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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拴子土匪袭击定远营,曹动之书记血染贺兰山

时间:2020-07-05 百科知识 联系我们

郭拴子土匪袭击定远营,曹动之书记血染贺兰山_一个西北人的呐喊

1949年 9月,阿拉善旗和平解放,在宁夏省委的正确领导下,在人民解放军的有力支持下,认真贯彻党的民族政策, 1950年 3月建立了旗工委,成立了阿拉善旗自治区人民政府,在保安总队建立了政治工作制度,争取了德王、李守信残匪的投诚,和平解决了阿拉善旗上层内部矛盾引发的“头道湖事件 ”,建立了盐务局和民族贸易公司,盐运生产商业贸易开始恢复,畜产品价格大幅提高,牧区局势开始趋向稳定。然而,隐藏在定远营的国民党特务组织,贺兰山郭拴子土匪和阿拉善旗少数反动分子,却在积极策划破坏阿拉善旗的和平解放,妄图挑起大暴乱,阻止阿拉善旗的改革与进步,维护旧的制度。1950年 7月31日,郭拴子土匪疯狂袭击定远营,旗工委书记曹动之同志被叛匪枪杀遇难,集中反映了解放初期阿拉善旗复杂尖锐的阶级斗争。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对敌斗争中,公开的敌人是郭拴子土匪和阿拉善旗少数叛乱投匪的反动分子,暗中支持和策划暴乱的是国民党特务组织,而特务组织的头子和少数反动分子,企图挑动利用阿拉善旗上层一些人对党的政策的疑虑和上层内部的矛盾与斗争,制造暴乱。

刚刚成立的旗工委,在曹动之同志的主持下,坚持团结稳定的方针,组织领导了这场对匪特的斗争。对和平起义的民族上层人士和广大军政人员,坚持团结进步的政策,争取他们同我们党一起与匪特作斗争;对投诚的德王、李守信残部人员,坚持既往不咎、妥善安置的政策,稳定情绪,争取他们不再参与叛乱;依靠派到阿拉善旗工作的党员、干部和盐务局干警,组织武装自卫,英勇抗击土匪的袭击,保卫定远营。这场斗争取得了重大胜利,同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有沉痛的教训。

我亲身经历了这场斗争。1992年离休后又到阿拉善旗政府和宁夏省高级人民法院,查阅了有关档案资料,走访了当年参与了这场斗争的一些老同志,召开了座谈会,追忆了当时的情况。现在把这场斗争中的一些情况,进一步揭示出来,供研究阿拉善党史的同志探讨,并藉以对全心全意为阿拉善少数民族人民解放事业献出生命的曹动之等烈士,表示崇敬与缅怀。

匪特策划袭击定远营,阴谋挑起大暴乱

1950年 7月31日,郭拴子土匪袭击阿拉善旗工委和阿拉善旗政府所在地定远营,阿拉善旗保安总队贺兰山樊家营子防卡少数叛变分子勾结土匪杀害旗工委书记曹动之,是解放初期震惊宁夏省和西北地区的重大事件

郭拴子,名郭永胜,汉族,宁夏省惠农县人, 1931年24岁时追随宁北地区周墩子匪首上贺兰山为匪。因为他在贺兰山放过羊,熟悉地理,又在马鸿逵部队当过兵,枪法很准,深得周墩子的信赖,被委为副首领,匪众扩展到几十人。1932年周墩子被打死,郭拴子便成为唯一的首领。此后,郭又兼并了马勒勒和童新两股土匪,贺兰山北部地区就成了郭拴子的天下。这股土匪人多势大,装备也好,运输有骡马,外出抢劫也是骑马而去,有时公然下山,驻扎在沿山寺庙和一些村庄,强令群众和有钱人家向其送粮送款或其他财物,若不照办就抢,或残酷地加以杀害,群众恨之入骨,但又毫无办法。当时宁夏省主席马鸿宾、马鸿逵先后派兵围剿,均未成功。1935年,马鸿逵采取招抚收编办法,任命郭拴子为平罗保安队队长,郭始率 100余人下山受编。

1949年,宁夏即将解放前夕,马鸿逵曾计划在贺兰山建立游击根据地,令时任平惠保安司令的郭拴子详述贺兰山各山口、洞穴等情况,拟将粮食、弹药藏于山内,等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时,配合国民党反攻大陆。9月,解放军十九兵团解放宁夏,郭拴子以平惠保安司令身份,率部向进驻平罗的解放军投诚,被改编为惠农县保安队,郭拴子任队长,驻黄渠桥,归六五军一九四师五八二团代管。

投诚以后,惯匪出身的郭拴子,拒绝接受人民解放军的改造, 1950年 3月5日,以外出生产为名,率全队 43人,携机枪 1挺,驳壳枪 4支,步枪 70余支,子弹 7200发,叛逃上贺兰山为匪。

郭拴子叛逃上山以后,又勾结惯匪谢占奎、张怀忠(张绪绪)等上山为匪,并与国民党特务组织联系,被台湾国民党情报机关任命为 “西北反苏讨共救国军宁夏军区司令 ”,张怀忠为副司令。他们疯狂袭击我人民解放军和区乡政府,与宁夏南部同心、海原地区马绍武、张海禄股匪遥相呼应,并积极向阿拉善牧区发展。

郭拴子率部叛变之初,即疯狂伏击一九四师五八二团外出执勤的两个班,打死打伤我战士 3人;在五全口伏击一九四师教导队生产人员,打死2人,打伤 5人; 1950年农历二月二十九日,郭拴子指使匪徒马维元、任子祥、刘国录、王梦元等,与反动地富分子勾结,分四路袭击驻黄渠桥的五八二团团部,遭五八二团顽强打击,未能得逞,被打死 1人,活捉2人,狼狈逃窜;农历三月中旬,郭拴子亲自带领土匪 60多人,抢劫大武口瓷厂,将厂长刘义忠、李振奎活活勒死。郭拴子叛变为匪后,即派人给谢占奎送去 3支步枪,让谢袭击平罗县五区政府。谢袭击了区政府,抢夺了枪支即上山为匪,又带人到上庄子,将村长吴国泰用毛绳活活勒死,又把村里的积极分子枪杀。1950年农历三月,郭拴子土匪抢劫平罗县红岗堡一家农民,用火烧死了七口人。1950年农历三月十六日,郭拴子土匪王梦元、马维元、张七、吴忠孝等率匪众与反革命分子罗文元勾结,阴谋去惠农县劫狱,以扩大匪势,后因张七所带部分匪徒未到而未得逞。

