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元夫》_烟涛微茫信难求_薛涛诗传

时间:2019-05-05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29 次

《寄张元夫》_烟涛微茫信难求_薛涛诗传

前溪独立后溪行,鹭识朱衣自不惊。

借问人间愁寂意,伯牙弦绝已无声。

时光终于将一切都冲淡了,只剩下一些淡漠的微茫闪烁着昨日的光彩。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就此陷入虚妄,薛涛也最终看清了,放下了,哪怕争取过,哪怕坚守过。一个女子的话语在那个时代是那么的弱小,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淹没在文人墨客觥筹交错间的唱和之中,像一滴泪落进了湖泊,它独特的咸味消逝在平平淡淡的湖水之中。没有人觉察到,曾经有人投身过这样一次疯狂而决绝的爱情,义无反顾的决心到头来只是镜花水月一场。

所以,薛涛在看过爱情的绚烂和华丽之后,只能无奈地苍凉转身。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即便这戏里饱含了真感情,但曲终落幕,散了场却依旧是走向陌路。薛涛收起了所有的挣扎、呐喊和寻觅,以一种重回孤独的姿态去守望静静的时光。(www.guayunfan.com)这首寄给张元夫的诗就是在描述这样一种落寞的情态。所谓的“前溪”、“后溪”应当就是指薛涛所在的浣花溪。一前一后,我们可以想见薛涛独自一人在溪畔来回走动,有时静静伫立,有时踽踽独行。首句只七个字,就生动传神地刻画出薛涛孤苦无依的情状和寂寥凄恻的心绪。试想,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在溪畔长久地独自徘徊?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凄清孤苦到这个地步?薛涛没有回答,陪伴她的只有溪畔的鸥鹭。薛涛重新回到了归隐的状态,然而这不同于她二十岁时的隐居,虽然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经历了很多,看透了许多,但这一次,她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身的伤回来啊!她身上仍旧是最喜爱的朱衣,但这朱衣早已不是当年的期待,而是透透彻彻浸了一心的血泪。现在薛涛重新回到了浣花溪,回到了往日隐居的时光。“自不惊”三字绝妙,既照应“鹭识”二字,又写出诗人在溪畔徘徊之久:连怕人的鸥鹭都已经认识了薛涛,甚至不觉得惊讶,可见诗人在溪边徘徊伫立了多少时光。这无边的寂寞,到头来只有鸥鹭相陪,让人不由想起杜甫的感叹,“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借问”句是薛涛自语自问,也道出了千古文人共同的愁情:这天地之间,愁苦寂寥之意从何而来?又为何斩不绝、销不尽?此句将前两句的场景凝炼概括为“愁寂意”,人间几度闻哀弦,但为君故久沉吟。而现在弦断音消,知音难觅,谁能解我心中哀愁?最后一句,薛涛感叹这世间知音难遇,琴声总是留给听得懂的人来欣赏,而如今伯牙弦已绝,纵然琴音再度响起,也没有了丝毫意义。正因如此,薛涛才会徘徊溪畔,与鹭为友,终日愁苦。

这一首诗的表面意思并没有难以理解的地方,但细细想来却又令人费解:从诗题《寄张元夫》来看,这应该是一首与友人间的酬唱之作,但整首诗似乎并未涉及友人什么事情,只是在说自己踽踽溪畔,孤苦寂寞,整日只有鸥鹭相伴,而后更是说自己独行隐居是由于世间知音难觅,惆怅而神伤,故有此举。这似乎与一般寄赠友人的诗歌不大一样,没有相惜之意,反有诉苦之嫌。显然,这诗题中的张元夫便成了最关键的线索。

张元夫是某任西川节度使的幕府校书,而薛涛素有令名,与张元夫有过交情也属正常。有人据此诗推测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因兴趣相投而暗生情愫,但也止于神交。因为他们相识时,张元夫肯定早有家室,此时的薛涛三十多岁,张元夫应该在长安朝廷中任职,而薛涛也已退隐浣花溪畔。所以薛涛怀着深沉的哀愁与寂寥写下此诗,向张元夫倾吐自己孤独寂寞的心绪。

这种推测其实是毫无道理的。一来,薛涛与张元夫之间不可能有这么深的交情,他们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仅凭书信往来是不会到这种地步的;二来,这首诗的最后一句“伯牙弦绝已无声”分明是薛涛的绝望之语,如此决绝的心态反倒会让我们想起一个人,一个负心之人——元稹

