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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探冷欣,防顽袭击做预案_关于粟裕的故事

时间:2020-08-25 名人故事 联系我们

巧探冷欣,防顽袭击做预案_关于粟裕的故事

1939年底到1940年春的形势风起云涌。日军对国民党采取诱降为主,对中共及敌后抗日军民则集中主要兵力进行打击。在此背景下,国民党对中共及其武装加紧推行“以军事反共为主、政治限共为辅”的方针。这一历史时期的中共文献中出现了两个新名词:一个是“摩擦”,一个是“顽军”。“摩擦”是国共两党之间政治和军事的交锋,“顽军”则指军事反共的国民党部队。摩擦始于华北,然后转到华中。

江南指挥部所在的第三战区内国共双方有矛盾有合作,以合作居多。陈、粟二人与邻近的冷欣相互来往,互通情报。然而在当时的大环境下,这种合作开始面临危机。

3月,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调集约18个团的兵力企图切断新四军皖南、苏南之联系,造成围歼皖南、威逼苏南新四军之势。同时,国民党方面又勒令新四军将江北第四、第五支队和叶(飞)、陶(勇)部队南调,以截断新四军与八路军的南北联系,最终消灭之。

中共中央来电指示新四军和中原局将新四军江南部队北调,以对抗蒋介石的无理命令。3月29日,中央又来电指出:国民党顽固派制造摩擦的中心将由华北移到华中,有可能利用优势兵力向新四军军部地区进攻。因此军部及皖南部队应预先有所准备,以免遭袭击,万不得已时可向苏南陈毅支队靠拢,再向苏北转移。(www.guayunfan.com)

这些精神到了新四军军部后,并没有得到落实。项英有不同意见。他考虑:不到万不得已决不与国民党第三战区发生冲突,以免背上破坏统一战线的罪名。为了不刺激国民党军,项英再三要求各部听从三战区的命令,不要弄坏关系,不要越出指定的活动区域,不要在敌后扩军:“扩军会破坏国民党的兵役制度,人多了没有饭吃”。但项英对国民党军进攻新四军的可能性还是有所估计的。他想调陈毅和粟裕的江南部队回皖南,目的是增强皖南新四军力量,以应付国民党军可能的军事进攻。以项英的方案,万一国民党军进攻新四军,新四军以硬碰硬,打败国民党军后向江浙一带发展。

听说要向江浙一带发展,粟裕很不赞成。因为浙江是蒋介石的老家,蒋介石势力根深蒂固,而且国民党军在那里留有大量部队。苏南是敌后地区,国民党军队不敢来,即使来也是少量的。真正摩擦起来,新四军未必吃亏。他也反对新四军主力集结皖南。皖南地非敌后,皖南新四军处在国民党第三战区部队的三面包围之中,有如羊入虎口。一旦擦枪走火,新四军寡不敌众,一定吃亏。

那时叶飞、陶勇他们在江北同华中局刘少奇见过面,刘少奇在谈话中指出要大胆向敌后发展。叶飞将刘少奇的精神发给江南指挥部。陈毅和粟裕衡量了一下,在增调部队到皖南的事上没有听项英的。

这件事的处置被历史证明是正确的。后来情报表明,国民党方面的确心怀不轨,国民党将领对两个地区形势的分析说得更为露骨:“叶、项在皖南,如瓮中之鳖,手到擒来;陈、粟在苏南,如海滨之鱼,稍纵即逝。”

3月,汪精卫的伪国民政府在南京成立后,江南成为汪精卫重点防备区域,形势变得更加紧张起来。为适应新形势需要,陈、粟二人加紧整训部队。

陈毅和粟裕以四团第三营、二支队特务营与江、句、溧地方武装吴福泽部合编成立新四团。黄玉庭任团长,钟国楚任副团长,王胜任参谋长,王直任政治处主任。

四团二营四连与句容县东北区民众抗战自卫团巫恒通部合编,组建新三团。巫恒通(1941年9月被日军所俘,随后绝食以身殉国)任团长,曾昭墟任参谋长,彭冲任政治处主任。

这样一来,粟裕原二支队在江南恢复了两个团的编制

4月16日,陈毅和粟裕召集指挥部各级干部和王必成、段焕竞、巫恒通、徐绪奎各部连以上干部在水西村祠堂里听报告。

会议开始后十多分钟,主持人宣布:“现在请粟裕副指挥给大家作报告。”

粟裕站起来,走到桌子边,面带笑容,侃侃而谈:“同志们!今天的军事课讲组织战斗。为什么要讲这个问题呢?现在大部分部队在这里整训,准备进行更大的战斗;只有大家懂得怎样组织战斗,才能完成战斗任务,争取圆满胜利。”

