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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世于今五百年

时间:2021-01-07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1918年4月,毛泽东、蔡和森、罗章龙等人曾组织成立新民学会。1915年与毛泽东相识。当时,日本政府警察侮辱、殴打中国的爱国留学生,一些人被迫回国。毛泽东对罗章龙取托付态度,认为现在又到了产生伟大人物的时代了。毛泽东诗中“名世于今五百年”一句,就是从孟子的名句中化出。诗里化用《孟子》的话,不能按照传统的原意来理解。这是接受朱熹《四书集注·孟子集注》的观点。

(引用之二十)

在前一篇《孟子尝言志矣》,引述了《孟子·公孙丑下》第十三章中的一段记载,其中孟子说:

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由周而来,七百有馀岁矣。以其数,则过矣;以其时考之,则可矣。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

王者,圣人也;名世者,贤人也。孟子似乎是在总结圣贤出现的规律。他以五百年为一个周期,以为“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孟子此论不在于总结历史,而在于着眼现实。孟子向齐宣王等当权执政者宣传“仁政”主张,不为其接受,愤而离开齐国。孟子处于战国衰败之世,处于社会转型期,他把这归结为“天,未欲平治天下”。这里孟子谴责的“天”,与其说是冥冥中的天帝,倒不如说成是各大侯国的执政者,是他们想发动战争,扩张掠夺,“未欲平治天下”。孟子认为这是一个需要圣贤救世的时代,当他对普世统治者失望的情况下,流浪在路上的孟子对自己则充满信心——“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此章也渗透出孟子积极入世的态度。

这又是孟子一段著名的话。后人常常引用其中“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等名句,或表明对一代人杰出现的认识,或表明承担历史责任的勇气,也有不逞之徒用后一句顾盼自雄的。

最初,青年毛泽东曾将五百年名世者寄希望于新民学会会友罗章龙。

1918年4月,毛泽东、蔡和森、罗章龙等人曾组织成立新民学会。学会经常讨论国家大事和世界局势,研究俄国革命经验,寻求改造中国的道路和方法。

毛泽东等主张会友应有计划地去国外,了解各国实情,加以选择为中国所用。当时的新民学会会员罗章龙(化名纵宇一郎)拟东渡日本。临行前,新民学会在轮船停泊处的长沙北门外的平浪宫相聚,会员和同窗好友四五十人,都来为之饯行。大家情绪很高,不少人赋诗惜别。

时年二十五岁的毛泽东写了一首七言古诗《送纵宇一郎东行》,引孟子名言入诗,相赠会友:

云开衡岳积阴止,天马凤凰春树里。年少峥嵘屈贾才。山川奇气曾钟此。

君行吾为发浩歌,鲲鹏击浪从兹始。洞庭湘水涨连天,艟艨巨舰直东指。

无端散出一天愁,幸被东风吹万里。丈夫何事足萦怀。要将宇宙看稊米。

沧海横流安足虑,世事纷纭从君理。管却自家身与心,胸中日月常新美。

名世于今五百年,诸公碌碌皆余子。平浪宫前友谊多,崇明对马衣带水。

东瀛濯剑有书还,我返自崖君去矣。(《毛泽东诗词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第161—162页)

罗章龙(1896—1995年),湖南浏阳人。1915年与毛泽东相识。1918年,罗到上海之后不久,恰好碰上5月7日(1915年日本政府向袁世凯政府提出最后通牒的日子,限期要袁答复承认日本旨在独占中国的“二十一条”)。当时,日本政府警察侮辱、殴打中国的爱国留学生,一些人被迫回国。罗因此没有去日本。

1921年,罗章龙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的党员之一,领导过北方的工人运动,在党中央担任过负责的工作。1927年秋收起义之后,与毛泽东再未见过面。1931年1月党的六届四中全会,罗因犯“左”倾错误受到处分,后同党分了手。历任河南大学、西北联合大学、湖南大学等校教授。新中国成立后,曾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委员。

《送纵宇一郎东行》是毛泽东留传诗词中最早的一篇,是他青年时期的作品。当时,日本军国主义利用欧战爆发,西方列强无暇东顾的时机,向中国政府提出阴谋灭亡我国的“二十一条”条约,激起全国人民的反日爱国运动。国内各派军阀,在英、美、日等帝国主义势力操纵下,形成地方割据势力,不断发起内战,给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在这内忧外患风云变幻的时期,新的时代转机也在萌发。十月革命的胜利,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在沙皇俄国的诞生,为世界人民树立起一面崭新的旗帜。中国国内少数学习马克思主义的秘密组织随而产生,为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在思想上组织上做了准备。新民学会是其中最显著的一个组织。

罗章龙东行,这不是个人的抉择,实负有学会的使命。

毛泽东以为罗这次出国远行,是伟大事业的开端:“鲲鹏击浪从兹始。”毛泽东希望罗章龙、希望新民学会的会友们,都担当起整顿乾坤的责任。因此,“沧海横流安足虑,世事纷纭从君理。”毛泽东对罗章龙取托付态度,认为现在又到了产生伟大人物的时代了。孟子说:“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这名世者,“江山代有才人出”,可以是指罗,也可指新民学会的同道们。毛泽东诗中“名世于今五百年”一句,就是从孟子的名句中化出。

诗里化用《孟子》的话,不能按照传统的原意来理解。毛泽东在阅读古代名著时是批判地加以吸收,创作中是灵活地加以运用,不是照搬原意。《孟子》说:“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是从天生圣人创造一代王朝的历史观出发的,说到底,学生时代的毛泽东是接受这种圣贤史观的,也就是英雄史观。孟子和毛泽东说的“王者”,是指商汤、周武等开国帝王;说的名世者,是指伊尹、周公等辅佐帝王的人物。这是接受朱熹四书集注·孟子集注》的观点。这跟当时新民学会以联合民众改造中国和世界的宗旨截然不同。不理解这一点,就容易把毛泽东在革命实践中的雄才大略,在诗词创作中的豪情壮志,误读为帝王思想的表现。

但是,青年毛泽东“管却自家身与心,胸中日月常新美。名世于今五百年,诸公碌碌皆余子”等诗句,却又跳动着积极入世高度爱国的思想波澜,他们情绪激昂,热血沸腾,为拯救灾难深重的祖国,他们似乎也在呼喊:“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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