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洒脱,怡然自得_陶渊明诗传

时间:2019-05-05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68 次

真实洒脱,怡然自得_陶渊明诗传

今日天气佳,清吹与鸣弹。

感彼柏下人,安得不为欢?

清歌散新声,绿酒开芳颜。

未知明日事,余襟良已殚。(www.guayunfan.com)———《诸人共游周家墓柏下》

很多人会认为归隐之初的陶渊明是不得志的,是不快乐的,因为他心系着朝堂的情况,记挂着国家的衰亡,尤其还在为自己的窘困生活而做努力。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此时的陶渊明是洒脱的,他已经忘却了得失,甚至于对人间世事已经顿悟。此时的他是一个真正的隐者,甘愿忍饥受冻也要坚持隐居下去的真正隐者。

这段时期的陶渊明,他的心灵世界是快活的,无论是前文讲到的在重阳节时无酒赏花的情景,还是本节提到的与诸友人游历的经过,无一不展现着一个洒脱隐者应有的品质。

陶渊明归隐之后,身边有好几位很不错的朋友。根据《晋书·陶潜传》中记载,“既绝州郡觐谒,其乡亲张野及周旋人羊松龄、庞遵等,或有酒要之”,当时的陶渊明时常和张野、羊松龄、庞遵等人在一起饮酒作对、游山玩水,或许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陶渊明就能忘记生活中的窘迫,以及自己在政治上的不得志,此时的他是快乐的。

陶渊明和诸位友人在游历时曾经去过一个叫“周家墓”的地方。根据《晋书·周访传》的记载,周访居住在浔阳,当时陶渊明的曾祖父陶侃与之关系很好,周访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陶侃的儿子。在历史上关于周家墓有过一段有趣的故事,“陶侃微时,丁艰,将葬,家中忽失牛而不知所在,遇一老父,谓曰:‘前冈见一牛眠山污中,其地若葬,位极人臣矣。’又指一山云:‘此亦其次,当出二千石。’言讫不见。侃寻牛得之,因葬其处,以所指别山与访。访父死,葬焉,果为刺史,著称宁、益,自访以下,三世为益州四十一年,如其言云。”当然这些说法只是历史中的记载,我们无从判断其真假,且将此作为一种参考,来推断归隐之后的陶渊明有着自己的快乐,真正做到了忘却得失。

《诸人共游周家墓柏下》这首诗就是陶渊明和诸位好友一起游历时所作,虽然篇幅非常简短,内容也很平淡,但还是得到了后世的重视和赞誉,自然有不同的地方。

陶渊明在创作这首诗的时候没有任何矫揉造作,刚开始就通过“今日天气佳,清吹与鸣弹”、“清歌散新声,绿酒开芳颜”几句诗词写到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里,他约上了几个好友一块出游,凡是景色美好的地方都能够留下他们吹管乐和弹奏弦乐器的声音,这些都是非常普通的活动,本没有什么吸引人之处,只是表达了诗人怡然自得、陶醉于山野的性情,而诗歌中的语言也表现得非常平淡,丝毫没有刻意修饰的感觉,完全是诗人自己的真切感受。

而本诗同样有着不平凡的地方,因为陶渊明和众人所处的地方是周家墓的柏树下,这里本应引人伤感,所以在这种地方“为欢”完全不合常理,要么是完全麻木不仁的庸夫俗子,要么就是胸怀坦荡、消除了对死亡畏惧的世外高人了。显然陶渊明并不是一个麻木不仁的人,他根据当时时事的变化以及自己所处的情况,从而有了“未知明日事”的感慨。在这种情况下,陶渊明还能够“为欢”,且还能够做到“余襟良已殚”,将胸中所有的积郁全部消除,这让人们看到了一个不平凡的、洒脱的、超然物外的陶渊明。

其实陶渊明一生本就是一个看淡了生死的人,尤其是在归隐田园之后,他的很多诗歌中都体现了这一点,比如《连雨独饮》:“运生会归尽,终古谓之然。”《五月旦作和戴主簿》:“既来孰不去?人理固有终。”《神释》:“老少同一死,贤愚无复数。”“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挽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归去来兮辞》:“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而陶渊明的这种处世态度显然高出那些士大夫很多,当时很多人渴望永生,希望自己的生命和荣华富贵能够不灭,但这又怎么可能呢?在陶渊明的面前,无论是生命还是荣华富贵,他都早已经看透了。

无论是陶渊明的生活态度,还是他在这种生活态度下所作的诗歌,无一不得到后世的赞扬。就这首诗歌而言,黄文焕在《陶诗析义》中评价道:“‘未知明日事,余襟良已殚。’结得渊然。必欲知而后殚,世缘安得了时?未知已殚,以不了了之,直截爽快。”邱嘉穗在《东山草堂》中评价道:“此诗尽翻丘墓生悲旧案,末二句益见素位之乐,虽曾点胸襟,不过尔尔。”蒋薰在《陶渊明诗集》中,专门对此诗评价道:“通首言游乐,只第三句一点周墓,何等活动简便。着俗手,则下许多感慨语,自谓洒脱,翻成粘滞。”王夫之在《古诗评选》中评价道:“‘余襟良已殚’五字为风雅砥柱。”

我们可以想象,一个饿着肚子、忍受着寒冷的陶渊明在窘迫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一种很高的姿态,生活的压力丝毫不能改变其怡然自得的本性,而这种情况更加造就了其忘却得失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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