郭拴子叛变上山为匪后,隐藏在定远营的国民党特务组织,即积极与之联系,出谋策划,勾引保安总队和贺兰山樊家营子防卡、阿拉善旗原稽查局少数反动分子,利用阿拉善旗上层内部矛盾,阴谋挑起阿拉善暴乱。

早在 1950年 5月间, “头道湖事件 ”发生之后,郭拴子就给伊希格 (即胡乌拉木吉 )、杨海山(即杨那仁套格图呼)等人去信联系。信是俞栋才用蒙文写的,煽动他们将人马备齐,以黑旗为标志(信上画了一面黑旗,上写自由军、自由党),赶六月(农历)间动身,共同 “灭共 ”,并说“灭共如灭火 ”。农历六月初三、四,这封信才转给杨海山、伊希格。

1950年农历四月底五月初,郭拴子、谢占奎即将闫米仓、小安子安插到银川通往定远营便道贺兰山上樊家营子阿拉善旗防卡一个民勤人陶家开的小店里,以打猎为名隐藏下来,探听消息,通风报信,勾引策反阿拉善旗保安总队防卡卡长孟巴图等人为匪。7月26日,旗工委书记曹动之带两名随员 3人 3骑走捷径经樊家营子去银川参加省委会议, 7月28日从银川通过旗政府的电台给罗巴图孟柯、云祥生、陈爱尔德尼巴图三位副主席来电说: 。动之的行动可能为“拟三日后动身返定 ”当时旗工委无密码电报,匪特所掌握。当日,闫米仓就给郭拴子、谢占奎去信报告 “好消息 ”。

定远营国民党特务组织的胡生明(系化名),1950年农历四、五月间即开始与郭拴子联系,通过潜藏在定远营的匪徒张恒玉几次给郭拴子去信。五月二十几日,胡生明亲自上山与郭拴子谈了一个晚上,经过密谋将郭拴子土匪改编为两个旅,由谢占奎和杨嘎瓦分任旅长,还任命曾在阿拉善旗保安总队当过班长的孙祥当了土匪的团长。杨嘎瓦已 66岁,当年曾给阿拉善旗老王爷塔旺布里甲拉当差去过北平、包头, 中积极参加保“戊辰事变 ”王军维护王公制度,后任哈拉乌边卡卡长。由胡生明亲自策动或通过杨嘎瓦、孙祥,策反保安总队边官杨长寿、副分队长俞栋臣、防卡卡长陶格图巴依尔、旗公安局原稽查局警察班长王有庆等叛变为匪。杨嘎瓦还让俞栋臣到阿拉善旗南部厢根达赖去联络人。

1950年农历六月初,郭拴子、谢占奎土匪骨干分子杨金和即潜伏到定远营,策反阿拉善旗保安总队宣传队(秦腔剧团)队长王鸿钧、班长杨志义及队员夏全志、聂有胜、岳万兴、李文茂、任兴武、曹永禄等人在定远营城内为内应,以小黑旗为标帜,一旦城外枪声一响,首先袭击政治处,枪杀政工人员, “共产党一个不留 ”,并由岳万兴、任兴武下朱子春副政委的枪,然后由王鸿钧带队,杨志义开东城门,迎接土匪进城。匪特在策反宣传队叛变的同时,也派人策反刚刚投诚驻在城外西花园的保安总队新编一、二中队德王、李守信投诚人员。

孙祥策反阿拉善旗公安局原稽查局警察班长王有庆,并通过王勾连警察马兴唐、王思勤等人叛变投匪,里应外合,配合土匪攻打定远营,并策划下公安局长李树德、宁夏派来的税务局长彭彦林、科长李克兴的枪。

特务组织策划勾结郭拴子土匪袭击定远营挑起大暴乱的日期,开始约在 1950年农历六月初三(7月17日),后来又改在农历六月十三(7月27日),因策反的一些叛匪未能按时集合起来,又等了 4天,直到农历六月十六日晚(7月30日)才发动了袭击。后来据被俘的土匪供称:“奉谢占奎讲, 郭队长(郭拴子)命令,叫我们去一趟,不论成功不成功,人家要求的回数多了,不去也不行! ”

这期间,旗政府达理札雅主席外出参加会议。特务和阿拉善少数反动分子所以挑动郭拴子土匪在这个时机袭击定远营,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如果杀害了共产党的干部,同时又借机除掉了罗巴图孟柯,公开则可以说是郭拴子土匪所为,是罗防范不力造成的,把罪责推到罗的身上;如果杀害了共产党的干部,未能除掉罗,也可以借此挑拨共产党与罗巴图孟柯等人的关系,利用共产党搞掉罗。手法是极其阴险狡猾的。

旗工委紧急部署组织保卫定远营

郭拴子叛逃上贺兰山为匪后,宁夏省委、宁夏省军区立即部署,采取武力追剿和政治争取相结合的办法,力争尽快剿灭。1950年 4月初,驻宁解放军六十五军剿匪部队到达了指定位置。一九三师负责永宁县及以西地区,在贺兰山南部堵截清剿;一九四师负责惠农、平罗、石嘴山地区,要求在大武口、石炭井、阿拉善旗宗别立一线防堵,绝不让匪特北逃;一九五师五八三、五八四两个团配属两个骑兵连一个侦察分队,进入贺兰山山区中部展开清剿。各剿匪部队除派小分队固定卡口占点封锁,主力部队逐块逐片在山内清剿,有时几个部队协同篦式密集搜山、多股多路进剿。4月间曾在简泉子打死打伤俘虏谢占奎股匪十几名,郭拴子率匪 100余人窜往贺兰山后阿拉善旗地区。

1950年 3月10日,宁夏省主席潘自力即电告阿拉善旗政府: “郭永胜(即郭拴子)已叛变,希注意防范。” 4月5日开始对郭匪清剿时,宁夏省政府和军区 4日又通知在阿拉善旗的曹又参副司令员,让阿拉善旗最好派一支部队占领南寺以南要道,并必须在 6日上午到达该地。在武装清剿的同时,宁夏又通过宁北民主人士李冲和并致电达理札雅,希望派人进山 “尽一切力量去说服他,把他争取回来,人民政府和军区还会宽大处理的。”但由于郭拴子在国民党特务的煽惑下,幻想蒋介石反攻大陆回来,自以为贺兰山山大林深,共产党解放军没有办法剿灭他,拒不投降。几个月清剿效果不大,郭拴子仍带领匪众流窜于三关口至乌达段贺兰山的阿拉善旗宗别立巴格的小松山、雀儿沟,布固图巴格的塔尔岭、水磨沟、香池子、黄土梁,定远营附近的哈拉乌一带,到处抢劫。7月,又积极筹划袭击定远营。

