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石简介资料_柔石生平介绍_传奇故事

时间:2017-03-08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1440 次

柔石简介资料_柔石生平介绍_传奇故事

柔石(1902—1931),原名赵平福(复),浙江宁海人,作家、“左联”五烈士之一。1918年考入我校,在校时参加文学团体晨光社。毕业后从事教育和文学创作,与鲁迅合办朝花社,任《语丝》编辑。参与发起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和“左联”,任“左联”编辑部主任、执行委员。1931年2月在上海龙华就义。代表作有《为奴隶的母亲》《二月》等。鲁迅曾有《为了忘却的记念》一文纪念之。

1931年2月7日深夜,上海龙华。

月亮早已下山了,星星也打着瞌睡,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寒冷的北风呼呼直叫。突然,一阵铁镣声从龙华西北方的旷野上传来,24位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女拖着沉重的步伐走来。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在一阵阵镣铐声中,传来了雄壮的《国际歌》声:“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紧接着,惨无人道的暗杀悄悄地实施了:100多发罪恶的子弹从伪淞沪警备司令部刽子手的枪口,直冲戴着脚镣手铐的24位青年。在“中国共产党万岁”的口号声中,他们全部壮烈牺牲,所有的热血毫无保留地洒在龙华的旷野上。然后,刽子手们剥去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把他们拖进一个大土坑……

这24位烈士中,有5位是“左联”的革命作家,其中有一位身中十弹而死。

他的名字叫柔石。

一师岁月

柔石,姓赵,原名平福,因与一乡绅少爷同名而被迫改“福”为“复”。称平复,又名少雄。1902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关西方祠前。据说,他之所以取“柔石”“金桥”为笔名,同他家旁的小石桥上刻有“金桥柔石”四字有关。1918年至1923年间,他在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下称一师)求学5年。这5年的学习,为他成为中国共产党党员、著名作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柔石的祖父是一个寒儒。父亲赵汝能,为维持家庭生活,在城内市门头独自开了一家名叫“赵源泉”的咸货店,但家境“仍很困难”,所以柔石直到10岁“才进小学读书”。

柔石就读的正学小学,是为纪念乡贤方孝孺而得名,在小学,尽管“由于缺少买纸的钱,据说一张毛边纸,往往先练习写小字,再重复写大字”,而他“学习成绩总在优等”。www.guayunfan.com

1918年秋,柔石考进了进步气氛浓厚的一师。在一师的5年,正赶上十月革命、五四运动、“一师风潮”和中国共产党的成立。这一切使柔石感到如沐春风,十分满意,立志在这样的环境里修养品性,完善人格,争取做一个“有思想的学问家”。五四运动后,一师学生积极发起组织游行示威,抵制、查禁日货,《新青年》《浙江新潮》等进步杂志在校内广泛流传。1921年柔石在给哥哥的一封信中,痛诉反动派“专求一己之肥,毫不顾及下民之困苦饥馑,其更残暴者,则逞一己之私念,斗干戈,动炮火”。对十月革命后的苏俄,则怀着欣喜的心情给予赞扬。

在1922年8月7日的日记中,柔石曾写下这样一段话:“溪水泛滥,南门外是白洋洋的一片了。棉花番薯都被浸没,青豆黄瓜多被漂去。多少农人,都纷纷地在那里叹息叫苦。”这一切,促使柔石留意一些有关社会主义的书籍,开始关注中国的政治和社会变革,开始关注劳动人民的疾苦,并对变革不合理的社会产生了朦胧的理想和希望。

但当时的柔石,还是矢志做一个“有思想的学问家”。人们可在柔石故居所陈列的部分作业簿上,强烈地感受到他那一丝不苟、认真学习的精神。

这时,柔石对文学艺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1921年10月,他参加了由叶圣陶、朱自清担任顾问的新文学团体“晨光社”,开始从事新文化运动。他常与潘漠华、冯雪峰、魏金枝、汪静之等一起,在三潭印月、孤山、葛岭等处聚会,讨论交流作品。柔石在这个时候开始了文学创作,现存一师时期的作品尚有散文《不安》、诗《如是》等。

在一师的5年,柔石在金石、书画、乐曲、琴艺等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他曾多方搜寻书法名家李叔同的墨迹而不得。夏丏尊先生嘉其勤学,以李叔同手迹赠柔石,以慰他的渴慕之意,柔石“乐而藏之”,不胜珍爱。夏丏尊还亲笔用遒劲挺秀的书法抄录李清照《重阳·醉花阴》词赠他,柔石视为宝贝。这两幅墨迹历经磨难保存至今。保存下来的还有柔石的同学丰子恺先生的字,同学兼同乡潘天寿先生的国画及其他同学的画。

