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同简介资料_李叔同生平介绍_传奇故事

时间:2017-03-11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3302 次

李叔同简介资料_李叔同生平介绍_传奇故事

李叔同(1880—1942),幼名成蹊,学名文涛,字叔同。1880年10月23日生于天津。1905年留学日本,1912年至1918年在我校执教,在众多领域都有着开创性的贡献,是我国著名的书画篆刻家、音乐家、戏剧家、教育家、诗人、学者,在诸多文化领域中都有较高的建树,是中国新文化运动和中日文化交流的先驱,并先后培养出一大批优秀艺术人才,名画家丰子恺、音乐家刘质平等文化名人皆出其门下。

1918年8月19日,李叔同在杭州虎跑定慧寺出家,法名演音,号弘一。1942年10月13日圆寂于福建泉州。他是中国近现代佛教史上一位杰出的高僧、南山律宗的第十一代世祖。

坐落于杭州虎跑泉大慈山的李叔同弘一法师纪念馆,门前楹柱上镌刻了赵朴初先生的一副对联:“无尽奇珍供世眼,一轮圆月耀天心。”它令人想起出家后以“弘一”自号的李叔同传奇般的一生,以及他在杭州的艺术教育生涯、出色的才华和超凡的人品。

以艺术“唤起民众”

1899年,他移居上海,即在上海文坛崭露头角。所作诗词歌赋,时人争相传诵。1902年,他考入上海南洋公学经济特科班,与黄炎培、邵力子、谢无量等同学,师从蔡元培。后来,因学校发生罢课风潮,李随全体学生相继退学。1905年,他的母亲王氏去世,他改名李哀,继又易名岸,决心东渡日本留学。临行填《金缕曲》一阕,其中有“破碎河山谁收拾?”“度群生那惜心肝剖”等语,辞意激昂,表达了他对祖国的拳拳之情和报国之志。

抵日本后,李叔同补习日文,并独立编《音乐小杂志》,印成后寄回国内发行。他又和日本汉诗人摁南(森大来)、石棣(永阪周)等名士颇多唱和。1906年9月,李叔同考入东京美术学校,学油画,并在音乐学校研究作曲理论,学习钢琴。其间又与日本新派戏剧家藤泽浅二郎研究新剧演技。他与同学曾孝谷等在东京组织我国第一个话剧社团:“春柳社”。1907年春节期间,为赈济我国淮北水灾,春柳社公演《巴黎茶花女遗事》,李叔同以“息霜”艺名饰茶花女,获得成功。欧阳予倩也来观剧,并托人介绍加入春柳社。7月,又演出《黑奴吁天录》,李叔同饰美国贵妇人爱美柳夫人。日本戏剧家土肥春曙等特在《早稻田文学》7月号上予以介绍。www.guayunfan.com

丰子恺在《怀李叔同先生》一文中,提到李叔同在日本创建春柳社,以及扮演茶花女的事。“他自己把腰束小,扮作茶花女,粉墨登场……现在我还记得这照片:卷发,白的上衣,白的长裙拖着地面,腰身小到一把,两手举起托着后头,头向右歪侧,眉峰紧蹙,眼波斜睇,正是茶花女自伤命薄的神情。”从这里,我们也看出弘一法师李叔同演茶花女的认真与投入。

1911年,李叔同学成回国。应天津直隶模范工业学堂之聘,任图画教员。民国成立,他至上海主持《太平洋报》副刊。苏曼殊小说《断鸿零雁记》,即在李主编的副刊发表。李与柳亚子等缔交,创立文美会,又主编《文美杂志》,并参加南社。

不久,《太平洋报》因亏损停刊,李叔同应经亨颐之聘,任教于浙江省立两级师范学校。

以艺术教育作育英才

1912年,李叔同应聘到了杭州,从此开始了他的艺术教育生涯。

浙江省立两级师范学校(1913年改名为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坐落于杭州下城区贡院旧址,占地136亩,为当时浙江省规模最大的新式学堂。招收小学毕业生,学制5年,校长经亨颐治校有方,在一师校歌中,有“陶冶精神,道德润心身”之语。

