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丏尊简介资料_夏丏尊生平介绍_传奇故事

时间:2017-02-27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1082 次

夏丏尊简介资料_夏丏尊生平介绍_传奇故事

夏丏尊(1886—1946),名铸,字勉旃,浙江上虞人,教育家、文学家。1905年赴日本留学,入东京宏文学院。1907年跨考东京高等工业学院,一年后辍学回国。1908年任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教员,任教国文,兼任舍监,历经浙江省立两级师范学校、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时期。积极传播新文化,为学校“四大金刚”之一。“一师风潮”后离校。历任湖南第一师范学校、上虞春晖中学、暨南大学等校教职。“白马湖作家群”领袖人物,主持开明书店编务。1936年当选中国文艺家协会理事、主席。译作《爱的教育》风靡一时。

一生与教育结缘

夏丏尊,1886年出生于浙江省上虞市松厦一个贫寒的教书先生家庭。他是20世纪上半叶著名的教育家、出版家、作家。在杭州师范大学的校史上,他是一位杰出的慈爱的老师,做出过极大的贡献。他在杭师大的前身——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执教长达12年之久。

由于家境贫寒,夏丏尊的求学道路十分艰辛。他自幼熟读经书,15岁就中了秀才。1902年去上海中西书院(上海东吴大学的前身)读书,但是只读了一个学期,因学费生活费无以为继而辍学回乡。1904年,夏丏尊又进入绍兴府学堂就读,他刻苦好学,成绩优异,颇得老师及同学的好评。第二年却又因为家贫而退学。回乡后,他一边替父亲坐馆教书,一边坚持自学。在那段时间里,夏丏尊读了《天演论》《新民丛报》等新书报,开始接触新思潮。1905年,强烈的求知欲促使年轻的夏丏尊向亲友借贷银洋500元,赴日本留学。他先入东京宏文学院,后来又考入东京高等工业学院。但是不到两年,由于所筹学费不够,又未能得到官费的资助,夏丏尊只得辍学回国。

夏丏尊已读过国内外好几所学校,却都由于家境贫寒而未能修完学业,没有一张文凭。但是他好学上进,不断从生活中、从工作中、从书本中学习,使他成了一位博学多才的导师、学者和专家。

他是一位著名的教育家。从1908年起,他先后在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后改名为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湖南第一师范学校(曾和毛泽东共事过)、上虞春晖中学、浙江省立四中、上海江湾立达学园、上海暨南大学、上海南屏女中等学校任教。他在校园里宣传新思潮、推行教育改革,同时又把学校当作自己教育思想的实验园地,做了许多有意义的探索。

他又是一位著名的出版家。1925年,他到上海之后,一面教书,一面从事出版工作,任开明书店编辑所所长。在他的主持下,当时影响很大的开明书店出版了大量进步的中外名著,发行了《中学生》《新女性》《新少年》《月报》等进步杂志,哺育了一代青少年。

他还是一位著名的作家。他一生编著、翻译的作品甚丰。他所编著、翻译的作品大半是教育论著和教科书。其中主要译作《爱的教育》,是新中国成立之前最受青少年欢迎的读物之一,产生过很大的社会影响,是“白马湖作家群”领军人物。1936年他当选为中国文艺家协会理事、主席。www.guayunfan.com

教育界、文化界的许多知名人士,都把夏丏尊视为最值得敬爱的师长。夏衍曾回忆说:“受过他的教诲的人,和他共事过的人,想起他就会有一股敬爱的暖流涌上心头。”丰子恺一生十分敬仰自己的老师夏丏尊。楼适夷也说“我是先生的一个学生,从青年时代即身受先生亲切的教导和热情的关怀。先生也是我的一位恩师……”钱君匋回忆起与夏丏尊一起工作时的情景:“无论在做人上、在书籍装帧上、在音乐上、在写作上,都得到了教益,这是我没齿不忘的。”朱自清在散文《白马湖》中写道:“我不能忘记丏翁,那是一位真挚豪爽的朋友。”为什么有如此众多令我们敬仰的前辈对夏丏尊这样敬爱呢?其间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夏先生的心中有一个爱的世界,他爱祖国、爱人民、爱事业、爱青年。数十年来,无论是教书或写作,他都毫不吝惜地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在千百万读者和学生的心田里撒下了爱的种子。正是这种无私的奉献,使夏丏尊质朴恬淡的一生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爱的教育

