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权贵三遭左迁_元稹诗传

时间:2019-05-05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59 次

得罪权贵三遭左迁_元稹诗传

三年,他用语言为自己编织一个寂静的茧,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夏听蝉鸣冬饮雪,那些枝枝丫丫的思想也终于被一点点剪除,杂芜的过往,喜悦和眼泪交织的曲子,只有在沉酣的夜里才悄悄出现,月光照在他的面颊,智慧如蛇,淳朴如鸽。

母亲已逝,但生活还需继续,元和三年(公元808年),元稹服丧期满,在这三年中,元稹闭门不出,痛定思痛,除与朋友潜心研究新乐府诗之外,元稹将大量时间都用于陪伴家人。

失去了母亲的元稹,更知亲情之重。如今他最珍惜的人,便是妻子韦丛,在这三年之中,他无时无刻不陪在妻女身边,心怀愧意的他,也想借此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他知道,韦丛需要他的陪伴,而在自己的心中,也离不开韦丛的支持。

在元稹的生命里,韦丛就是他的依靠,他内心中的忧愁与苦闷,也只有韦丛能够体会。心中多年的政治理想与抱负,还有接二连三的挫折打击,即便元稹深埋心底,韦丛也能体察一二,此番服丧在家,韦丛在服侍元稹的同时,也不断地开解他,希望他将过去的心结一一放下。(www.guayunfan.com)服丧期满之后,元稹与兄长元积便可继续回朝廷任职,虽已赋闲在家三年,但是朝廷仍旧相当看重他的才华与为人,宰相裴垍早已为他预留了监察御史一职,待他回朝后,便可直接上任。

上任之前,元稹思索了许多,在家丁忧的他,仿佛已习惯那般与世隔绝的悠闲时光。况且,元稹在失去母亲之后,更加珍惜陪伴亲人的时光。此番上任之后,家里的一切,又要交与韦丛一人打理,他着实有些不舍,他一直沉浸在离别的忧愁之中。

贴心的韦丛看出他的焦虑,她与以往一样安慰着元稹,望他切莫担心自己,也勿辜负朝廷的信任,只管忙碌朝廷之事便是。

元和四年四月,元稹正式出任监察御史一职,主要负责巡查郡县、屯田、铸钱、司农出纳和监决囚徒等。这与他原先所任职的左拾遗有相同之处,都需体察民情、讽谏皇帝。

元稹此番上任,心中万分感激宰相裴垍,当初正是他慧眼识珠,才使得自己如愿入朝为官,此后虽然自己的朝中麻烦不断,但裴垍多次暗中相助,才得以顺利脱险,此番服丧期满,裴垍又为自己争取了这样的官职,裴垍与元稹之间,可谓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

元稹心知肚明,裴垍这样提拔自己,是因为裴垍欣赏自己的才干,他也知道,自己原来在朝廷已经得罪了很多人,此番裴垍重新启用自己,一定顶着很大的舆论压力。如果自己做不好,不仅自己会丢掉乌纱帽,而且还会连累裴垍大人。

元稹于二月份上任之后,三月份便接到了重要差事,朝廷要他去剑南泸川捉拿赃官任敬仲。如果按照惯例,督察不需要做太多准备,但对于元稹而言,这是上任之后的第一桩案件,自然是不敢怠慢。临行前,他详细查阅了此案的来龙去脉,做到了心中有数,三月七日,元稹快马加鞭,赶往剑南。

远行,对于诗人而言,向来都是一桩乐事。在家沉闷了三年之久的他,早已看腻了长安的亭台楼阁,南方山水与长安风光迥异,山崖怪石,瀑布流川,鸢飞戾天,鸟鸣于涧,沿着奇险的蜀道一路向南,两岸竹海翻涌,猿声不断,沉浸其间,如在画中游。

这漫山的美景将元稹从过往几年的阴霾中抽离出来。此刻,元稹忘掉了所有忧愁和伤心,自然这幅偌大美丽的画卷真正向他渐渐展开。这种美景的享受给元稹带来了无比的滋养,就像啼哭已久的孩童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

在这种美景熏陶之下,浓郁的诗性油然而生,他迫不及待要作诗一首,想与白居易等人一同分享。后来诗人阮阅对当时的情景做出了以下描写:

元白交道臻至,酬唱盈编。微之为御史,奉使往蜀,路傍见山花,吟寄乐天曰:“深红山木艳彤云,路远无由摘寄君。恰似牡丹如许大,浅深看取石榴裙。”又曰:“向前已说深红木,更有轻红说向君。深叶浅花何所似,薄妆愁坐碧罗裙。”白因南迁回,过商山层峰驿忽睹元题迹,寄元诗曰:“与君前后多迁逐,七度曾过此路隅。笑问阶前老桐木:这回归去免来无?”