1950年 7月中旬,定远营街上谣言四起,匪特公然扬言要攻打定远营,要袭击旗工委,抢贸易公司,缴盐务局的枪,还传说要收拾罗巴图孟柯。旗工委积极了解动态并向阿拉善旗起义上层人士做工作,要他们正确认识形势,积极与匪特的破坏活动作斗争。

1950年 7月15日,罗巴图孟柯向朱子春副政委说:郭拴子要乘庙会农历六月三、六、九日来打定远营,先收拾工委,再收拾盐务局、贸易公司和他。并询问工委枪支情况,要我们警惕。并让转告云祥生书记给盐务局谈一下,让他们注意。还向郭全德同志建议,让盐务局全搬到街上贸易公司,西花园地势不利,力量分散。罗表示,他的队伍(保安总队)不动,但他的队伍里有四五个人在捣鬼。据说城外新一、二中队德、李投诚人员中也有人勾结。起义人士阿拉善旗公安局长李树德也向工委郭全德同志说:近日街上风声不好,说郭拴子要来,要收拾工委、盐务局、贸易公司,要扣罗副主席。也表示他的队伍(公安局的警察)不动。保安总队副中队长、国民党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罗福禧(即罗阿日斯楞)两次找云祥生副书记,询问:“是否可以撤罗巴图孟柯的职务? ”“北部又起来怎么办? “假如发生矛盾还问: ”的事情,你们共产党会不会站到一面? ”

罗巴图孟柯为了防范郭拴子土匪袭击,防范保安总队和阿拉善旗内部有人勾结土匪乘机谋害他,给朱子春副政委打了招呼, 7月15日给保安总队宣传队发了20支枪,以后又给旗财政处和延福寺喇嘛各发了20支枪。7月16日,罗巴图孟柯宴请保安总队中队长及德、李残部投诚后改编的新一、二中队中队长以上干部,做稳定工作,并邀旗政府陈爱尔德尼巴图副主席、巴文峻秘书长等人参加。为了稳定投诚后改编的保安队新一、二中队德、李人员的情绪, 7月18日朱子春副政委也专门给该部人员讲形势做工作。但定远营人心惶惶,阿拉善旗内部南北两派相互戒备。7月16日,郭全德同志在与罗巴图孟柯交谈中,对他给政府人员和喇嘛发枪表示异议,担心可能会引起群众恐慌。罗说: 谁敢搞我,”“狗日的,我一定宰了他! 可见情况很复杂,局势很不稳定。

这时,旗工委书记曹动之同志正在宁夏参加省党代表会议,旗工委即将郭拴子土匪要袭击定远营的谣传、阿拉善旗内部两派动态写了报告,派刘文章同志骑马从樊家营子小路送到银川,及时告知了曹动之同志。曹动之同志当即将情况向省有关领导作了汇报,并与省有关方面对剿匪问题及阿拉善旗局势进行了分析,交换了意见。在会议还在召开期间,曹动之同志即于 7月21日乘一辆私商的汽车赶回定远营。当时银川到定远营之间尚无长途班车,路况甚差,汽油缺乏,这辆靠木炭发动的汽车, 120公里的路呐整整走了 3天。临到定远营附近的红石头村时,车又坏了,曹动之同志步行10多公里于 7月23日才回到远营。

1950年 7月24日。曹动之主持召开了旗工委扩大会议。副书记云祥生、工委委员组织部长郭全德、宣传部长王汝贤,专职委员(负责公安工作)张佶,保安总队副政委朱子春及贸易公司、盐务局党组织负责人贺荣兴及李文琦,银行主任李克金,税务局长彭彦林,盐务缉私队指导员夏春朗及梁尚清等同志都参加了会议。我参加了会议,并担任会议记录。会议分析了阿拉善旗形势,研究了郭拴子土匪袭击定远营的自卫防范工作,阿拉善旗内部两派斗争及相应对策。

当时宁夏省有关方面对敌情估计严重不足,认为郭拴子勾结投诚改编的德、李人员袭击定远营是不可能的。郭拴子、谢占奎两股也只有五六十人,一九五师经常清剿,活动已很困难,清剿紧了就化装成老百姓,不愿为匪的给了安置,他们根本没有力量打定远营,它离开山头,更便于我军消灭。德、李残匪投降以后,宣布既往不咎,并且按其本人自愿妥善进行了安置,没有惩办一个人,况且他们现在手无寸铁,他们已看到了国民党的前途,再叛变为匪不可能。省里和曹动之同志担心的是怕匪特利用阿拉善旗两派内部矛盾挑起动乱。虽然对匪特袭击定远营估计不足,但这次会议还是作出了许多正确的决定。一是正确估计了阿拉善旗的局势,认为起义的民族上层和军政人员大部分是好的,是拥护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不会叛乱杀害我们,土匪袭击时他们不会不管我们,还可能会照顾我们,但要防止特务挑拨,钻空子;二是对特务利用阿拉善旗内部两派矛盾挑起动乱要充分估计。要从阿拉善旗人民利益出发,积极对两方做工作,要他们警惕特务的挑拨,发生冲突动乱对他们都不利。重点是做好罗巴图孟柯和罗永寿的工作。劝说罗巴图孟柯,他是第一副主席,要站在阿拉善旗主要领导人的立场上,公道处理问题,听到一些谣传也要沉住气,要他控制住他的人,不要蛮干。对曾经带头在头道湖武装聚会的伊希格,要找回来妥善安置,防止他带上一些人出来捣乱。对罗永寿,要争取他合作共事,不排斥,不打击,要多教育,他是参谋长,告诉他,部队出了问题他要负责的;三是决定请罗巴图孟柯、陈爱尔德尼巴图副主席及秘书长巴文峻,召开保安总队中队长以上干部和旗政府、公安局干部会议,讲形势,讲社会治安,谨防特务造谣破坏。明确指出地方治安是政府和保安总队的责任,发生抢劫事件,公安局、保安队都有责任,要划区巡逻。并明确告知他们,旗工委和宁夏派出机构干部的安全要由他们负责;四是旗工委、保安总队政治处和宁夏派出机构的党员、干部要高度警惕,要武装自己,保卫自己,如果遇到土匪来袭击,坚决抵抗,要从最坏处着想。曹动之同志还坚定地表示: ”“我们就把命交到这个地方了!