夏丏尊的教师生涯从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开始,他在此执教长达12年之久。那时,学校的教员只管教书,而管各种事务的职员任务庞杂且待遇较低,尤其是管寄宿生的舍监,原任舍监因此而辞职。夏丏尊原是教员,却主动向校长自荐兼任了舍监之职。他觉得平时当老师都是在课堂上讲大道理,真碰到学生的实际情况,比如饭厅学生的饭菜倒翻了,厨工和学生有矛盾了,一般的老师是不会来管的,而舍监就不得不管。

而且他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他要用人格教育的方式来感化学生。因此,夏先生每日早起迟睡,任劳任怨地干着种种琐碎的杂务:每天清晨起床铃一响,他就去学生宿舍巡视,如发现有学生不及时起床,就一个个地叫起来。晚自修时若有人喧闹,就耐心地劝告制止。有一次,宿舍里有学生的财物失窃了,夏先生自愧失职,他与在同校任教的好友李叔同商量后,以自己绝食的方式来对学生进行教育。每天早晨,师生们来饭厅用膳时,夏丏尊也来饭厅绝食。他说:“学生失窃,我身为舍监,深感惭愧苦闷,不找回失物,誓不进食。”。

夏丏尊管理学生用的是一片诚挚的爱心。他对学生总是直率开导,从不用敷衍、欺蒙或强迫的手段。学生节假日外出,他会反复叮咛:“早些回来,勿可吃酒啊!”或是嘱咐“铜佃少用些!”夏先生那份兼有严师与慈母般的爱,赢得了学生的回报,他在省一师当了七八年的舍监,学校秩序井然,学生把夏先生的教导称作“妈妈的教育”。当时,夏丏尊自己也不过30岁上下。这种“妈妈的教育”,就是他后来发表的《文心》《文章作法》以及翻译的《爱的教育》等著作中所体现出来的教育思想的雏形。

《爱的教育》原是意大利作家亚米契斯所著的长篇教育小说。这部小说主张“爱的教育”,引起了夏丏尊强烈的共鸣。他在《爱的教育》译者序言中写道:“教育没有了情爱,就成了无水之池,任你四方形也罢,总逃不了一个空虚。”夏丏尊就是想通过翻译这本书,特别是想以自己的行动去改变这种空虚的情况。

夏丏尊在春晖中学执教期间,进一步实践这种爱的教育,学校实行学生自己挑选导师的制度,夏先生对选他为导师的学生们说:“你们选我作指导师,我很高兴,你们就把我当义父吧!你们远离家庭,寄读学校,学习上、生活上必然会碰到许多困难,你们相信我吧,一切由我负责。”学生们也的确把夏先生当作自己可以信赖的长辈,大家情同父子,亲如一家,师生之间融合在爱的氛围之中。

《爱的教育》封面

20世纪30年代末,夏丏尊在上海兼任南屏女子中学的高中国文课,学校离家挺远,且无直达车可乘。但是夏先生总是准确得像时钟一样,上课铃声刚响完,一定会踏进教室。三年如一日,从来没有迟到早退,从来不请病事假。而且,他对学生的学习、家庭、个性等情况可以说了如指掌,甚至对全班每个学生的笔迹也能分辨得丝毫不差。有一次,学生们在课余调皮地提议:要当场“考考”夏先生。于是大家忙着找纸笔,背着夏先生,每人在纸上随意写了一句话,让他分辨。谁知夏先生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一句话是谁写的。夏丏尊对学生了解得这样细致入微,原因当然是他在用整颗心关怀爱护着每一个学生。

