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多艰,济世安民_陶渊明诗传

时间:2019-05-05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60 次

生路多艰,济世安民_陶渊明诗传

悠悠上古,厥初生民。

傲然自足,抱朴含真。

智巧既萌,资待靡因。

谁其瞻之?实赖哲人。(www.guayunfan.com)———《劝农》其一

哲人伊何?时维后稷。

瞻之伊何?实曰播殖。

舜既躬耕,禹亦稼穑。

远若周典,八政始食。

———《劝农》其二

从传说时代的远古先民,到饱经战乱的中华大地,一亩三分地始终是生养人口、聚集财富的根本。那些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的农夫,很多年前就印刻在幼年陶渊明的心中,因此他才会毫不吝啬地用“抱朴含真”四个字去称赞他们。然而话锋一转,诗文中又流露出陶渊明对农民的担忧,“劝农”的深意由此而来。

古代极重农业,一地的农业人口和产出水平往往会决定地方官的政绩优劣。到了魏晋时期,“劝农”已然成为考核官员的重要凭据,直接影响到官职的升降。在庙堂的巅峰宝座上,天下之主们宣称:“农,天下之本也。”于是农民终生都要被束缚在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汗滴禾下土”地辛勤劳作,最后换来的不过是继续被奴役的命运和统治者的怜悯。

只是对陶家园的爱,并不能掩盖日渐窘迫的生活。陶渊明与王氏的琴瑟和睦,或许可以让他们的夫妻生活更加美满,让自我流放的诗人在食不甘味的贫贱生活中得到几许宽慰。但命运之所以为命运,正在于它不可捉摸的脉络,还有无法控制的走向。虽然青年的游历让陶渊明对尚未开启的仕途伤透了心,却没能浇熄他胸中持续闪烁了二十多年的星星之火。他真正抵触的,其实只是建康城中的士族们。陶渊明并不知道,或者他只是装作不知道:他违心选择回避的这个世界,比他离开会稽时更像地狱。

谢安的死是东晋的转折点———他是最后一个看得清世道的人。皇帝司马曜有心削弱谢氏的权力,于是没有再像往常那样,从士族中选拔官员继承大权,而是任命皇族王爵总督军政事务,这也是司马曜追功淝水之战、大封谢氏的原因之一。从平衡权力的角度讲,司马曜的权术不可谓不高明,不但有效限制了士族门阀在东晋政坛的影响,还将消沉了近百年的司马氏皇族重新送入朝堂。作为司马睿的后代,这位东晋后期罕见的在位超过二十年的皇帝的确在形式上巩固了司马氏的统治。也正是由于有了操盘手司马曜,东晋的棋局才总算能继续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之所以说是“形式上”,是因为司马曜在最关键的时刻落了一枚绝不值得托付的棋子———司马道子。而其之所以能够被皇帝司马曜委以重任,是因为他是当时皇族中血脉离司马曜最近的一支,琅琊王爵位又是晋元帝司马睿称帝前的位置。

司马道子的存在根本就是对东晋朝廷的侮辱:此人政务不见多少长进之处,搬弄是非、祸连党结倒是一等一的好手。早在谢安掌政时,他就勾结朝臣王国宝与谢氏抗衡,多方排挤谢安;而这位王国宝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与谢安一同前往桓温大营、蓝田侯王坦之的第三个儿子。他利用堂妹是司马道子王妃的关系,迅速与之攀上关系。两人臭味相投,上演了一桩另类的“王与马共天下”的乱局;那些所谓藏污纳垢、索贿营私的丑闻,放在王马二人这里已经算不上稀罕事情。

当回过神来的司马曜想要重新掌控一切时,却发现这个朝廷似乎已由不得皇帝多说什么了。这位嗜酒如命的皇帝并不知道,与老百姓的生活相比,他的憋屈不过是闲极无聊的冥思苦想罢了。

王马二人的弄权导致整个东晋都陷入水深火热的边缘,火山虽然尚未喷发,但大灾变前的预兆却是格外明显:浔阳城中的教习先生陶渊明忽然发现自己的口俸变得越来越少,甚至已经有入不敷出的情况;城里的物价依旧水涨船高,家人的日子顿时又陷入了窘迫之中,并在儿子陶俨出生后尤为明显。

陶渊明开始寻求收入更高的工作,只为让陶俨不至于只靠米汤度日———即便是这点稀薄的营养,现在也愈发难得。他将自己的一部分诗稿卖了出去,反响还不错,看来即便是兵荒马乱的年月,魏晋江南依然不缺附庸风雅的人。于是他又卖了些文章,换到了不少钱粮,足够陶俨成长所需。

然而,就在他为生活苦苦打拼之时,命运却给儒道并行的陶渊明指出了另一条岔路口:出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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