1950年 7月26日,曹动之同志在对阿拉善旗剿匪工作部署以后,又带了警卫员张永祥和保安总队政治处于事杨万山,骑马从樊家营子小路去银川参加省委会议。旗工委和宁夏派出的各机构按照旗工委扩大会议的要求积极武装戒备。旗工委在定远营城内,干部和工勤人员只有 15个同志,多数人都配发了枪支,夜间轮流站岗放哨,在工委小院的房上也有人防守。城外二道桥南街的民族贸易公司和银行金库 10个同志,也自己武装起来,在房上修了个小土岗楼,还准备了一箱手榴弹,为了加强防卫力量,工委决定从盐务局缉私队抽 1个班支援,后因盐务局也感到力量不足,只抽派了 3个同志支援。盐务局驻在城外西花园,干部及缉私队有 30多人,是人数最多的一支骨干力量。但盐务局地势低洼,不利防守,土匪袭击前三天,李文琦局长亲自带缉私队在外巡逻。

盐务局、贸易公司、银行干警英勇抗击土匪的袭击,保卫了定远营

1950年 7月18日,谢占奎在贺兰山滑石泉见到郭拴子,郭令其带人去攻打定远营。23日又派张胡子、徐四找到阿拉善旗边卡卡长陶克图巴依尔,约定 7月27日(农历六月十三日)攻打定远营。27日夜,陶带人赶到哈拉乌沟门上,见到了谢占奎,谢说: “司令(郭拴子)定的日子,因为等你们也误了,再等等 ”。

从 7月27日起,谢占奎即隐蔽集结在定远营东 10多公里处的贺兰山哈拉乌沟,一面策反联络城内内应力量,一面派人到定远营侦察贸易公司,盐务局设防情况,选择攻击路线。7月29日,旗工委获息郭匪在哈拉乌集结,即向宁夏省委潘自力、朱敏书记发电报告: “据旗保安队杨宝福队长寝(28)由哈拉乌回来谈称,确悉郭永胜、谢占奎二匪共数百人(人数不明),近日盘踞(可能为我剿匪部队所迫)北寺以南哈拉乌水沟门一带。寝晚,定远营人心慌乱,全夜警备,可否派部队前往该地区一面进剿并助于此地秩序安定。阿旗工委俭(29)”但此电未引起宁夏省委和军区的特别重视。

定远营北城墙遗迹及城北营盘山

土匪袭击定远营前夕,谢占奎对盐务局和贸易公司院内的设施、上房的道路也搞得清清楚楚。土匪攻击的重点是盐务局,谢占奎向其匪伙说:

“从南梁上去,把盐务局一占就成了! ”他们也知道旗保安总队有 100多人,驻防城内,城外制高点营盘山无人防守。对城内,谢占奎已派惯匪杨金和潜入,约定城外枪一响,就策动叛匪暴动。袭击定远营的当天,孙祥派田玉林到街上找到公安局的警察班长王有庆,通知他土匪袭击的路线和口令:“黑旗胜利 ”,并说: 城里保安队也就乱了,让他们到龙王庙去。“听见三声枪响,也统一了。”

7月30日,匪首谢占奎勾结阿拉善旗叛匪孙祥、陶克图巴依尔,带领匪徒 60多人,携步枪 42支,机枪 1挺,黄昏在哈拉乌吃饭后经张家田向定远营奔来。到定远营后又分三路:谢占奎亲自带20多人,机枪 1挺,从南梁下去攻打西花园的盐务局,企图夺取盐务缉私部队的枪支弹药;孙祥、吴国昌带20多人,由河沟进人市区,孙祥带一组 8人去电讯局抢电台抓台长,吴国昌带一组袭击贸易公司,抢劫钱财物资;陶克图巴依尔带 10个人占据定远营城北制高点营盘山碉堡,牵制城内保安队。

土匪袭击前夕,罗永寿也曾两次告诉朱子春副政委: 街上“现在不好了,谣言太多了。” 7月29日又说: 据说人还很多。”“土匪今天晚上一定来呀,保安总队宣传队王鸿钧、杨志义、曹永禄等人与土匪勾结阴谋叛变为匪,有些情况罗永寿是察觉了的。土匪袭击时,罗派人把王鸿钧叫到总队部,告诉王鸿钧 “劝劝队上的人,不要跑。”由于朱子春副政委警惕防范,罗的招呼,王鸿钧等人没有敢动,内应没有得逞。

7月30日晚,公安局长李树德侦知土匪要袭击定远营,让人把公安局的后门锁上,不让人进出,王有庆等人叛变投匪未得逞。并派科长王励德到贸易公司告知副经理贺荣兴同志说: 郭拴子土匪今天要来“天黑得到消息,呀!只要你们能支持一个小时我们就来支援。贺问: ”“他”“有多少人? 王说: 们说大概二三十人。”“几个烂土匪,”贺说: 没有什么! 当时贸易公司和银行金库只有 10个人,除 4个解放前参加革命的老同志,其他都是新参加工作的青年学生,有 6支步枪, 1支短枪, 1箱手榴弹,力量薄弱。贺当即重新布置了警戒,立即去盐务局把情况告诉了李文琦局长,并按旗委原来部署要求给予支援。李即派缉私队唐连明小队长带两个战士于晚上 12时到了贸易公司。贺安排他们在房上防守大院的西面。

盐务局驻城西南三里处的西花园,地势低洼,大门外有座戏楼,前面是广场,东面十几米外的中学大院高踞台地上,东南五六十米处的高坡上还残留着马鸿逵工兵营修筑的一座碉堡,居高临下,斜对着大门。北面是一处菜园,西面连接着民房。盐务局有工作人员十几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盐务缉私部队 1个中队部和两个班近20人。几天前,宁夏盐务局从华北部队分配来缉私队的指导员夏春郎和 5个班长、几个战士共八九个人,等待分配,这几个人具有较丰富的战斗经验。7月30日下午,从吉兰泰盐池缉私队回来了马国良等 4人,准备去银川的,当晚也住在盐务局,这样当晚集中在盐务局的缉私队就有 30多人,力量有了很大加强。得到土匪来袭的信息后,李文琦局长,缉私中队长王殿辉,指导员梁尚清、夏春郎,立即召集各班长进行部署:由梁尚清带 4个战士据守大门外广场戏楼,防守东、南面来敌;夏春郎带几个战士在后院李家菜园子防守北面来敌;李振杰班长带 6个人在西厢房上防守西面来敌。