“随着生产和科学技术的发展,新式武器不断生产出来,同时战争的性质、战争的范围和规模、战争的形态和手段,都在不断变化,于是军队的指挥关系也在不断演进。从有军队到现在,军队的指挥关系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时期。在火药发明和用于战争之前,军队的装备是刀矛、弓箭、盾甲之类的冷兵器。军兵种只有陆军和水师。陆军主要是步卒和马卒(包括马拉战车)。水师所乘的船只,是以帆、桨为动力的楼船和艨艟战舰。打起仗来,兵对兵,将对将,主将打败了,几万、几十万人马也就败了。军队作战的战斗队形和战术,无论攻防都较简单。所以只有简单的指挥关系,通常由军队的主将,以口语或旌旗、鼙鼓之类的信号传达命令,进行指挥。所以可称为司令时期。到发明了火器,特别是18世纪末、19世纪初发生的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战争,使军事艺术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这时指挥关系复杂起来了,有了参谋处的雏形组织,可以称为‘拿破仑时期’。从19世纪初叶以来,人类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目前正在进行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由于生产和科学技术的更加发展,由于战争的需要,军队的编成和武器装备日益复杂、精良,现代化空军和装甲兵的出现,使战争由地面扩展到海上和空中,由线式的战争发展成为面的和立体的战争。因此,在军队使用和指挥关系上,也起了变化。作战时,要使各军兵种,在规定的时间和战线上,协同配合,发挥最大威力,取得预定效果,就必须有周密的组织部署,所以现在是组织战斗时期。

“怎样组织战斗?目前,我们的部队是单一兵种,武器装备落后。这里不谈现代化大规模的组织战斗,但可能不久的将来,我们要打更大规模的仗。打大仗,不像打小仗那样,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走;这样多人,如果打不好,走是走不了的。所以,现在我们就要做准备,准备愈充分,胜利愈有保证。……”

在场的听众无不心生敬佩。

他这个报告中论述的是如何组织战斗:

第一,下级指挥员要明确任务,了解意图,这样才能树立全局观念,发挥主动性、积极性。

第二,从政治、人民和军事三个方面进行战争动员。讲到人民动员,粟裕明确要通过地方政府和群众组织发动群众,组织各种参战队,帮助军队作战,做到伤兵有人抬,战利品有人处理。为了战争的胜利,今后我们每开辟一块新区,要迅速帮助地方建立政权,并支持政府开展工作,从而取得政府和广大群众对我军的支援。

第三,从敌情、地形和政治情况三个方面对敌进行侦察。要保证军事上取得胜利,就必须了解敌人的番号、兵种、兵力、装备、部署、工事状况,了解敌人的交通枢纽、机场、码头、仓库、兵站的位置,了解敌人的行动企图。除了上述一般情况外,还应着重查明敌人的战斗力状况,它的长处、特点和弱点。说到日军,粟裕说日本的常备军和老兵,训练有素,战斗力很强。预备军和新兵,缺乏训练,战斗力明显减弱。要了解敌人指挥官的个性和指挥能力。假如敌人指挥官是善于猛打的,我们就要对付得了他的“程咬金三板斧”;假如敌人指挥官的胆子小,我们的打法又不同,可以首先给他一阵猛打,打得他胆子更小;又假如敌指挥官疑心重,优柔寡断,决心多变,我们可以多设疑兵,多用欺诈手段,促成他动摇。

第四,如何制定作战方案。

第五,怎样做好战时和战后勤务。

这次报告表明,粟裕的游击战术更加贴近作战需求,理论上更成熟、更完善,说来也更加挥洒自如。

游击战战术方面,国共双方都有杰出人物做过精辟论述。如国民党方面军事理论家白崇禧解释游击战时,旁征博引,引经据典:

距今二千四百年前,东方兵圣、中国大兵学家孙武于其所著《孙子兵法》一书中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战”是战力,“奇”是谋略。又云曰:“兵者,诡道也。”“诡道”即奇,此可谓游击战之解释。又云:“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兵形象水,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西方兵学家克劳塞维茨曾道:“游击战,似一种云雾或蒸气,从不凝成团体,但于必要时,可以某一点凝为云团,自云雾中爆发可怖之闪电。”足证中外兵学家所见不谋而同。

当时听报告的马苏政忆及此事,感叹粟裕讲课形象生动,深入浅出。听课的同志,无论干部、战士,文化高低,实践多少,一致反映听得懂,记得住,领会深,用得上。他讲课时,秩序最好,座无虚席,连炊事员也主动挤出时间来听讲。

当时在座的指战员大都没有系统地学过军事理论,不少人打了十几年仗,取得过不少胜利,但对怎样才能保证战争的胜利,在理论上说不清楚,有些事更不太明白。现在听粟裕一讲,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部队整训后,战斗力大大提高。但到底向哪个方向发展仍是未知数。