夏丏尊对于犯了错误的学生,一不严词训斥,二不勒令检查,三不简单处罚,而是用爱心去感动他们,耐心地启发教育,使他们明辨是非、痛改前非。春晖中学有个品行不良的学生,当时大家视其为害群之马,不少人主张开除他。夏丏尊却力排众议,并自愿担任这个学生的辅导师,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逐渐使他悔悟,变成了一名好学生。夏丏尊通过实践,更坚信“教导源于爱,教育施爱,学生被爱,在无尽的爱的诱导中,学生才能具备独特而有理想的人格:谦卑忘己,爱国爱家”。

献身于事业

朱自清评价夏丏尊“是始终献身于教育、献身于教育理想的人”。此话十分中肯。辛亥革命后有实行普选之说,夏丏尊唯恐自己当选会影响到自己挚爱的教育事业,特意将自己的字从“勉旃”改为谐音的“丏尊”,因为“丏”与“丐”字极像,选举人写选票时极易写错,就成了废票。从这件小事也能看出他不愿做徒有虚名的官僚,宁愿做对教育事业有利的实干家。

1913年,当时浙江第一师范一些国文教员因循守旧,在教学中不能顾及师范生的实际需求和接受能力,致使不少学生国文程度较差。夏丏尊又自告奋勇担任国文教员。授课时他注重朗读和写作,在作文教学上强调“言之有物”。还鼓励学生多看新书刊,提倡自由思想。不久夏丏尊当选学校校友会文艺部部长,他组织学生办刊物、发表演讲,这些改革思想,使学生既新奇又折服,极大地开拓了学生的眼界。

夏丏尊在春晖中学时,以其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教学经验,把国文课上得生动活泼富有吸引力。他注意培养学生独立阅读和思考的能力,鼓励他们大胆提问;他创办《春晖》半月刊,让学生练习写作;他举办师生演讲会,培养学生的口才,他提倡每个学生应该全面发展。当时,部分学生不爱上体育课,他就现身说法,强调体育的重要性,还有的学生偏爱文艺,不喜欢数学,他又不厌其烦地列举数学对国家、民族文化发展的作用和对学生今后学习的重要性。总之,他要求每个学生都要珍惜宝贵的时光,努力学好每一门课程。

夏丏尊还注重人格教育。影响所及,春晖中学废除了体罚和不尊重学生人格的管理方式。学校实行学生自治,提倡发展个性以及男女合校。这在当时整个社会封建意识还十分浓厚的情况下,是非常大胆和了不起的改革。

1925年后,夏丏尊举家到上海定居。在从事文学活动的同时,始终没有离开教育。更确切地说,他把教育与文学结合了起来,使之互相映发、浑然一体。

夏丏尊主办的刊物有许多是与教育直接相关的,例如创刊于1930年1月的《中学生》杂志,夏先生在发刊词中说,数十万青年“彷徨于分叉的歧路,饥渴于寥廓的荒原”而无人关心他们的现状和前途,是“一件怪事和憾事”,《中学生》杂志自告奋勇担负起责任来。一方面指导各门学科的学习方法,介绍丰富多样的课外知识;一方面分析时事、讨论前途,帮助青年解决切身问题。

青年们都把《中学生》当作良师益友,在校的爱读,失学的更爱读。夏先生每期都亲自拟题,撰写卷头语和编者后记,对青年读者的来信也必定作答。他的教育思想,也主要体现在为《中学生》杂志写的大量文章中。

夏丏尊的著作许多都涉及教育。如前面提到的译作《爱的教育》,与刘薰宇合著的《文章著法》,与叶圣陶合著的《文章讲话》《文心》等。其中《文心》一书,以故事体裁写关于语文的知识,把抽象的道理和日常具体的事情融于一体,生动活泼,深入浅出,风行一时。日本《新中国事典》称誉这本书在“国语教育史上划了一个时代”。

除此之外,夏丏尊还与叶圣陶等人合编了《国文百八课》(实际上是72课,后来因故没有编完)等教材,担任了中等教育的播音演讲。先后向全国中学生及失学青年做过八次关于国文学习的讲话。那时,夏先生虽然身不在三尺讲台,但心却仍在千百万学生中,他已经不只是某一所学校里的教师,而是服务于全社会的一个了不起的语文教育家了。