当天晚上,公安局李树德局长也把住在附近的宁夏派来的税务局彭彦林局长等 5个同志叫到公安局,告知土匪今晚可能要来,发给税务局 5支步枪,并让彭随着他。

当晚 12点左右,保安总队副政委朱子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这时有人轻轻推开宿舍门,悄悄走近床边,小声说: “今夜不得了,快走!”,朱睁眼一看,原来是宣传队二班长岳万兴,正要问个究竟,岳已走出去了。朱急忙披衣下床,叫醒旁屋睡的政治处干事蔺怀鹏、张克诚和警卫人员,准备应付不测。城外枪响后,宣传队班长杨志义提枪闯进了朱政委宿舍,看到政治处几个人一个个手持武器,未敢动手。朱责问:早有戒备,“你来干什么? ”杨结结巴巴地答道: 朱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我来保护政委。”“那你就呆在这里吧。”朱此时还不知道土匪杨金和已隐匿在曹永禄的床底下。朱命令宣传队紧急集合,王鸿钧说: 得准备战斗! 朱说:“外面有匪情,”“城门把得牢牢的,来几个小小的毛贼怕什么!把枪架好,回屋里睡觉去吧! ”朱指定两个人看枪,“没我的命令,并说: 不准动用一杆枪! ”

7月31日凌晨2时许,突然城外枪声响起。我刚刚带完哨上床休息,听到枪响,急忙上房监视周围动静。房顶上早有刘文章同志守卫,其他同志也都分散守护院内各要点。听枪声,知道土匪在向贸易公司、盐务局进行攻击。没有电话,情况不明。

贸易公司副经理贺荣兴同志,陕甘宁边区盐池县老解放区人, 1936年参加革命,经过艰苦战争环境的考验,有坚强的革命意志丰富的斗争经验。当夜他布置 12时前由青年同志放哨, 12点以后他和银行李克金主任亲自带哨。鸡叫以后,他刚刚下岗和衣躺在床上,突然枪声大作,土匪与房上守卫的人员激烈交火了。贺即提枪上房。由于土匪事先进院侦察了地形,密集射击控制了上房的通道,无法上去。另挪个地方,房檐高,梯子短,够不上。他即令工作人员打开库房,搬出棉花包垫在底下,架上梯子从东屋爬上了房。

原来贸易公司的院子在街的西侧,南北和其他店铺相连。土匪是从隔壁张老三后房爬上去从北面发起攻击的。在房上防守的李克金同志大腿负了伤,仍在继续抵抗。贺上房后,占据了事先临时修建的土岗楼,进行阻击,让李克金同志撤下去裹伤。唐连明同志原来据守在西房顶上,他看西边无动静,即移向北房阻击,被土匪发觉,向唐射击,胸部受了重伤。唐连明是个老战士,虽负重伤,仍沉着镇静,坚持战斗。贺荣兴同志占据房顶小土岗楼后,不时将手榴弹抛向土匪占据的房上。战斗持续约两个小时,土匪未能得逞,天蒙蒙亮时,开始退去。

英勇抗击土匪袭击的贸易公司经理贺荣兴

盐务局早已严阵以待,凌晨枪声一响,梁尚清指导员立即带人攀上了戏楼。土匪一边射击一边呼喊: 快缴枪吧! 梁指“我们是贺兰山的黑虎军,”导员骂道: 已经准备好了! 随即开始了激烈的战斗。由于戏楼被我“来吧,”控制,土匪无法接近,即依托东南坡上的碉堡,用机枪猛烈射击,并从广场南面的居民院内进行射击,战士王德民同志被打伤。夏春郎指导员看到敌机枪是主要威胁,集中了 3支步枪进行压制,终于把敌人的机枪打哑了。匪徒从东面、南面的攻击未能得逞, 3个匪徒又从西面绕过来企图偷袭,被戏楼顶上的梁尚清同志发现,一枪将 1个匪徒击伤,另两个慌忙逃窜。31日上午 10时许土匪开始退去。(www.guayunfan.com)

占据了定远营城北营盘山上的叛匪陶克图巴依尔,只有 10个人, 5支枪,向城里射击钳制,等待内应。孙祥带人抢了电讯局的无线电台,抓走了局长周明富,抢劫贸易公司、银行没有得逞, 8时以后上到营盘山,向城内射击,并命匪徒高喊叫阵: ”“巴图孟柯你出来! 被北城墙上守城的保安总队开枪打死了匪徒王九强。之后,陶克图巴依尔按约定,插起黑旗,打了三枪,开始撤逃。

侦知郭拴子土匪袭击定远营的确实消息后,旗政府罗巴图孟柯副主席对定远营城防守作了精密部署,命令保安总队上城防守。为防止匪特乘机破坏,严令部队不准随便开枪,不准开城门。左甲木英的财政处和延福寺的喇嘛也武装以待。

土匪袭击贸易公司、盐务局,情况不明,当晚云祥生、郭全德、朱子春同志曾三次找罗巴图孟柯副主席,要求出城了解情况,支援贸易公司和盐务局,罗说: 土匪有多少还弄不清,你们出去,出了“天黑,况且城内情况复杂,问题我负不起责任。”巴文峻也出来劝阻。凌晨,张佶同志派人缒城出去到西花园了解盐务局的情况,得知盐务局虽遭土匪猛烈攻击,由于他们英勇抵抗,尚无重大损失。31日上午 9时后,盘据在南梁的土匪尚未退去,郭全德、张佶同志带领旗工委、政治处刘文章、张汉清、马生祥、及华北革大分配来旗工作的弓长胜等同志,乘旗政府一辆大卡车出南门,沿商业街支援贸易公司,在三道桥,神枪手张汉清同志一枪打伤了正从南梁撤退的匪徒。然后他们将伤员李克金、唐连明及贸易公司、银行的现金、档案、重要物资用汽车搬运到城内旗工委院内。中午 11时许,土匪一死二伤,经老陵滩、哈拉乌窜回贺兰山。

郭拴子土匪袭击定远营长达 10个小时之久,集中攻击的目标是共产党及宁夏省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对阿拉善旗起义的保安总队和公安局(原稽查局)没有进行攻击,而是通过各种关系竭力挑拨利用阿拉善旗内部矛盾,煽动策反部分人叛乱,由于盐务局贸易公司干警的坚决抵抗,定远营市区蒙汉人民的住宅和商店财物没有遇到抢劫。

土匪袭击定远营后, 7月31日晨 6时、10时,罗、云、陈、朱四人联名,连续向宁夏王(王道邦、军区司令员)潘、邢、李、孙、肖(肖应棠,六十五军副军长)曹、黄(黄罗斌,军区副司令员)发电报告情况,请求派汽车运两个连来救援。31日 16时,宁夏王、潘、肖、黄、曹、牛(牛化东,军区参谋长)给罗、云、陈发来特急电: 勇敢地抵抗,”“镇静地、此间即援。双方随时注意收听。 31日 17时,又来电告知: “密派一九五师一个营乘车增援你们,并给你们带去子弹 1万发(七九、六五各半)。情况如何,希随时报告。”但是由于道路不好, 1个营的援军, 8月1日上午 8时左右才赶到定远营。