1923年6月,柔石从一师毕业,抱着“要模仿肩膀上荷着锄头望田中去的农民,或手里执着锤看着铁打下去的工匠”的决心,投身于社会实践。

梦碎教育

同绝大多数师范生一样,柔石离开一师后首先从事的是教育。1923年9月,他应聘到杭州一应姓人家做家庭教师,因无法习惯寄人篱下的寂寞生活,精神上日趋苦闷,不到半年就辞了职转到慈溪普迪小学任教。面对一大群天真活泼的孩子,他感到孩子们有“未来之真与美”,有了精神寄托。一开始,他非常满意这普通的生活,同事关系又好,感到“乐极了,晚餐后,牵牛棚下,10位同事聚坐着,自由地说,任情地唱,互相了解地说些个人的经验,真是小学教师的清福”。后校内教师钱助乡组织进步读书会触怒了反动校长而被辞退。柔石为伸张正义,与教师们一起开展责问斗争,和校长大闹一场也被辞退。1925年春到了北京。

1926年秋,他经人介绍到镇海中学执教,后任教务主任。当年底,北伐军入浙,他支持中小学师生举行庆祝北伐军入浙的进步活动,被军阀当局诬为赤化嫌疑,只得深夜雇乘小船离开镇海县城,一直到1927年初浙江全省光复才返校。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后,国民党镇海县党部常务委员李某透露要逮捕县青年运动负责人周浩然。以镇海中学代表身份出席会议的柔石,得悉后便借上厕所为名,离开会场,通知当时镇海中学的学生周浩然马上避开。结果,反动军警扑了个空。后来,国民党反动当局四处追查,柔石自感不能立足,不久辞职回故乡宁海。

早在一师读书时,柔石就认为:“今中国之富强,人民之幸福,非高呼人人读书不可。教育能普及,则无论何事,皆不难迎刃而解矣!”1927年暑期,柔石积极参与创办宁海中学,下半年担任国语和音乐教师。他的目标很明确:一为“中学根基未稳定欲筹足资金,立了案耶;二为宁海教育幼稚,欲稍事发展,以开展宁地之文化”。他还为宁海中学谱写了一首校歌。

当时的宁海中学是宁海地下党新组成的县委领导机构开展革命活动的基地,担任训育主任的老同学邬逸民是中共宁海临时县委书记。对此,柔石并不知道,但它深信这是一位向往进步的正人君子,因此当他得知反动政府要逮捕邬逸民时,就设法把他领到家里隐藏,使他安然离开宁海。那年暑假,学校因尚未立案,经费成了问题,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柔石就从自己哥哥的店里借了一笔钱来救急,自己却分文未取,赢得同事的一致赞扬。

1928年初,宁海地下党的进步力量积极活动,使柔石这个出身寒微、诚实厚笃,貌似埋头教育、没有党派色彩,其实却颇有革命倾向的人物担任了教育局局长。

在担任宁海县教育局局长的短短几个月间,他大力发展和改革全县的教育,调整小学校长和教职员,充实进步力量。同时还积极募款集资,筹建宁海中学校舍,设法使学校改为县立中学。在任职期间,他办事公正,操守廉洁,一丝不苟。有一小学教员想谋一个校长的职位,送给他一只火腿,被他严词拒绝,曾被传为克己奉公的美谈。他开启宁海教育事业的种种努力,掩护了设在宁海中学的地下党县委机关,使宁海的党组织工作得到巩固和发展。

1928年5月,中共宁海县委组织的亭旁暴动不幸失败。反动派发现宁中是“共产党的大本营”,就勒令解散学校。柔石利用自己的身份,不仅帮助宁中受牵连的党员和教师出走,还掩护当时县委特派员杨毅卿至西乡岳父家暂避,并资助他返抵临海。而他自己则不顾安危潜回城里处理善后工作。待安排定当后才托辞去东乡募款,瞒着父母妻儿,于5月31日乘船到石浦。6月2日,柔石怀着痛苦、伤感和眷恋之情,赴沪谋生。