不屈的爱国者

夏丏尊虽是一介书生,却不一味地埋首于书本;虽是慈爱的长者,却温良而不失锋芒。他爱憎分明,操守弥坚,是一个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爱国者。

夏丏尊始终关心着灾难深重的祖国的命运,积极投身于革新活动。五四运动中,浙江一师成为当时浙江省学生运动的中心。夏丏尊和陈望道、刘大白、李次九等宣传新思潮,革新语文教育,被称为一师的“四大金刚”,受到反动当局的注意。1919年,学生施存统(字复亮)写了一篇《非孝》的文章,经夏先生亲自审阅后发表于《浙江新潮》第二期上。这是向我国几千年封建顽固堡垒投出的一颗炮弹,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反动当局把夏丏尊等进步师生视为洪水猛兽,责令学校开除。对此,广大青年学生群起抵制,开展了声势浩大的学生运动,此即杭师校史上有名的“一师风潮”。

夏丏尊也是中国最早关心和介绍马克思主义学说的进步学者之一。当陈望道首先翻译出版《共产党宣言》时,夏先生也翻译了介绍马克思主义学说的《马克思主义与达尔文主义》一书。他一生对中国共产党抱着同情和支持的态度,是党的朋友。他的学生中后来有许多成为出色的共产党人。他还有许多共产党员的朋友。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原浙江一师学生、共产党员宣中华、叶天底被捕,夏先生多方营救无效,两人英勇就义。夏先生愤然写了一副对联:“这般世界,如此江山”,贴在自己居住的大门上,还在中堂里挂出了“天高皇帝远,人少畜生多”的对联以表无比愤慨之情。

20世纪20年代末至抗日战争时期,夏先生任开明书店的编辑所所长,年轻的共产党人夏衍在大革命失败后的艰难岁月中,就依靠给开明书店译书作为公开的职业掩护,赖以维持生活。另一位共产党人楼适夷30年代被关在南京监狱里,他的译稿也是在开明书店化名出版,用版税赡养受难的家属。抗日战争期间,留在上海的开明书店本身已在风雨飘摇之中,还延揽了好几位文化界知名的前辈当编辑,供他们韬光养晦。夏丏尊先生这些鲜为人知的事迹,是不该被历史遗忘的。

抗战一起,夏丏尊留居上海,坚持孤岛的文化工作。由于物价飞涨,全家六口度日艰难。夏先生当了20多年的教育家,他的孙子在当时竟上不起小学。有时全家只能吃“扁担饭”(即一天只吃早晚两顿)。夏先生虽然如此困苦,但始终坚持爱国立场。“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后,“上海文化界救亡协会”的机关报《救亡报》创刊,夏丏尊是编委之一。

日军侵占上海后,因为夏丏尊在读者中有很高的声望,日本当局多次要他出面写文章,均遭到拒绝,就出动宪兵来他的寓所抓人。夏先生从容穿上旧大衣,漫步踏上警车。

在审讯时,日军出示中国艺术家协会(1936年成立,夏丏尊任主席)主张抗日的宣言,据以问罪。宪兵以日语提问,强令他以日语回答,但夏先生坚持用汉语回答,面对杀人如麻的日本宪兵,面对生死考验,“先生在威胁利诱之下,正气凛然,岿然不动。敌伪虽狡黠残酷,亦无可奈何。这真可以说是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了”。以上是重庆《新华日报》1946年4 月27日以“悼夏丏尊先生”为题的社论中的一段话。如此高度评价,夏先生的确是当之无愧的。

后来,日本友人内山完造多方设法营救夏丏尊出狱,但他的肺病却因狱中的折磨及长期困苦的生活而复发了。

抗战刚结束,内战烽烟又起。夏丏尊忧国忧民,病情加剧。1946年4月22日,夏丏尊先生在贫病交迫中去世,临终发出愤懑的疑问:“胜利,到底是谁的胜利?”直至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还在为国家的前途和民族的命运担忧。

现在,我们可以告慰夏先生:胜利终究是属于人民的。夏丏尊先生逝世至今已经60多年了,但他的精神和遗著还在润泽着我们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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