这篇文章几乎重现了当时的情景,元稹所到之处可谓是风景宜人,目不暇接,路过的群山已经挂满红叶,从远处望去,层林尽染,犹如天边的红云一样壮观,如果不是路途遥远,他真想采撷几片,回去送与自己的亲友。

在美景之中,诗人似乎忘了来此的真正目的。他被自然的馈赠深深陶醉,“深叶浅花何所似,薄妆愁坐碧罗裙”,这样绝妙的比喻非身处其中不能想象,漫山的的花草陪伴着他长途跋涉。如果不是公务在身,他一定会停下脚步,将沿途的每一处景色都收入诗中。可是,人生就是在这样诸多的遗憾中匆匆掠过。

虽是遗憾,但是元稹已经将他们尽收眼底。如果还有机会,他必将邀请白居易等好友一同前来赏光。如此秀丽风光,定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世界,元稹甚至还想到,如果他们常驻于此,定能创作出更多佳作。

后来,元稹在诗中写道:“还向万竿深竹去,一支浑卧碧流中。”这十四个字生动描绘出了元稹亲临感受到的自然美景。它犹如一幅完美的水彩画一般,展现在每个人的眼中,他还原了竹林深处的清幽与宁静,川流不息的小河在竹林映照下染上了绿色,穿行在弯曲的竹林里。这一抹清幽和绿色,仿佛一下投射到了元稹的心中,也许它会照亮他心中的阴霾,拂去他心中沉积的灰尘。

美好虽已在眼角驻足,但是手中的案件无时不挂于心中。虽然之前一直在告诫自己要吸取以前的教训,但当他身居要职的时候,依然把黎民百姓的安危放在首位,为此他不顾舟车劳顿,日夜兼程赶路。

这一刻,他似乎又是原来的元稹,无论他之前经过多少次内心斗争,都难以改变他为国报效的赤胆忠心。他上任之时,始终想着白居易跟他讲的肺腑之言,但当公务缠身之时,他便还原到最本真的状态之中。

途中,元稹利用休息时间,见过了几位好友。在途经城县的时候,他拜访了好友薛能,此人对元稹早有耳闻,并且敬佩不已,他曾经特意作诗表达对元稹遭遇的同情与气愤,此番元稹来到府上做客,薛能自然是喜出望外了;在山西梁州,元稹还碰到了前来游江的白居易、白行简兄弟和李建,他乡遇故知,这对于几位诗人来说,在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是夜,“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几人彻夜长谈,痛饮达旦,大醉不归。

挥别好友之后,元稹继续踏上路程。与白居易等人的交谈,使他更加明白了自己此行的重要性,他减少了自己休息的时间,日夜兼程赶往剑南。进入巴蜀以后,他更无心浏览沿途风光,而是直奔泸川。

到达泸川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对任敬仲展开了调查,将他那些贪赃枉法之事查清之后,掌握了此案的大量证据。随之,元稹对任敬仲开始了审讯,此人在任剑南东川节度使期间,贪污受贿,搜刮百姓钱财,兼并土地,据为己有,致使当地民众苦不堪言,纷纷逃离家园。据任敬仲交代,他这么做是受节度使潘孟阳的指使,自己只是他麾下的小棋子而已。

此案水落石出之后,元稹将此人与潘孟阳的罪行罗列成册,上奏朝廷。元稹原本以为此案件已经处理完了,谁知他竟又一次得罪了当朝宰相杜佑。这个潘孟阳,是杜佑非常器重之人,也是杜佑手下的得力干将,元稹弹劾潘孟阳,自然是得罪了宰相杜佑。

在杜佑的指使下,潘孟阳联合朝廷众官为自己翻案,他将元稹所列罪状一一驳斥。元稹虽然据理力争,但无奈官官相护,自己势单力薄,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此次案件,元稹不仅以失败告终,而且再一次得罪了宰相杜佑。但是在剑南百姓心中,元稹是为了主持正义才不顾自己安危,这种兼济天下的举动,获得了百姓的赞扬。

再一次得罪了杜佑,元稹很可能惹上杀身之祸。此时正在管理诸侯事宜的裴垍,原本就希望将元稹调往东京任御史,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借此时机:一是为了治理东京;二是为了保护元稹。很快,就将他调往了东京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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