1950年 8月7日,宁夏省政府主席潘自力,副主席邢肇棠、李景林、孙殿才给阿拉善旗政府来电: 经我全体参加战斗的指“郭匪此次进攻定远营,战员同志的英勇抵抗,在战斗中我金库主任李克金、盐警唐连明、王德民三位同志光荣负伤。这种为保护人民利益和祖国财产奋不顾身的英勇事迹,是值得表扬的。请代慰问并很好地予以治疗,在生活上亦望多加照顾,使之早日恢复健康。”

唐连明同志终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光荣牺牲。

樊家营子防卡叛变投匪,孟巴图杀害曹动之

1950年 7月30日(农历六月十六),郭拴子、谢占奎、孙祥让毛洛木带信给阿拉善旗保安总队樊家营子防卡卡长孟巴图,令其收集人马,卡住路口,不得放人过来,“人家今晚打定远营,人来多了,要成功了。”

当时防卡上除孟巴图及卡兵毛洛木、曹格丢伦、那森、赵秀外,还有闫米仓、小安子、叶盛明和陶家。孟巴图还嫌人手不够,又派小安子,那森和陶家连夜下山,把张锁锁(张福禄)找到卡上,说是 “郭拴子、谢占奎命令到关上帮忙。”

曹动之书记 7月26日骑马去银川参加省委会议,有点犹豫。不去吧,省党代会还没开完自己就赶回来了,有些精神还不知道;骑马从贺兰山小路去,也担心不安全。他从银川赶回来以后,罗巴图孟柯曾告诉他,孟巴图可能和土匪有勾结。他的老警卫员曹占林正在办婚事,只有一个年轻的警卫员张永祥,确实太单薄,无奈政治处又派了干事杨万山随同前去。他受了宁夏省有关方面的影响,对敌情的严重性也是估计不足。本不该从贺兰山小路去银川,更不该从原路回来。宁夏本该派车派人把他送回来,他自己又不愿向组织提出这种要求。轻敌疏忽,导致了惨痛教训。

1950年 7月30日下午,曹动之离开银川,当晚住到山前苏峪口, 31日鸡叫时动身,凌晨翻越贺兰山经过樊家营子。叛匪查明只有 3人 3骑,毛洛木、闫米仓、张锁锁、曹格丢伦 4人绕捷径赶到狭道处设伏,毛洛木持三八式步枪首先向曹动之同志开枪,打倒了曹的坐骑,接着射杀了曹动之同志,张永祥迅即下马,隐蔽在一块石头下奋力抵抗。终因地形不利,与杨万山2呐人也先后被击杀,光荣牺牲。之后,毛洛木抢去了 1支步枪、1支短枪,闫米喊仓抢去了动之同志的小手枪,张锁锁拿走了另 1支步枪。匪徒们把曹动之和张永祥同志的遗体拖到路旁一个沟壕里,劫走了所带衣物及现金 10万元(旧人民币),毛洛木把曹动之同志所带文件放火烧了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1950年 7月31日,为预防土匪再次袭扰,旗工委郭全德同志亲自组织带领工委部分工作人员,保安总队宣传队及公安局部分人员共20多人,配备机枪 1挺(由尉克义同志掌握)夜间据守在城北制高点营盘山上。当时还不知道杨志义已叛变通匪,结果杨志义等人也参加了这次行动。

1950年 7月31日晚收到宁夏省委、省府和军区首长来电,告知罗、云、陈: 一行三骑。到后速电,“动之昨(三十日)由此返旗,并设法与动之联系。”恰在这时,听到从银川过来的商人谈,在樊家营子路边看到一匹死马,从毛色分析,很像曹动之所乘的那匹红马。遂感到问题严重,决定组织人上山找寻。

1950年 8月1日。由张佶同志带领工委机关、政治处、税务局、贸易公司的郑占科、蔺怀鹏、石宝山、张汉清、曹占林、唐文林、尉克义、杨忠祥、乌力吉泰、李德明、宁加谋、弓长胜、田化清、刘世枝等同志,还有公安局、宣传队部分人员共 37人,携步枪 30多支,机枪 1挺,乘马 3匹,上午 8时从定远营出发沿小路到樊家营子一带搜寻。

这支队伍刚刚出城,叛变通匪的王鸿钧即派一个鞋匠给土匪送信,让土匪把这支队伍 “包围起来收拾掉! ”更危险的是,这支队伍里还有叛变通匪的杨志义、曹永禄等人参加,仍不知道他们已叛变。

张佶同志把人分作两部分,曹占林、石宝山、张汉清在解放区骑兵团、蒙汉支队当过骑兵,即让他们 3人乘马在前,张佶率队步行在后。快上山时,遇见从山上下来的两个人,背着两支步枪,经查问,说是樊家营子防卡上的,一个叫赵秀,一个叫闫米仓。说是到定远营打听情况的。两人的臂上绑有毛巾的标志。询问保安队和公安局的人都说不认识,遂引起张佶等同志的警惕,缴了他们的枪,带领随行。后来才知道,这两人是孟巴图派出探听土匪是否攻占了定远营,如果攻占了,就向郭拴子谢占奎要旗号口令。

张永祥烈士遭叛匪枪杀后之遗像

离樊家营子防卡不远处,发现了曹动之同志和张永祥同志的遗体,还有被枪杀的曹动之的坐骑。在死马处发现有手枪弹壳,在几米远的另一处圆石头下有步枪和短枪的弹壳。证明,虽然仓促应战,曹动之和张永祥同志还是经过顽强抵抗的。在审讯凶手曹格丢伦时,他也承认 “有一个人功夫很大。”经查验,曹动之同志胸部中弹,枪眼很小,张永祥同志头部、胸部多处中弹。现场有撕毁和焚烧文件的痕迹。从草丛中找到《习仲勋同志关于传达三中全会的报告》《宁夏省第一次党代表会议决议》《朱敏同志在省第一次党代会上的报告》《党内通讯》第十五期,潘自力、朱敏等同志对阿拉善旗工作指示笔记等,还有旗工委组织部公章 1枚。杨万山同志当时没有找到。后来发现被土匪枪杀在另一处树林里。