无巧不成书,元稹有一组诗名为《贻蜀五首》,是酬赠在蜀地的五位友人,其中便有一首《张校书元夫》,诗云:

未面西川张校书,书来稠叠颇相于。

我闻声价金应敌,众道风姿玉不如。

远处从人须谨慎,少年为事要舒徐。

劝君便是酬君爱,莫比寻常赠鲤鱼。

首联写两人虽未曾谋面,但书信往来频繁,彼此意趣相投;颔联极言张元夫声望、才情之盛,风姿如玉,令人仰慕;颈联则是作勉励劝诫,一副谆谆教导的姿态;尾联更是直言自己出言劝诫是对张元夫的拳拳之意,并非寻常之物可比拟的。整首诗看起来仿佛就是知己之间的挚意问候,但元稹在首句就明明白白地写着“未面西川张校书”,他们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真正的情谊又能有多少?再来看元稹的《贻蜀五首》,没有一首是写给薛涛的,难道凭借他和薛涛的情谊,他还不肯为薛涛写一首诗吗?

元稹岂能不为薛涛写诗,但自己抛弃薛涛,无颜面将自己写给她的诗再拿出来,而删诗之举,元稹已然做过。《元氏长庆集·使东川》元稹自序中说:“元和四年三月七日,予以监察御史使东川。往来鞍马间,赋诗凡三十二章。秘书省校书郎白行简为予手写为东川卷。今所录者,但七言绝句、长句耳。起《骆口驿》,尽《望驿台》,二十二首云。”可见当时元稹出使东川之时,曾与薛涛相晤,互有唱和,然元稹将这一期间的诗删去十首,余下的二十二首似无一首与薛涛相关。当时元稹的原配韦丛尚在世间,元稹此举,或是为了杜绝话柄。

由此再联系薛涛的《寄张元夫》一诗,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元稹与薛涛相爱一场后决然离去,徒留薛涛在浣花溪旁苦苦守候,从此两人音尘断绝,薛涛也认清了这一事实,终日徘徊。元稹后来作这《贻蜀五首》,薛涛自然也是读到了,也明白了为何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元稹狠心地划清了跟自己的界限。如今光阴荏苒,薛涛已经能够坦然地去面对曾经的一切,但却依旧无法释然啊,毕竟是全心全意的付出,虽不求回报,可遭无情见弃,这是任哪一个女子也不能释怀的吧。因而当她读到《贻蜀五首》的时候,看到元稹竟然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引为至交,薛涛也是哭笑不得的。她不由得想起曾经和元稹交游的时光,想起现在一个人孤独的生活,一时百感交集。她如何不明白元稹的意思,心中也是有些愤然,便写了这样一首《寄张元夫》,讥讽元稹的虚伪与软弱。

终究,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爱欲、热烈、缠绵、温情、决绝、后悔、伤痛、苦楚、守候,都已经随风而逝,尘封在记忆的深渊里了。薛涛自此脱下了喜爱的红衣,一心归隐,仿佛旧日只是短梦一场,浣花溪将流尽所有的悲伤。

多情公子无情弃,从来造化堪弄人。从此白云与鸥鹭,不向清江堕泪痕。

薛涛还有一首咏物小诗《柳絮》,也是对此来表明心迹:

二月杨花轻复微,春风摇荡惹人衣。

他家本是无情物,一向南飞又北飞。

二月初春,历经了寂寂长冬、漫漫朔雪的大地,开始悄悄地滋生出一种轻巧而欢快的气息。花和树,雨和风,嫩草破土,枝头含苞,密谋絮语,好不热闹。苏轼在《和孔密州东栏梨花》里写道:“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说的正是这个时节。

薛涛独自游走在初春的街头,满城杨柳在连天春雨的滋润下越发明翠,漫天飞舞的皆是轻柔的柳絮。她抬起头来,见春风轻轻地吹起,那柳絮像棉花,像细盐,像冬雪,像微云,像她团团牵扯、无法理清的心情。

那些曾经欢愉的记忆被强行埋葬在一个又一个寒冬的霜雪之下,经过了冷酷而焦灼的等待,经过了重重的失望,经过了那些辛苦传来的讯息里藏不住的讽刺与背叛,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些遥远。

杨花,因其轻柔多情,成了古往今来无数迁客骚人和异乡游子们寄托感情和哀思的意象。早在北魏时,就有传为胡太后(宣武帝皇后)所作的《杨花词》,词曰:

阳春二三月,杨柳齐作花,春风一夜入闺闼,杨花飘荡落南家。

含情出户脚无力,拾得杨花泪沾臆,秋去春还双燕子,愿衔杨花入窠里。

词人们把自己的抑郁不得志、与红粉佳人的缠绵哀思和与亲朋好友的离愁别绪都寄予在温柔多情的杨花身上,希冀从中寻求到一丝慰藉。吟咏杨花的诗篇,最著名的莫过于苏东坡的那首《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了: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看着那四处飘飞的柳絮,恰似点点离人的眼泪,这个比喻无比绝妙,又无比哀婉。杨花四散飘飞,情人别离在即,触景生情,不觉泪下。而此时的薛涛已经和元稹分别多时,且知道没有相见的可能了,只剩下她看着这些漫无目的的飞花,连怅惘之情也无处寄托。二月的杨花轻盈细微,在摇荡的春风中沾惹行人的衣裳。这多么像诗人的自嘲:自己是那么卑微和渺小,在这场爱情中没有说话的分量,现在孤身一人,却四处飘荡想暂时寻个依靠。一个“惹”字情绪微妙。后两句写柳絮无情,倒更像是一句指责或讥讽。柳絮纷飞,多情却也无情,它去沾惹每一片衣襟,却不做永久的停留。这不禁让我们想起元稹的负心,薛涛大概也是此意吧,她做不到完全放下,也许爱消了、恨淡了,但仍旧有一缕百结的愁肠萦绕在心头,这是她爱过痛过的证明。

元稹就仿佛那多情的柳絮,到处沾惹行人的衣裳,这种不负责任的多情,恰恰是最伤害人的无情。元稹写过一个著名的唐传奇——《莺莺传》,亦称《会真记》,后世流传极广的《西厢记》便脱胎于此。故事讲述了一个名为张生的书生在蒲州普救寺发生兵乱时,出力救护了同寓寺中的远房姨母郑氏一家。在郑氏的答谢宴上,张生对表妹莺莺一见倾心,婢女红娘传书。几经反复,两人终成月下之好。后来张生赴京应试未中,滞留京师,其间与莺莺书信往来,互赠信物以表深情。但最终张生变心,两人各自婚配。有一次张生路过莺莺的家门,要求以“外兄”相见,遭莺莺拒绝。在《莺莺传》中,元稹为张生的始乱终弃这样写道:

“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不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所变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

甚至当时人们还称赞张生“始乱终弃”的行为是“善于补过”,元稹显然是站在张生的立场说出这一番话的,是在美化张生,亦是在为他自己的薄幸进行辩护。宋代王铚在《〈传奇〉辩证》中考证张生其实就是元稹本人,而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史略》中也说:“《莺莺传》者,……元稹以张生自寓,述其亲历之境。”而莺莺的原型则是元稹姨母郑氏与永年县尉崔鹏之女崔氏,即元稹的表妹。

元稹虽负盛名,其品性却一直遭后来者质疑。陈寅恪先生就对元稹十分不客气,称他“所以弃双文(即崔莺莺)而娶成之(韦丛),及乐天(白居易)、公垂(李绅)诸人之所以不以其事为非,正当时社会舆论道德之所容许”,而“综其一生形迹,巧宦故不待言,而巧婚尤为可恶也。岂多情哉?实多诈而已矣”。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元和六年(公元811年),元稹在江陵纳了安仙嫔为妾,其后又娶了裴淑为妻,似又与名妓刘采青私交甚笃。总之,围绕着元稹的花边新闻从来就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让薛涛动心了,她自己也明白元稹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但这又如何,只要能轰轰烈烈爱上一场就值了。

后来,白居易有一首赠给薛涛的诗——《语薛涛》:

峨眉山势接云霓,欲逐刘郎此路迷。

若似剡中容易到,春风犹隔武陵溪。

这首诗用了“误入天台”的典故,东汉人刘晨、阮肇因天下大乱,不愿入宫为官,便入山采药,却误入桃源仙境,遇见仙女,最终结为夫妇。刘、阮皆剡县人,天台在浙东,而元稹其时正在浙东担任观察使。从蜀西到浙东,中间隔着湖南(即武陵溪),桃花源已经是一个追寻不到的地方,更何况是天台仙境呢?“欲逐刘郎”分明是说薛涛属意元稹,求而不得;“春风犹隔”的语气仿佛在劝慰薛涛,你们相隔遥远,不要在元稹身上浪费时间了;又仿佛在说,薛涛啊,你还是放弃吧,元稹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是啊,现实与社会就是如此残酷,文人风流一场,怎么会在一个女子身上倾注太多的流连?文人都是自恃清高的,任你声名再高,也不过是一介女流,也摆脱不了风尘的印迹。薛涛只能独行独立,留一世清影。薛涛似乎也明白,她与元稹终是有缘无分,但有一首《牡丹》却道薛涛曾与爱人重逢,似乎给了这个爱情故事一个新的转机:

