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艰难的日子_关于马季的故事

时间:2019-08-24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9 次

最艰难的日子_关于马季的故事

马淑珍老人和马季先生的长相差不多,谈吐举止、说话的声音都很像,而且记忆力很好。

在喇叭胡同是我们过得最艰难的日子,爸爸去世,生活来源就靠妈妈给人家洗洗衣服、缝补衣服过日子。在喇叭胡同我们租了三间房,住的是三间北房。我记得有一个月,交房租没有钱,我妈就把我爸爸过去的老头靴给卖了,又卖了点儿破烂。正赶上二表姨来了,就是我妈的老陈家的姐妹儿,人家把房钱给交了。后来实在维持不下去了,我妈就把这三间房租给修自行车的一间。吃的饭是什么呢?就是老玉米豆。我妈是个小脚,上天桥去西直门买玉米豆背回来,坐一段有轨电车,回来后用碾子压。官园那有个碾子,我们就推碾子把玉米豆压碎了,弄成渣子吃。

八月节老姨的一碗面。我记得有一年过八月节的前一天,我有一个老姨在南房住,是我妈出了五服的一个当家妹子。老姨给?过来一碗面,对我妈说:“大姐,给孩子做碗面条吃吧。”我妈就用点油,像烙月饼似的给我们烙上了。过节的那天,老早老早的,有六点多钟吧,我妈就把我们几个叫起来,上了北海,其实就是躲人家过节的饭口。我三哥他明白,就一直跟着我妈,四哥马季、弟弟树明和我,我们三个就在北海那钻山洞玩儿。到了晚上人家都吃完晚饭了我们才回来。母亲就是这样的有志气。

马淑珍回忆母亲

我们家冬天没烧过煤球,都是我妈到西直门买人家扫的煤末子。我们住的地方离城根子不远,这拉黄土的事都是马季去拉,他有力气,拉回来的黄土得和煤末搅拌呀,然后切成煤块烧。到了夏天,家里有个大锅灶,我们就买火柴厂刨下来的刨花子烧。我们这几个孩子从小都出过苦力,还做过小买卖。

四哥马季装火柴。我们住的喇叭胡同的胡同口上,有个后生火柴厂,它生产什么火柴呢?就是胶水沾上点沙粒那种不保险的火柴,一擦火就着,很危险,四哥马季就装这样的火柴给家挣钱。一次没注意,火柴盒着了,把他的胳膊烧伤了。人家厂家不管,家里也没有钱买药,就那么挺着,夜里疼得待不住。母亲疼儿子,就把院里的大水缸填满了水,让马季夜间抱着大水缸,水是凉的,抱着水缸把燎泡冰一冰,减轻点疼痛。后来我妈就不让他干了。四哥还卖过冰核,就是冬天把河里的冰放在冰窖里,第二年的夏天卖冰窖里的大冰,等人家把大的冰块运走剩下小的冰块,马季就卖这个冰核。他自己焊了个铁盒子,一到夏天就骑上自行车去卖。在这个火柴厂我也干过,不是装火柴,是糊火柴盒,一天要糊一千个,连帮带底。有时我在家糊困了,我妈就给我点儿酥心铁蚕豆,撂在桌子上吃两个接着糊。这一千个盒糊下来,给我的报酬是两包零四盒火柴,合多少钱我不知道了。

马树明回忆哥哥马季

说到这里,弟弟马树明接过了话茬。

都是为了生存。你们还记得吧?从火柴厂买来刨花子,咱们就在院子里晾晒当柴火烧,四哥马季就到西直门那个护城河捞田螺。下水一捞就捞半煤油桶,回来以后,在田螺上面撂上几个花椒粒,撒上盐就用大锅煮,煮熟了就晾一晾,晾凉了用针把田螺肉拨出来,然后用刀剁碎了参把韭菜,这就是馅。把棒子面摊在锅里,把馅放在上面,妈就给咱们做烀饼吃。后来妈也不让他去了,怕总下水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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