张佶等同志到樊家营子防卡见到了孟巴图,看见张永祥、杨万山乘的两匹马在卡子上拴着。当时还不知道孟巴图叛变通匪杀害了曹动之,鉴于阿拉善旗是和平解放的少数民族地区,在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之前,未敢贸然对孟巴图采取行动。孟巴图承认赵秀是卡子上的人,把赵交给了他,责令孟第二天把曹动之等人遗体送到定远营。

张佶等同志找到了曹动之同志的下落,但已深入到贺兰山中,匪情不明,未敢久留,当即押着闫米仓从另一条小路绕道返回。这时影影绰绰了见北边哈拉乌方向有人头晃动。后来得知,此时土匪确实仍在哈拉乌沟。

返回途中经过孟巴图家时,发现有一个可疑的人睡在孟家的小屋里,孟的女人说是走路的,早上让流弹打伤了。经郑占科等同志作说服工作,孟妻才承认是土匪,在袭击定远营时被我打伤的。土匪让他在孟家养伤,几天以后来找他。张佶等随即用一头小毛驴把这个土匪驮着押回了定远营。

1950年 8月12日,阿拉善旗工委、旗政府为曹动之、张永祥、杨万山同志举行追悼大会。2000多人参加。中共中央西北局发来唁电称: “动之同志为革命事业,多年艰苦奋斗,不幸被匪杀害,实为党与人民重大损失。全党同志必须提高警惕,坚决肃清土匪,为巩固革命胜利而努力! ”宁夏省委给旗工委电报指出: “匪特勾结袭定并杀害曹动之,他为阿拉善旗人民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是曹动之同志被叛匪枪杀我们党与阿拉善旗人民很大损失。我们共产党人后之遗像从来胜不骄,败不馁,你们应更加沉着镇静,毫不灰心丧气,要有信心,在与匪特斗争中吸取经验教训,以战胜敌人,更加努力为阿拉善旗人民服务。”

曹动之同志被叛匪枪杀后之遗像

1950年 11月14日,曹动之同志的灵柩运回老家安葬,途经银川时,宁夏省党政军民又隆重举行了追悼大会。中共中央西北局为曹动之同志题的挽词是: “为人民牺牲,模范未来 ”宁夏省委的挽词是:“为革命流了最后一滴血,虽死犹荣 ”“为人民事业而牺牲,宁夏省人民政府的挽词是: 其功德永垂不朽! ”

是的,曹动之同志为阿拉善旗少数民族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流尽了自己最后一滴血,牺牲在贺兰山上。阿拉善旗爱国进步人士和各族劳动人民无不为之悲痛。贺兰山之松林为之抽泣,贺兰山的岩石为之变色,贺兰山颠的皑皑白雪,也将岁岁为之致曹动之的儿子曹士强在贺兰山樊家营子山哀!他的浩气长存,功德永驻!

曹动之的儿子曹士强在贺兰山樊家营子山上祭奠

生擒 “贺兰王 ”特务头子终被抓获

郭拴子土匪袭击定远营,曹动之书记被杀害后,宁夏省委和省军区认识到贺兰山郭拴子土匪的严重危害,认识到争取投诚根本不可能了,遂加强了剿匪工作,决心彻底剿灭。

1950年 8月19日,解放军六十五军一九五师五八三团一部,在赵永胜团长的率领下,进至定远营东北20公里之贺兰山西麓的水磨沟村,拂晓与袭击定远营的谢占奎股匪 30多人遭遇,我军击伤了匪首谢占奎的左腿,俘匪 3人,缴步枪2支,我军战士也有 7人负伤, 1人牺牲。

阿拉善旗政府为了加强定远营的保卫,从磴口调回保安总队 1个分队,并派出 1个分队驻防哈拉乌沟口,同时命令南部 6个巴格和延福寺、南寺、北寺三大寺庙的换班士兵于 8月25日前报到,配合解放军剿匪。然而, 9月7日,特务胡生明又将一封信让阿拉善旗贺兰山边塔尔岭的乔金保送给土匪,并说他给买了一架望远镜,让土匪到定远营二道河沟理发馆去取。 9月10日前后,驻防在哈拉乌的旗保安总队 1个分队在奉命撤回定远营时,班长阿木尔达赖带领 8个人,在叛匪杨嘎瓦、孙祥的煽惑勾引下,又打死我解放军 1名战士,叛变投匪。

9月中旬,宁夏军区和六十五军决定对郭拴子土匪加速清剿,务求彻底歼灭。剿匪部队一九四师负责平罗、惠农,一九五师负责贺兰、永宁七区,一九三师负责宁朔、永宁、银川新城区、通贵区,进一步明确了贺兰山地段的分片包干,各师对所在地区亦进行分片包干。命令地方武装积极配合部队剿匪,剿匪部队进行篦式搜山后,武工队民兵封锁沿山路口,防止山上的土匪流窜到山下,同时严密监视山下各村散匪暗匪。并广泛开展群众性的剿匪斗争教育,组织群众性的情报组,及时给政府和部队送情报。公安部门和民兵密切配合,定期清查户口,务使流窜匪特无藏身之地。

在全面部署就绪后,一九五师出动五八三团、五八四团 8个营两个骑兵连、3个侦察分队,以绝对优势兵力,进入贺兰山中,重点对黄土梁、水磨沟、小松山等土匪巢穴,进行反复搜剿。对山中的每一道峡谷,每一个石缝,都仔细进行了搜索,不让土匪凭借天然物体从身边滑过。但由于贺兰山山高林密,怪石嶙峋,山洞石缝到处皆是,有一次剿匪部队在团政治处主任刘长治亲自带领下,在韭菜地搜剿 3个多小时, 1个土匪也没抓到。过后才知道,郭拴子那一天就隐藏在此地的山洞里。