去年零落暮春时,泪湿红牋怨别离。

常恐便同巫峡散,因何重有武陵期。

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

只欲栏边安枕席,夜深闲共说相思。

薛涛此诗,用“情重更斟情”的手法,在人花之间的感情中反复掂掇,情意绵绵的意境层层熏染。

方才暮春,许多花儿便已凋零,牡丹易败落,自是待不到更久,去岁此时,元稹已然决绝而去,薛涛心中十分惦记,只盼能够重逢。对眼前盛开的牡丹花,薛涛所思所想,竟全然是从前种种。

薛涛细腻又传神地化牡丹为情人,在经年的别离后,复用宋玉《高唐赋》中楚襄王和巫山神女梦中幽会的故事,表达了担心离别会像巫山云雨那样一散而不复聚的心情,即望眼欲穿而感到失望,这也给思念蒙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

在极度失望之中,突然相遇接踵而至,正因这毫无预料的不期而遇,薛涛兴奋至极,更感难得。这种兴奋不亚于武陵渔人发现了桃源仙境,阮肇误入天台巧遇仙女时的惊讶。但寻仙访士皆不得,一切音讯皆杳然,似乎正是为这段情感下的一个谶语,直引得后世空叹息。

薛涛以“馨香”、“不语”形容牡丹花,却在“传情”、“彼此知”中露了马脚,她分明是与德馨的佳人相会,如此写尽心中千千结,显而不露。

她奔放地抒发自己的闺情,直欲“安枕席”于栏边,抵足而卧,情同山海。深夜说相思,解其相思之渴,相慕之深。

但是好景仍不长,她只能沉默地看着随风散落的花瓣,任凭微风摆布,凄清惆怅之感顿时袭来,元稹终究不属于自己,他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心中一堵,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铺在书桌上的红笺上,没有不散的筵席,繁华过后一场空,相聚相守的日子那么短暂,正如牡丹花的花期究竟敌不过暮春的到来。

只一个“怨”字,把离情说得剜人心肝。别离之后,本就该对相聚不存在任何幻想,虽然望眼欲穿,却从不敢奢望。因为不惑之年的薛涛心知,一切的相会都会像巫山云雨一样容易飘散而难再现,只是徒增郁闷罢了。对她而言,一切欢聚都是短暂的,她看惯了身边频繁的悲欢离合,看惯了生死无常。

唯有牡丹是知己,花开之时,虽从不言语,却以其特有的馨香传达着自己的情愫,含情脉脉。只要静静地凝视,便已知足了。或许真的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切尽在不言中,只要能够相望相依就足够了。

薛涛只是想在栏边安枕席,倚着枕头,沐着清幽的月光,叙相思之苦,过着相聚后恬淡、怡然的生活,如果真能实现,哪怕来日方长,再苦的别离也已熬到头了,以后的日子就是长相厮守,无限惬意。

这首诗与其说描写了相聚后的快活难得,倒不如说表达了她其实从来都很寂寞的意态,这不过是一解愁闷罢了,她如“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的生活看似热闹快活,实则冷清至极,没有人能够真正地留在她身边,陪她说着体己的话儿。而只有牡丹,没有与她立下海誓山盟,终究不期而遇,这种心中的抑郁总算疏解了不少。可惜如此丰富的情思,唯有与牡丹一叙,余者谁能知。

对这首诗的作者,历来亦争论不休,有人说着是薛能的作品,也有人说这是薛涛少年时为情人所作,然究竟如何,已无人知晓。但我们今日可以清楚地知道,元稹再也没有回到薛涛身边。

就中国文学史而言,元薛因缘是一段千古流传的佳话;但就薛涛个人的角度来说,却只一幕遥远凄清的回忆。由此,人们不禁想到一千年后一位同样终身未嫁的艺坛天后梅艳芳,林夕为她填词的经典歌曲《似是故人来》唱出了千年痴情薄命女子的哀愁,甚至与《江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何日再在,何地再聚,说今夜真暖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像你忧怨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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