考虑到江南形势复杂多变,陕北延安加强了对江南指挥部的领导。到了4月下旬,江南指挥部便可以和延安直接通电报。21日,陈毅、粟裕、罗忠毅和邓振询四人联名向中央发电报,建议皖南新四军军部及主力部队东移苏南,提出“皖南、苏南分则力弱,合作可以开展局面”,“应先放弃皖南,集中全力发展苏南,直到海边”。中央收到电报后,复电项英,重申新四军向北发展的方针,不同意由江南抽兵到皖南,指示“江南陈毅同志应努力向苏北发展”。

5月4日,中央军委电示陈毅和粟裕:“……在一切日本占领区和战争区域,应不受国民党的限制,独立自主地放手扩大军队,坚决地建立根据地。由于国民党顽固派坚决执行防共反共限共政策,我们应强调斗争,不应强调统一。在应付全国性的突然事变的问题上,也只有采取斗争的方针,才能使全党全军在精神上有所准备,工作上有所布置。……”

第二天,中央军委又明确指出新四军一、二、三支队主力的主要发展方向不是在溧阳、溧水、郎溪广德等靠近国民党中央军的地区,而是在苏南、苏北广大敌人后方直到海边之数十个县,尤其是长江以北地区。要陈毅在吴淞口至南京之间及芜湖以西长江两岸控制多处渡口,速令叶飞在北岸扩大部队,建立政权,不要顾虑顾祝同、韩德勤李明扬的反对。

向江北发展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却是摸清同处江南的国民党中央军冷欣部队的意图和动态。为此,粟裕率战地服务团前往冷欣的指挥部所在地溧阳山丫桥,借汇报和慰问的名义进行侦察。

冷欣开始和新四军部队保持着比较密切的关系。陈毅、粟裕曾数次去冷欣指挥部参加会议,还和冷欣一起阅兵。但冷欣对陈毅和粟裕限制居多,他指责新四军游而不击,不许新四军在金坛、溧阳、溧水境内发动与组织群众开展游击战争,扣发新四军的经费、弹药、被服等,还暗地派遣特务武装到新四军活动地区搞破坏。

粟裕向冷欣汇报时,作战参谋冯伯华以卫士身份带了材料和地图跟随,利用挂地图的机会,观察原来挂在那里冷欣部队的部署图,记下来,回到住处悄悄绘成图。每天清晨粟裕都和冯伯华起来跑步锻炼身体,每天各跑一个方向,把看到、了解到的情况悄悄绘成图。粟裕要冯伯华特别注意收集纸篓和厕所里的纸片。冯伯华果然在厕所里发现一张国民党军南调茅山形成对新四军苏南部队包围的草图,证实了国民党军蓄意攻击新四军江南部队。

返回江南指挥部后,粟裕根据这次实地侦察,很快拟定了一个作战计划,冷欣部一旦对新四军发起进攻,粟裕只要用两个加强团便可拿下他的指挥部。

江南新四军暂可无忧,但皖南军部却让粟裕越来越担心。军部处在日军和国民党军夹击的境地,按当时形势发展下去,军部早晚会让日军或国民党军给一锅端。粟裕力促皖南主力迅速北上或东移苏南。

陈毅和粟裕召集团级干部会议,由陈毅以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副书记的身份三次致电中共中央和项英,促请军部及皖南主力速移苏南。考虑到电报不能详细地、原原本本地反映他们的意图,又派江南指挥部政治部民运科长曾如清专程赴皖南汇报。

为迎接军部东移,粟裕派作战科长吴肃率领侦察组,配合军部作战科长李志高率领的侦察组,由江南和皖南分头对进侦察,为军部东移勘察选择一条合适的路线。吴肃返回江南指挥部后向粟裕作了详细汇报。粟裕据此拟定了派三个团接应军部东移的计划。

从江南指挥部控制的水阳、狸头桥及江南指挥部驻地到军部驻地皖南泾县云岭,仅80 ~ 150公里路程,互相对进,一昼夜便可接应上。电台呼号、通讯联络都已约定好了。但项英竟又拒绝北移,反而再三要求中央批准将叶飞、陶勇等部调回皖南,遭到中央断然拒绝。

5月28日,陈毅和粟裕接到苏北管文蔚、叶飞、陶勇等人的电报,说日军侵占苏北兴化,江苏省主席韩德勤部向东台等地撤退,国民党八十九军向兴化以北撤退。见江北敌占区骤然增大,陈毅、粟裕立即命令江北的管文蔚、叶飞和陶勇各部乘日军立足未稳全力向日军的新占领区发展。

29日,陈毅和粟裕联名致新四军军部并转报中共中央中原局刘少奇、新四军副军长张鼎丞并报中共中央和新四军军长叶挺电报,希望派得力部队发展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