音乐与美术,为美育的重要内容,经亨颐特别重视,在李叔同之前,学校原有日籍教师,但由于中日文化间的隔阂,教学难免不尽如人意,一些学生对音美这两门课有轻视感,认为是可学可不学的“游戏课”。为此,学校解聘了日籍教师,特请李叔同来任教。一开始,师范生对于当时在文坛上颇负盛名的李叔同并不了解,有些学生甚至以为他无非是一个“潇洒豪放的贵公子”而已。

夏丏尊词、李叔同曲的浙江第一师范学校校歌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了。一般教师来上课,总是等学生全部到齐,自己才进入教室。学生们以为这位音乐老师也不会例外。所以上第一节音乐课时,学生们嘻嘻哈哈、推推搡搡地走进教室,准备等老师进来学“唱曲儿”。岂知李叔同早已端坐在讲台上,但见他那“高高的瘦削的上半身穿着整洁的黑布马褂,露出在讲桌上,宽广的前额,细长的凤眼,隆正的鼻梁,形成威严的表情。扁平而阔的嘴唇两端带有深涡,显示出和蔼的表情”。(引自丰子恺《怀李叔同先生》)这副相貌,用“温而厉”三个字来概括,恐怕是不多不少。再看讲桌,上面放着点名簿、讲义、教课笔记本、粉笔;讲桌旁边的钢琴衣解开了,已经掀起了琴盖,端端正正地放着琴谱,琴顶面板上还放着一只怀表,用于控制时间

学生们大吃一惊,嘈杂声立刻平息,大家乖乖地坐到各自的课桌前。立刻又发现黑板上早已写好了这一课要讲的内容。李叔同站起来,向同学们深深一鞠躬,倒把学生弄得很不好意思,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还礼。

第一节课就这样开始了。

虽然大多数同学学得很认真,但有些学生仍旧习难改,一个年纪稍大的同学在偷偷地看闲书;还有一个较小的同学把痰吐在地板上。李叔同全然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吱声,照常讲他的课。到下课时,他用轻而严肃的声音说:“你们两位同学等等再走。”这两名就是看闲书和吐痰的,两人木然不动,待全班同学走出后,李叔同对年纪稍小者说:“下次痰不要吐在地板上。”

说完,他微微一鞠躬,表示你们可以去了。还有一次,一名学生离开教室时把门碰响了,李叔同和气地把他唤回来,严肃地说:“下次走出教室,轻轻地关门。”说完,他也是微微地一鞠躬,送他出去,自己轻轻地把门关上。

这样的说服感化教育,远远胜过呵斥、训话。学生从心底里敬佩这位老师,都愿意听他的课。李叔同除课堂教学之外,还利用课余时间辅导学生练琴。他每星期把新课弹一遍给学生听,略略指导琴法的要点,叫大家课后自己练习,一星期后必须练得纯熟,再弹给他听。学校辟有独立的专用教室,各有大小五六十架风琴和两架钢琴,黎明薄暮、课余饭后,整个学校都充满琴声,五六十架风琴、一台练习用的钢琴,课余时间没有空余的。

丰子恺后来在《甘美的回味》一文中回忆说:“我们的同学们讲起还琴都害怕。我每逢轮到还琴的一天,饭总是不吃饱的,我在10分钟内了结吃饭与盥洗两事,立刻挟了弹琴讲义,先到练琴室内抱一下佛脚,然后心中带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而走进还琴教室,我们的先生,他似乎是不吃饭的,早已静悄悄地等候在那里。”

使学生们惊讶的是,李叔同对每个学生弹琴的进程非常熟悉,什么人弹到什么地方他都记得,能使学生从当时的程度渐渐地高深起来。而且他对弹琴的要求十分严格,无论附点、切分音、休止符、强弱等,都非常注意,非常准确。

丰子恺还回忆说:“我坐在大风琴边,悄悄地吸了一口大气,然后开始弹奏,先生不逼近我,也不正面督视我的手指,而斜立在离开我数步的桌旁……但我确知他的眼睛是在斜视我的手指。不但遇到我按错一个键板的时候他知道,就是键板全不按错而用错了一根手指时,他的头便急速地回转,向我一看,这一看表示通不过。

