!”

“哼,你们会帮我找回面子?才怪!”

“真的,我这里有首歌,你可以唱给你的朋友们听。”

“唱歌?”灰斑怀疑地看着荠米,怒火小了一点儿了,他虽然是破锣嗓子,却一直很喜欢唱歌,别人看重他的歌喉,让他颇为得意,他扭了两下脖子:“这个么,我倒是可以唱的,可是,我以前唱的时候,我那些朋友就老‘呸’我,我现在这个灰头土脸的样子——我才不去呢,一准儿又会被那些家伙取笑个没完!“

“那是他们不够了解你,只要听完你唱这首歌,我想,他们一定会对你改变看法!”

“什么?这个可能吗?”

灰斑站在麻雀们经常聚集的一棵大榕树上,打算扯开喉咙唱歌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儿不自信。他有过好几次,因为不顾朋友们的“呸”声,执意当众演唱,而被伙伴们追着啄打的经历。

灰斑咳嗽两声,清清喉咙,扯开了破锣嗓子:“神之使者,勇者水禾……”

几只正在枝头梳理自己羽毛的麻雀立即停了下来,瞪着灰斑。

有一只干脆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个‘秃尾巴老灰’脑子有问题么?!他上次因为唱歌挨揍的时候,答应过不再在这个地方唱歌的!”

“为救王子,不惧危险;寻医问药,辛苦劳作……”

灰斑听取荠米的意见,坚持不管麻雀们的讥讽和嘲弄,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一句一句地唱下去。

这是一首所有小鸟儿都没听过的歌儿,这跟他们以前唱的,歌唱春天,歌唱花草,歌唱好天气的歌儿不一样,它讲的是个故事,一个神奇的故事。渐渐地,大家都被歌词给吸引住了,连那只用翅膀紧紧捂住耳朵的小麻雀,也慢慢地放下了翅膀。

“忽有一天,风云突变;幕后黑手,伸向水禾;遭人诬陷,无法言说;被关水牢,依然磊落……”

近处几棵树上的一群小麻雀也飞了过来,落在一旁静听这首歌,有一只小麻雀,在听到了“遭人诬陷,无法言说”的时候,还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灰斑唱歌,还从来没有过那么多听众,这让他激动坏了!

他唱了一遍,又唱了一遍,直到树上的每只鸟都听熟会唱了,都能跟着他一起唱了,他才嘶哑着嗓子停下来。

旁边有一只他的麻雀老友,好奇地问他:“灰斑啊,这么棒的歌,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灰斑按照同波波和荠米商量的说法,一本正经地说:“哦,这是我昨天晚上做梦,在梦里学会的新歌。”

“梦里?梦里还能学唱歌吗?”

那些叽叽喳喳的正在学灰斑唱歌的小麻雀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一眼不眨地盯着灰斑看,在梦里学唱歌,这可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稀奇事儿!

灰斑神气地扭了两下脖子,说:“嗯,我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这首歌拱在我的喉咙口了,事实上,我觉得并不是我在把它唱出来,而是这首歌自己向外涌出来!”

“啊?!”鸟儿们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想象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自己涌出来?”

“嗯,这歌声,就像哗哗流淌的小河,从我的喉咙里,一直向外流啊,流啊……这是一种神秘的,不可言说的感觉,是只有我这样的,被赋予了神圣使命的鸟儿,才能感受到的!”灰斑严肃地说。

那几只刚刚学会了这首歌的小麻雀忙不迭地飞走,他们要把这个爆炸性新闻,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朋友去:一只鸟儿在梦里得到了一首歌,这首歌会像流淌的小河一样,自己就从这只鸟儿的喉咙里,哗哗地涌流出来。

这一天,灰斑不停地换地方,站在不同的树上唱歌,唱给不同种类的鸟儿听,而许许多多的,刚刚学会了这首歌的小鸟,正在飞往各处的路上。

水荠米在王宫中,听到自己的这首歌,由两个在花园打扫落叶的青蛙杂役轻声唱起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

他静静地站在一株刚刚绽露花蕊的夜来香旁边,听着自己创作出来的忧伤而慷慨的曲调,在暮色中缓缓流淌,心中像是燃烧着一团火。

《水禾传奇》的传播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从鸟族传到蛙族,再从各个蛙族传到戒备森严的王宫,至少需要五六天的时间,没想到,这首歌,只用了短短的两天,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水荠米怀着一种又激动又骄傲的心情,急急忙忙地跑回去,找虎耳他们说这件事。他只找到了X小姐和田七,据说,虎耳跟别的王子们一起,被叫到国王的寝宫去了,说是国王有重要的事要跟他们商量。

X小姐也刚刚从虎尾王子那边拜访弹琴蛙笛宝回来,她兴奋得脸颊绯红——她到他们庭院的时候,那几只颇有艺术造诣的弹琴蛙,正在吹着长笛,弹着琴瑟,一起唱着这首《水禾传奇》!

X小姐正在眉飞色舞地跟田七和荠米说:“笛宝他们还大惊小怪地议论,说是大泽的很多鸟儿,从小麻雀到猫头鹰,从水鸭到灰雁,一夜之间,都在梦里学会了这首歌,第二天,各处的天空,都在唱着同一首歌!他们都说,这肯定是天神的意志!”

水荠米嘻嘻地笑了,肯定是那些爱慕虚荣的鸟儿,听了灰斑的话,都不约而同地将故事的主角改编成了自己!都声称自己是在梦里学到了那首《水禾传奇》!

“还有呢,还有呢,笛宝他们还听到有人议论,说天神把自己的使者派来给大泽当御医,是赐福给大泽,却不料使者遭人诬陷,所以,天神动怒,把自己的使者收了回去,说不定,还会降临灾祸惩罚那些始作俑者。”

X小姐咯咯笑起来:“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虎须带着牛三菱和牛四角走过来,他们三个人都是一脸灰扑扑的样子,那个牛四角,脚上还缠着绷带,脸都紫了——”

“啊,牛四角出狱了?”

“嗯,是啊,听说是牛二十一帮他求的情——虎须不让他出狱也不行啊,他身边就那么几个狗腿子,他还得指望他们帮他干坏事呢!”

“说的也是。”

水荠米回想起虎须在幽灵窟门口对牛大尾四兄弟大发脾气,如果他是那个牛四角,他才不会继续忍受那样的虎须了呢!是王子就了不起了吗?看看虎耳,一样的王子,虎耳对朋友们是多么的真挚、平等、友爱!

X小姐一边笑着,一边叽里呱啦地说下去:“你们说,那个牛四角听了这些议论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脚上被咬的这口,就是老天给他的一个惩罚?!”

水荠米和田七也都很解气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田七说:“我猜,国王叫王子都去他的寝宫,说不定也是要问这件事呢!”

水荠米很难不幸灾乐祸:“对,现在全国上下都议论纷纷,说御医是神的使者,遭受恶毒陷害,国王肯定要发火了,一定会责骂虎须和牛二十一办事不力,让王宫的威严正义的形象大大受损!”

田七:“这才是罪有应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X小姐总结道:“如果说,这是虎耳跟虎须展开正式较量的一场战斗,结果很明显,虎耳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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