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辜鸿铭

时间:2018-11-01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41 次

怪诞辜鸿铭

◎文/杜若铭

辜鸿铭原籍福建同安,1857年出生于马来亚槟榔屿。名汤生,号汉滨读易者,晚年自称东西南北老人。父辜紫云,在槟榔屿为英国商人布朗经营橡胶园,母为欧洲人。辜鸿铭自幼聪慧,布朗很喜欢他,收他为养子。1869年辜鸿铭十二岁时,随养父布朗赴欧留学,接受系统的西方教育,后获爱丁堡大学文学硕士学位,为中国完成全部英式教育的第一位留学生。辜鸿铭精通英、德、法、拉丁、希腊等多种语言,这在早期留学生中十分罕见。

1915年4月,蔡元培聘请辜鸿铭任北京大学教授,讲授英国文学。辜氏在北大非常出名,不仅因为他学贯中西,也不仅因为他能操一口流利的外语,还因为他奇特的外貌和许多特立独行的做法。周作人曾这样描写道:“北大顶古怪的人物,恐怕众口一词的要推辜鸿铭了吧。他生得一副深眼睛高鼻子的洋人相貌,头上一撮黄头毛,却编了一条小辫子,冬天穿枣红宁绸的大袖方马褂,上戴瓜皮小帽,成为北大门前的一道风景。”

辜鸿铭每授课时,到教室之后首先对学生宣告:“我有三章约法,你们受得了的就来上我的课,受不了的就趁早退出。第一章,我进来的时候你们要站起来,上完课要我先出去你们才能出去;第二章,我问你们话和你们问我话时都得站起来;第三章,我指定你们要背的书,你们都要背,背不出不能坐下。”同学们认为第一第二容易办到,第三却有点难,可是大家慑于辜先生的大名,都不敢提出异议。(www.guayunfan.com)辜鸿铭一向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能被他看得上的人寥寥无几,但他对蔡元培却颇为敬重。他曾在课堂上对学生讲:“中国只有两个好人,一个是蔡元培先生,一个是我。因为蔡先生点了翰林之后不肯做官就去革命,到现在还是革命。我呢,自从跟张文襄做了前清的官员以后,到现在还是保皇。”五四运动后,由于政治上的原因,蔡元培被迫辞去北大职务,北大教授们在红楼开会,主题是挽留蔡元培校长。辜鸿铭也登上讲台,赞成挽留蔡校长。他的理由很特别——“校长是我们学校的皇帝,所以非得挽留不可!”弄得大家一怔,然后哄笑起来。辜鸿铭在北大当教授,并没有把传道授业解惑当回事,授课时间全在嬉笑怒骂中过去,但他的嬉笑怒骂全是学问。他的课上座率极高,以怪论耸人听闻,以嘲骂语惊四座,以诡辩独擅胜场,那些青年学子直听得两眼发直。胡适初至北大任教时,辜鸿铭根本没把这个二十七八岁的留美博士放在眼里。他批评胡适讲的是美国中下层的英语,与高雅不沾边。胡适开哲学课,更让他笑掉大牙。他说,欧洲古代哲学以希腊为主,近代哲学以德国为主,胡适不会拉丁文,又不懂德文,教哲学岂不是骗小孩子?

有一次,辜鸿铭在课堂上对学生说,现在做官的人,都是为了保住他们的饭碗。他们的饭碗可跟咱们的饭碗不一样,他们的饭碗很大,里边可以装汽车,装洋房,装姨太太。又说,现在的作者文章都不通,他们所用的名词就站不住脚。譬如“改良”一词吧,以前的人都说“从良”,没有说“改良”的,你既然是“良”了,还改个什么劲?莫非要改“良”为“娼”?

“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辜鸿铭经常将孟子的这句名言挂在嘴边,他雄辩滔滔,亦诡辩滔滔,其雄辩与诡辩经常如山洪暴发,势不可挡,难以阻截,当之者莫不披靡。英国作家毛姆和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都曾领教过他的厉害。有一次,辜鸿铭在宴席上放言:“恨不能杀二人以谢天下!”有客人问他二人是谁,他回答说:“严复和林纾。”当时严、林二人均在场,严复涵养好,对辜鸿铭的挑衅置若罔闻。林纾则是个暴脾气,当即质问辜氏何出此言。辜鸿铭振振有词,拍桌叫道:“自严复译出《天演论》,国人只知物竞天择,而不知有公理,于是兵连祸结。自从林纾译出《茶花女遗事》,莘莘学子就只知男欢女悦,而不知有礼义,于是人欲横流。以学说败坏天下的不是严、林又是谁?”在座者面面相觑,林纾也无从置辩。

1927年秋冬时节,辜鸿铭被拟定为山东大学校长,可惜未能上任,即于1928年4月30日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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