一天,刘长治主任带二营在密林里连续远途奔袭28个小时,忽与董麻子股匪遭遇。董麻子是郭拴子的得力干将,机枪射手。为迅速查清匪情,刘主任带通讯员到定远营了解有关土匪的情况。阿拉善旗保安总队罗总队长主动介绍说: 我们抓住一名散匪,现在在大“前几天,是从贺兰山下来的,狱里押着,可以再审一审。”经罗总队长同意把这个土匪带回贺兰山剿匪部队。经过史团长反复交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受奖 ”的政策后,这个土匪希望对他从宽处理,供出了他在山前的一个村子里遇见了郭拴子身边的一个人,叫李六麻子,但未供出郭拴子的下落。史团长随即带一营,领着这个土匪去抓李六麻子。果然在那个村子抓到了李六麻子。经过审问,李承认他是被派下山搞粮食的,同他一起下山的另一个土匪张长明,就在附近一个村子里。史团长当机让李六麻子带部队去抓张长明。李六麻子叹了口气,惨然地说: 反正剩下一个回去也活不“把我们俩都抓住也好,成。”抓住了张长明,经过审问,二匪交待:山里气候寒冷,土匪无衣缺食,靠打青羊度日,生活很难熬。郭拴子只带几个亲信东跑西窜,谁也摸不清他的行踪。如今张绪绪、董麻子等 30多个土匪都躲在大喜峰山皇城(一所寺庙)附近的山沟里。李六麻子还告诉史团长:“听说最近各股头头要到那里聚集开会,郭拴子也一定会来的。”史团长当机立断,让两个土匪引路,带部队向皇城开进,去抓郭拴子。两个土匪听说让他带路去捉郭拴子,吓得脑门直出汗。史团长看出他们那种恐惧的表情,反复交待政策说:“现在是你们立功赎罪的好机会,就看你们是否真心向人民低头认罪,帮助我们肃清土匪,为民除害! ”“我们是怕郭拴子报复,李六麻子和张长明哭丧着脸说:杀我们全家呀! ”史团长解释道: 除了祸根,“消灭了郭拴子,就不用担心报复了。”二匪这才同意为部队带路。史团长立即送信让刘长治主任带二营在一个山村等候,他带一营从山前去会合,一齐进山,集中兵力合围山皇城的土匪。

史团长刘主任率两个营,经过一夜25公里的急行军, 10月6日拂晓对大喜峰口的土匪形成合围。天蒙蒙亮时,突然从树林里走出两个缩着脖子披着破皮大衣拖着枪的土匪,向沟外走来,像是出来放哨的。我军尖刀班发现这两个土匪后,用机枪打了一梭子,两个土匪连滚带爬窜回了小树林,紧接着我军的六 ○炮、轻机枪一齐向匪巢开了火,小山沟里土匪顿时乱成一团,东躲西逃,“活捉郭拴子! “缴枪不杀! ”的完全丧失了战斗力。枪声, ”喊声,震荡在山谷里。部队迅速控制了各个山头。

二连五班正掩护炊事班做饭,发现敌情,他们立即展开战斗队形,主动出击,正好堵住了郭拴子的退路。只见数名散匪一隐一显,躲躲藏藏,拼命往东山跑,五班三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向匪徒连续射击, 1名匪徒缴械投降,如实交待了郭拴子的下落。

此时,郭拴子被我军四面团团围住,陷在天罗地网中,如惊弓之鸟,带着 7名匪徒想寻找空隙逃跑,结果被陈宝良所带的五班堵截生擒。

经过数小时激战,抓获匪首郭拴子及匪徒 30多人,同时俘获马鸿逵一六八师参谋处长、美蒋特务梁明(梁文祖),挖出了埋藏的电台 1部,机枪 1挺,步枪 14支,并从平罗县乔家寨子搜出蒋介石给郭拴子的 “宁夏军区司令官 ”的委任状。

郭拴子被擒获,极大地震慑了贺兰山的土匪,嚣张气焰一下子被打了下去,树倒猢狲散,土匪纷纷缴械投降。匪首杨嘎瓦等 19名匪徒,向平罗五区政府投降。匪首谢占奎在解放军的追剿下,带领 8人逃到宁朔县营盘山,最后也只剩下两人,被迫于 10月14日投降。匪首张怀忠被抓获。杀害曹动之书记的叛匪主犯孟巴图,曾公开追随土匪上山,后逃往牧区巴音布立都巴格, 10月23日在和屯池被阿拉善旗保安队捕获。杀人凶手曹格丢伦、张锁锁,阿拉善旗保安总队叛变投匪攻打定远营的陶克图巴依尔、杨长寿、副分队长俞栋臣,勾结土匪阴谋里应外合谋杀我政工人员的保安总队宣传队的王鸿钧、杨志义、曹永禄,夏全志、聂有胜,叛变投匪杀害解放军战士的阿拉善旗保安总队战士巴音斯楞、迭力格丢伦等也先后被抓获。孙祥、毛洛木潜逃。经宁夏省人民法院、阿拉善旗人民法院审判,对罪大恶极的匪首郭拴子、谢占奎、张怀忠、俞栋才、杨长寿、张恒玉、孟巴图、陶克图巴依尔、王鸿钧、杨志义、巴音斯楞、迭力格丢伦等判处死刑,分别在银川、平罗、定远营等地枪决。曹永禄判处死缓,岳万兴等20多人判处有期徒刑。勾结土匪阴谋叛乱的警察王有庆、马兴唐、王思勤等,后来也被破获, 1952年分别被判处徒刑。

国民党特务组织 “中国国民党西北反苏反共委员会 ”,1950年 10月,也被我西北公安机关破获,在湖北的汉口抓获了特务组织的头子,原来他就是达理札雅的女婿张钦武。定远营邮政局长尤剑秋等也是这个组织的骨干,以特务通匪罪 1951年被镇压。捕获张钦武还有一段插曲。

原来张钦武这年秋天还住在定远营王府,他的特务组织的成员在外地的已被破获,但还没有触动他。他与外地的特务联系不上,察觉不对,想去西安亲自察看一下形势,准备外逃。这时阿拉善旗政府下属的贸易事务所郑礼范科长拉了两车羊绒要去上海贩卖,张钦武即搭郑的车去西安。到银川后,有两个说是记者的想搭郑的车去西安,郑答应了。实际上这两个人是我公安人员,是监控张钦武的。

到西安住到旅馆后,张钦武即出去给他特务组织的人打电话,对方回答说此人已被逮捕。张未敢回旅馆,立即乘火车东逃武汉。跟踪监控的两个公安人员一时疏忽让张钦武溜掉了,怀疑郑礼范也是特务,西安公安机关就把郑拘留起来,讯问张去哪里了,郑说不知道。问张是否流露过要去哪儿,郑回答说似乎说过他要去武汉郑钤元家。公安人员立即让郑带路乘火车赶往武汉。到了武汉,公安人员让郑礼范先去郑钤元家,看看张是否在郑家,如在,就说有人找他联系生意,让他出来见见。郑礼范到郑钤元家,张钦武果然在那里,郑即按我公安人员的约定,将张领到约定的地点,遂被我公安人员拘捕。

经审讯,查明郑礼范不是特务组织的同伙,公安机关将郑从拘留所释放并向其赔礼道歉,说明他与张钦武特务组织无关系,他可以继续去上海做生意,他的绒毛已运到上海妥为保管,他去后可以凭介绍取出来。但对外只说自己病了,在西安耽搁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