先生指点乐谱,令我从某处重新弹起……有时重弹幸而通过了,但有时越是重弹,心中越是慌乱而错误越多。这还琴便不能通过。先生用平和而严肃的语调低声向我说:‘下次再还。’于是我只得起身离琴,仍旧带着心中这块沉重的石头而走出还琴教室,再去加上刻苦练习的工夫。”

李叔同是中国较早研究西洋音乐的人。他不但弹奏贝多芬等名家乐曲,还自己作曲。不过他从事教学后,就专心谱制作为教学的歌曲了。

1915年,李叔同写了好几首诗词,把它配上优美的西洋乐曲或自己所做的曲,教学生唱,一时脍炙人口。例如《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这首用美国乐曲配的词,抒发了作者对远方友人的真切情意,以及在旧社会怀才不遇的悲怆之情。用词绮丽典雅,曲调凄楚动人、朴实流畅。《送别》不涉教化,意蕴悠长,音乐与文学的结合堪称完美。歌词以长短句结构写成,语言精练,感情真挚,意境深邃。歌曲为单三部曲式结构,每个乐段由两个乐句构成。第一、三乐段完全相同,音乐起伏平缓,描绘了长亭、古道、夕阳、笛声等晚景,衬托出寂静冷落的气氛。第二乐段第一乐句与前形成鲜明对比,情绪变成激动,似为深沉的感叹。第二乐句略有变化地再现了第一乐段的第二乐句,恰当地表现了告别友人的离愁别绪。这些相近甚至重复的乐句在歌曲中并未给人以烦琐、絮叨的印象,反而加强了作品的完整性和统一性,赋予它一种特别的美感。淡淡的笛音吹出了离愁,幽美的歌词写出了别绪,听来让人百感交集。

1913年新春,李叔同为自己的诗作《春游》谱曲:

春风吹面薄于纱,

春人妆束淡于画。

游春人在画中行,

万花飞舞春人下。

梨花淡白菜花黄,

柳花委地芥花香。

莺啼陌上人归去,

花外疏钟送夕阳。

李叔同谱的曲是三部小合唱,在我国声乐史上,出现多部合唱,这还是第一次。此歌旋律轻盈、跳荡,和声正规、和谐,大有集体游春的意境,令人陶醉。

对于美术课,李叔同也十分严肃认真地对待。还未上课,他已能叫得出多数学生的姓名,原来李叔同早已把学生的点名簿拿去默认过了。由此可见他对教学的认真。每次上美术课时,李叔同总是预先把各时代、各名家的代表作搜集起来,附记在纸条上,在桌上堆了一大堆。

一年级的美术课,是木炭石膏模型写生。此前,浙一师学生一向习惯于临摹,李叔同却提倡写生。潘天寿、丰子恺等人按李叔同的方法学习,果然进步很快。

李叔同在浙江第一师范所上音乐图画课,开国内艺术教育之先河,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1915年,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校长江谦亲笔致函经亨颐校长,要把李叔同聘走。李叔同权衡再三,觉得离不开浙江一师,又感慨于江谦校长的盛情,最后决定杭宁两校各兼教半个月。当李叔同在浙一师缺课时,由助教代课,同学们仍然很认真地学习。

李叔同的人体写生课,后排右二站立者为李叔同

在浙江第一师范,李叔同还首创人体模特写生教学,又与经亨颐、夏丏尊等支持学生组织了金石篆刻研究会,名曰“乐石社”,师生共同研究篆刻,发扬民族艺术,满足师生的艺术需求。成立“乐石社”那天,四五十位社友一致推荐李叔同为社长。“乐石社”的活动,开国内课外活动小组之先河。与此同时,李叔同又与吴昌硕、叶舟结为好友,后又参加了西泠印社。

弘一法师李叔同出家前与刘质平(左)丰子恺(右)合影(1918年4月)

更可贵的是,李叔同尊奉“士先器识而后文艺”思想,以为首先重道德品质。因此,李叔同高尚的师德、卓越的才华,以及对学生藏而不露的爱心,使所有受过他教诲的学生都终生难忘。