亭旁暴动的失败,反动派的凶残,粉碎了柔石“开展宁地文化”的理想,惊破了他教育救国的迷梦。从此,他告别了辗转5年的教育界,开始了新的追求、新的奋斗

热血作家

作为一个著名作家,柔石的创作始于1923年的夏天。他的第一篇小说《一个失败的请求》,叙述了自己向父母请求让妻子上学而遭拒绝的伤心事,《无耻的故事》则反映了他在杭州做家庭教师时的孤寂心情。他自编了第一部小说集,题名《疯人》。

在北京期间,柔石当了北大中国文学系的旁听生,学习生物学、英文、世界语、哲学等课程。特别是听了鲁迅先生的中国小说史和文学原理,感到“胜过十年寒窗,堪称平生最大乐事”。

在此期间,他想以卖文来解决听课经费问题,但常常入不敷出,整天是“跑马路与借钱”,“一点没有学生的滋味和意义”,常陷入无法排解的烦恼。虽然他曾这样告慰父母:“做人是应该尝些苦的,才可算真正的人,读书人更应该从苦中磨炼出来,才可算懂得书中深一层的理!”但还是无法排解心中的苦闷,以至于说出这样的话:“生活!生活!你简直是我的仇人!我真不要你了!”五卅运动使他的思想产生了极大的震动:“我现在究竟算个什么人呢……哗!国民,中国的国民!也不是,也不是!完全没有一分国家的观念,更没有一分国民的责任。五卅!五卅!别人的血是何等沸!而我却没有帮她出过一滴汗……我还算国民么?惭愧,惭愧!”他开始把个人对现实的不满和抗争纳入向黑暗社会冲击的洪流,把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联系在一起了。

根据柔石小说改编的沪剧海报

1928年9月,柔石抵上海后,经友人介绍,认识了鲁迅,并与鲁迅先生日益接近,连住的房子也在鲁迅先生的隔壁。成为鲁迅先生革命文学活动的得力助手。这段时间里,他既从事创作,也搞翻译,出版的著作有中篇《三姊妹》《二月》,短篇集《希望》。

柔石最有影响的中篇是出版于1929年11月的《二月》,《为奴隶的母亲》是柔石最优秀的短篇小说,发表在1930年3月《萌芽》月刊第1卷第3期。作品发表不久,被蒋光慈编入《现代中国作家选集》。1934年,英国的马丁·劳伦斯书店出版的《中国短篇小说集》也将它收入。1936年,美国德加·斯诺编的《活的中国——现代中国短篇小说选》将它列为鲁迅以外的“其他中国作家小说的首篇”。当年中国左联驻国际作家联盟代表萧三曾在1945年1月29日写的《哀悼罗曼·罗兰》中提到,罗曼·罗兰在从《国际文学》法文版读了柔石的《为奴隶的母亲》后,曾写信给该杂志的编辑部说:“这篇故事使我深深地感动。”主人公春宝娘有着和祥林嫂一样悲惨的命运,她被出典给秀才作为生儿育女的工具,一再经受着骨肉分离的折磨。作品深层次地揭露了地主阶级对她精神上的摧残。作为一个被奴役的奴隶,作品把批判的矛头指向了万恶的旧制度,揭露了这种制度的虚伪和冷酷。作品笔触委婉细腻,构思不落俗套,又富有乡土气息,实为不可多得的佳作。

在鲁迅身边

鲁迅认为柔石是“无论从旧道德从新道德,只要是损己利人的,他就挑上来,自己背起来”的好青年,也是在上海“一个唯一的不但敢于随便谈笑,而且还敢于托他办点私事的人”。柔石以诚实质朴赢得了鲁迅的赞赏,和鲁迅的交往又使柔石不仅成为著名的作家,而且为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成为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先驱者。

1928年,经鲁迅的推荐,柔石担任了《语丝》编辑。在鲁迅的大力支持下,柔石等创立了朝花社。朝花社先后出版了《朝花周刊》《朝花旬刊》和《艺苑朝华》,开创了介绍国外革命进步美术作品和木刻艺术之先河,着力介绍了苏联和东欧各国的文艺作品。

