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邈邈,爱意浓浓_陶渊明诗传

时间:2019-05-05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34 次

情思邈邈,爱意浓浓_陶渊明诗传

激清音以感余,愿接膝以交言。欲自往以结誓,惧冒礼之为愆;待凤鸟以致辞,恐他人之我先。意惶惑而靡宁,魂须臾而九迁: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

———《闲情赋》节选

人生是一条静谧的溪流,汩汩淌过幽峭的山涧林地,淌过翠峰叠嶂,淌过空谷隐峡,淌过田园村落,最后悄然汇入河水的涟漪之中。身为最负盛名的田园诗人,陶渊明留给世人的印象大抵如此。

在《闲情赋》的序言中,陶渊明似乎仍在坚守精神世界独有的旷达和闲逸:“初,张衡作《定情赋》,蔡邕作《静情赋》,检逸辞而宗澹泊,始则荡以思虑,而终归闲正。将以抑流宕之邪心,谅有助于讽谏。缀文之士,奕代继作;因并触类,广其辞义。余园闾多暇,复染翰为之;虽文妙不足,庶不谬作者之意乎。”这一论调,既符合陶渊明的价值取向,也与魏晋以来受玄学影响的虚无文坛泾渭分明;虽算不上是对奢靡风气的直接挑战,却始终保持了思想和行文的独立性。(www.guayunfan.com)只是,在看到《闲情赋》的具体内容时,陶渊明“讽谏”的初衷看上去却有些模糊。

所谓“闲情”,说的并非怡然自得的闲情逸致。《书·毕命》有云:“虽收放心,闲之维艰。”这里的“闲”并非代表状态,而是指约束、阻隔的行为;约束的对象,就是“情”。

按照序言的内容,陶渊明写《闲情赋》的目的是要警醒、讽谏世人,不可为男女之情乱掉方寸。他欣赏张衡和蔡邕的前作,赞同他们不遵循汉赋的原有写作脉络、另辟蹊径以言志的做法。然而,这两篇汉赋都仅剩残句留存,今天的我们无法再一睹真容。

古人对待感情的态度极其微妙。在正统儒学思想的笼罩下,“发乎情,止乎礼”的男女交往之道被士子学者们视作不可动摇的金科玉律,将那些“出格”的行为视作洪水猛兽,不但要反对,有时还会加诸匪夷所思的鞭挞。在今天看来稀松平常的“张敞画眉”,竟然会出现在汉宣帝的朝会之上,作为皇帝斥责臣子的理由。

南宋末年,朱熹提出“存天理而灭人欲”,从理论上确立了情感诉求的低俗性与不合理性,认为欲望———尤其男女情欲,是祸乱的根源,会带来倾覆式的后果,因而加以批判。他们狂热地崇拜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夫妻生活,并将其看作是夫妻生活的范本。相反,对各种自然情感的流露,则是淫邪不道的恶行。

陶渊明回到陶家园后,一家三口的生活变得艰难了许多,却也自在了许多。孟氏的身体并不硬朗,但常年的贫苦日子让这位母亲已习惯了对任何艰辛都无所畏惧;妹妹虽还年幼,有时却比自己更懂得生活的真谛。有两个坚强的女人扶持,陶家的日子虽然清苦,终归能做到祥和安泰,于是陶渊明的终身大事便顺理成章提上日程。

据陶氏族谱记载,陶渊明的第一任妻子是王家的女儿。这个王家显然不是那个足以超越谢氏的士族门阀,而是浔阳郡的一处普通人家。王家小姐的相貌究竟如何,如今已经不得而知,但相信她至少有几分折花的俏丽和才学,让继承了孟嘉脾性的陶渊明放下义士身段,跟随媒人前往王家下聘礼。

古时女子婚事不比今天,名车艳装、金顶华屋在她们眼里绝没有今时这般看重。女子们真正想要的,是自己的丈夫出身名门,有显赫光鲜的过往。即便家无余财,至少也要有满腔才气,是个一等一的英武男子。而陶渊明恰恰就是她的理想夫婿:名将陶侃曾孙、本地太守之子、高士孟嘉外孙,试问天下之大,除了建康城中的士族们,还有谁能比得上陶渊明的家传?即便是个庶族寒门子弟,而且家道中落多年,但那些贵族们只知饱食终日,陶渊明却是怀有对天下苍生的怜悯之心、前无古人的才思文笔,这不注定他会有崛起发达的前程吗?

王小姐自然想也不想就从了媒人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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