出身于贫困家庭的学生刘质平,对此感触尤深。李叔同深知刘质平的音乐天赋与刻苦精神,对他精心辅导,为他开“小灶”,讲如何弹琴、如何作曲等等。如李叔同要去南京兼课,不得不离开杭州十来天,他怕刘质平荒废学业,就亲笔写信请美籍钢琴家鲍乃德夫人对刘质平继续辅导。在刘质平临近毕业之际,李叔同考虑到刘质平的经济状况,为刘质平申请官费留日而四处奔波,素来不肯求人的李叔同吃尽了软钉子,毫无结果。最后李叔同从自己每月105元薪水中拿出20元,以助刘质平读书。李叔同对刘质平的资助,不仅仅是师生情谊的流露,更显示了他关心艺术教育、为国家培养艺术人才的心愿,蕴含了李叔同的拳拳之心。

李叔同是浙一师的音乐、美术教师,但他也是一位老同盟会会员,是一位矢志不渝的爱国者,他没有忘记自己在《金缕曲》中“度群生那惜心肝剖”的抱负。辛亥革命的成功,使他感到中国有了希望。他吟写的《满江红》中:“看从今一片好山河,英雄造”的气势,表露了李叔同对祖国的满腔热忱。很显然,他心目中的艺术教育,是把艺术人才的发现与培养和中华民族的崛起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

李叔同致刘质平书信手迹

依然是一位积极的爱国者

1918年,浙一师校园里传出了惊人的消息,正当盛年的李叔同要出家当和尚去了。许多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然而事实确实如此。

事情是夏丏尊引起的。一次,夏见日文杂志上一篇介绍断食之文,说断食是身心更新的修养方法,能产生伟大的精神力量,释迦牟尼、耶稣基督均曾有断食之举。李叔同听了决心予以实践,于1916年底去杭州虎跑定慧寺断食17天。从此对寺院生活发生了兴趣。返校后虽仍旧授课,但却已开始茹素读经。他为人执着,如专心于一事,必深研到底。后来得著名儒学家、书法家马一浮先生的指点,又目睹马一浮之友彭逊之在定慧寺出家,深受感动,遂亦皈依三宝,拜了悟法师为皈依师,演音之名,弘一之号,即皈依时所取定。

1918年,李叔同结束教务,将平生所作油画和水彩画赠予北京美专,笔砚碑帖赠予书法家周承德,书画和自己临摹的书法赠予夏丏尊和堵申甫,自刻的印章和友人赠送的92方金石赠予西泠印社,衣服书籍等赠予丰子恺、刘质平等学生,好玩小品赠予陈师曾,自己径往定慧寺师从了悟和尚,剃度出家。www.guayunfan.com

同年秋,他在杭州灵隐寺受具足戒,从此成为比丘。

出家后的李叔同孜孜探求佛经奥理,依然才华横溢,其时虽“诸艺俱疏”,但书法不废。所写佛号经偈与人结缘,得者珍如拱璧。华夏出版社出版的《弘一大师遗墨》,即颇受书法界青睐。作为佛教徒,他精研戒律,苦学潜修,闭户著书,出家后的李叔同讲经说法,颇有盛名,被佛门称为“振兴南山律宗第十一代祖师”。

除修持宣传佛法外,他还积极地协助他在浙江一师的高足丰子恺编辑《护生画集》,帮刘质平谱著《清凉歌集》,又敦促高文显辑著评传《韩偓》,以表彰晚唐诗人韩冬郎。始终与浙一师的友人、学生有联系,其自尊自爱、自强不息的精神,是贯彻始终的。他依然是一位积极的爱国者,1937年抗战爆发,法师应邀为厦门市第一届体育运动会作歌。词云:“禾山苍苍,鹭水荡荡,国旗飘扬,健儿身手,各显所长,大家图自强。你看那,外来敌,多么披猖!请大家想想,切莫再彷徨。请大家……把国事担当!”有谁能相信,这洋溢着爱国激情的呼声,竟会出自一位“与世绝缘”的老僧笔下呢?

出家后的李叔同

李叔同作词的厦门运动会歌

1942年10月13日,李叔同圆寂于闽南泉州。浙江佛教界为了纪念这位先辈,把他的部分骨灰迁回杭州,葬在他出家的虎跑大慈山后山上。1953年,法师的好友和弟子叶圣陶、马一浮、钱启濛、章锡琛、丰子恺等集资在虎跑茶室后面的山腰里建造了纪念石塔。李叔同纪念室也已在1984年6月正式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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