柔石和鲁迅青铜像

朝花社刊印木刻画和其他书刊时,柔石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耕牛。除买纸之外,大部分的稿子和杂务都是归他做的,跑印刷局、制图、校对都是他的事,任劳任怨。当书与木刻画连本钱也收不回时,他仍毫不松懈。柔石为人忠厚善良,他相信人心是好的,对斗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往往认识不够。当鲁迅提醒他人会怎样地骗人,怎样地卖友,怎样地吮血时,“他就前额亮晶晶的,惊疑地睁圆了近视的眼睛,抗议道,‘会这样的么——不至于此罢……’”由于鲁迅的帮助和现实斗争的教育,柔石对于鲁迅的“人心惟危”说的怀疑,才逐渐减少,可有时还禁不住叹息说,“真会这样的么……”

1929年秋,为了结束当时上海革命文学阵营内部旷日持久、不利团结的论争,党中央希望大家团结起来,组成一个以鲁迅为首的革命统一战线的文艺团体——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以利对敌斗争。柔石为筹备左联做了许多具体工作,参与拟定左联发起人名单和讨论左联纲要,成为这个组织的12名“基本成员”之一。

1930年3月2日下午,“左联”正式成立。柔石当选为执行委员、后又担任常务委员,编辑部主任,参与了左联机关刊物《萌芽》月刊的编辑工作。此后,又与北方左联负责人、一师同学潘漠华保持密切联系。

1930年5月,柔石在白色恐怖的上海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不久,他与胡也频、冯铿以左联代表身份,参加在上海秘密召开的全国苏维埃区域代表大会。会后他写了《一个伟大的印象》,详细地报道了大会的情况,用热情洋溢的笔调反映了大会庄严热烈的气氛,写出了与会者的精神面貌和他自己的切身感受,亲切动人。这篇文章发表在左联机关刊物《世界文化》第一期上,很快就被译成日文,在国际上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在此期间,柔石还和鲁迅一起参加了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的发起工作。

血洒龙华

1931年1月17日,上海东方饭店正举行秘密会议。在座的有柔石、殷夫、李伟森、胡也频、冯铿等35位革命同志。他们哪里知道特务已经悄悄地包围了会场。由于叛徒出卖,与会的35人不幸全部落入敌人魔爪。

23日,他们被移送到龙华警备司令部。柔石和上海总工会青工部长欧阳立安被囚于2弄9室,并随即被钉上重达20多斤的“半步镣”惨遭折磨。

因被捕的前一天,柔石曾受明日书店的委托,到鲁迅那儿问出版鲁迅译著的付酬办法,鲁迅便将和北新书局订立的合同,抄了一份给他,柔石把合同往口袋里一塞就匆匆走了。合同落到了敌人手中,一再逼问鲁迅的住处,柔石拒不透露。在设法托人带给同乡王育的信中,说:“……现亦好,且跟殷夫兄学德文,此事可告周先生……捕房和公安几次问周先生地址。但我哪里知道。”身陷囹圄中的柔石,仍念念不忘鲁迅先生的安危,暗示鲁迅先生要避开景云里住所。

鲁迅得悉后不得不烧掉朋友的信,躲到花园庄旅馆避难,并设法打听柔石等人的消息。有人说,他案情严重,但怎样的案情又说不明白,有的带来柔石写给同乡的第二封信,说狱中“困苦不堪,饥寒交迫,冯妹脸带青肿”。鲁迅深为战友的不幸遭遇焦虑,时刻惦念着他们的安危。

2月7日,反动派企图以转移南京大牢为名骗取死刑判决书上的手印,结果被柔石等人识破。在群起的抗议声中,敌人把他们强制押到牢房后的旷地上,仓促行刑。24人同时遇难,柔石身中十弹而亡,年仅28周岁。

听到噩耗的深夜里,鲁迅站在花园庄的院子里,周围死一样寂静,他沉痛地感到:自己失掉了很好的朋友,中国失掉了很好的青年。悲愤交加之中,他吟出七律一首,以寄托难以排遣的哀思:

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

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

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

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此诗表现了鲁迅对国民党反动派的愤怒控诉和对遇难战友的沉痛哀悼。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于1950年4月组织力量将柔石等24位烈士的忠骨挖掘出来,移葬大场公墓。1968年又专门修建了“龙华烈士陵园”。烈士纪念碑高高耸立,象征着革命先烈们的精神高大伟岸、万世永垂。

如今,在柔石故乡宁海还开放了柔石的故居。故居陈列着柔石用过的生活用具、作品和关于与鲁迅结成忘年交的珍贵资料。鲁迅先生沉痛而坚定地说:“我知道,即使不是我,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的。”是啊,当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徘徊在柔石故居,当我们一次次地读他的书,写关于他的书、人们不正是记起他、说起他的后继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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