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平乱,解决困局_关于辛弃疾事迹

时间:2019-05-04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45 次

铁心平乱,解决困局_关于辛弃疾事迹

宋孝宗淳熙六年(1179年)下旬,辛弃疾一行正式搬入州府衙门,就任潭州知州兼湖南安抚使。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比当年的滁州还要棘手的烂摊子。滁州起初的破败主要源于战乱,所以只需恢复生产、整顿田地,就能让秩序重回正轨。湖南却完全不同:土地基本被地方豪姓大族掌控,农民一年的辛劳尚不够给东家交租;加之地方官吏的疯狂剥削,无处容身的贫民要么拿着破碗沿路乞讨,要么横下心去做匪寇。辛弃疾不信邪,带领属下连日微服查访,跑遍了潭州几乎所有的乡县,却找不出一个能称得上“富庶”的村庄——其实每个村庄都有极为富裕的人,但他们正是那些豪民大姓。

连续暗访,令辛弃疾彻底放弃了整顿湖南吏治的想法:一是他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至多收治潭州一地;二是如果动真格的,那么从他以下的整个湖南官场都得换人。皇帝不但不会允准,即便辛弃疾自己也明白,此举会给全天下带来多少乱子。辗转反侧许久,他竟然想不出任何解决困局的出路。

在床上硬撑了两个时辰,睡意仍旧不知所踪。辛弃疾干脆起身来到书房,就着昏黄的油灯,摊开湖南地图和暗访时做的笔记,重新在上面指指点点。(www.guayunfan.com)“官人,可是还在为白日的见闻忧心吗?”同床陪睡的卿卿走过来软语问道,顺手为辛弃疾披上件厚厚的衣服。虽然地处江南,但随着秋意渐去,潭州的夜晚也开始起寒雾了。

卿卿所说的见闻,是辛弃疾白天暗访时看到的一幕:他们打扮成过路的客商,出城前往附近的州县。沿途竟遇到了十几拨讨饭的饥民,少则三五成群,多则数十人为伍。卿卿当即吓得躲入车厢,几个仆役则司空见惯了,挥着马鞭赶人。

辛弃疾当时正骑着他的枣红健马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一个小乞丐看他衣饰朴素,却穿了上等的官人皂靴,当即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拽住他的马镫苦苦哀求:“这位老爷行行好吧!给小的父亲赏块干粮救命吧。即便没有干粮,三两个铜板也好啊!小的这厢给您磕头祈福,永世不忘您老的恩德啊!”说完就跪在辛弃疾脚下,捣蒜似的磕个不停。

辛弃疾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小乞丐:他看上去不过是个七八岁的黄口小儿,浑身上下只用一块脏兮兮的粗麻布裹身,那麻布看起来还是守孝时才穿的,竟硬生生被穿成了油黑色。孩子自己也是头大如斗,四肢细小,一看就是常年营养不良造成的,且小小年纪头发就枯萎得差不多了。而就在不远处的野地里,正躺着个同样穿着麻布孝衣的中年乞丐。与那些不断叩首乞食的饥民不同,中年乞丐躺在那里就像片烂肉,已然饿得不省人事。

辛弃疾心下不忍,便好言问道:“孩儿啊,你今年多大?”

“回恩人的话,小的昨日方满十二。老爷……老爷若是可怜小的父子,愿让小的多活两年,就……给赏口饭吃吧!”断断续续地还没答完话,小乞丐就再次扑倒在马前涕泪横流。

12岁?辛弃疾顿时惊愕莫名。此前他只知道湖南乡野的百姓民生多艰,却从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般地步,一个已经双岁的男童,竟被缺吃少穿逼得发育不健全。长此以往下去,湖南不止会民变连连,甚至黎民的身体也会被灾祸折磨得萎靡不振。到那时,还谈什么整军经武、恢复中原?

还没等他再问什么,远处就又撵过来十几个乞丐。他们看见辛弃疾一行被叫停,都以为他准备大发善心,于是都伸过来破碗,“恩人”、“菩萨”地喊个不停,只求能得到点吃的。仆役们生怕安抚使大人有闪失,怒喝着挥鞭将乞丐驱走。辛弃疾本想出言制止,转念又记起车中还有女眷,便只得由着手下发威。

但眼前这个小乞丐是必须要有个说法的——他正张着泪汪汪的双眼,跪在自己面前。辛弃疾于是掏出一贯铜钱,又叫随员送来两个干饼,温声道:“孩儿啊,我不是什么恩人,也做不了大德,这些东西只能缓一时。你们父子若要活命,还是快快找个生计做去吧!”说罢,就准备下马把钱粮递给对方。

不料小乞丐却猛地起身摁住辛弃疾的皂靴,悄声道:“老爷千万不可下马!”

“这是为何啊?”辛弃疾奇怪道。

“老爷若是有心救命,悄悄扔给小的便是。否则同路的看见老爷施舍,定会围住老爷不让脱身的!老爷是善人,千万不能被我们这些贱骨头困在这里。”

“……竟然到这般田地了吗?”辛弃疾摇头慨叹,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也罢,那你小心收好吧。”然后便将施舍撇给小乞丐,牵起缰绳继续前行。

小乞丐得了钱粮,又对辛弃疾千恩万谢了一番,便手脚并用地爬回到野地里,把干饼嚼碎了强喂给奄奄一息的父亲。辛弃疾忍着心痛摇了摇头,硬生生低下头向前行去。

他唤过来一个老仆役:“你等在潭州供职多年,此处离州府尚不远,难道平时竟也是这般惨状吗?”

老仆役苦笑着说:“老爷往年怕是没来过本地吧?今日所见还是好的,搁在暴民作乱的去年,潭州城的大街小巷里尽都是饥民呢。”

“哦……”辛弃疾默然应道,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小觑了湖南的艰辛。还未等辛弃疾细加思索什么,后方忽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他急忙调转马头,只见之前受施的小乞丐正围着自己的父亲哭喊,后者则如中毒一般,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看上去痛苦万分。

“快去!”惊愕之中,辛弃疾狠狠地夹了下马腹,带着仆役们跑去想瞧个究竟。只见小乞丐的父亲面色惨白,双手摁着干瘪的腹部呻吟不止,嘴里却还咬着几块碎饼。小乞丐围着父亲急得团团转,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究竟是怎么回事!”辛弃疾扯过给自己送饼的仆役,厉声喝道,“你可是下了什么毒手?”

被质问的仆役一脸茫然,只得推脱说:“大人,不干小人的事啊!那些饼子都是昨夜伙房做下的。小人与这厮素不相识,何故加害?”

“还敢抵赖!”辛弃疾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要挥鞭打人。

“大人!”老仆役死命夺过辛弃疾手里的马鞭,转身又急忙按住痛苦不休的乞丐,“他这是挨饿太久胃脏干瘪。方才吞饼子时又未加咀嚼,怕是把胃扎穿了!”

“什么?”辛弃疾急道,“那还不快取水酒来冲胃!”

老仆役却摇摇头:“没用的,大人,胃脏一破,神仙道君也救不回来。”

不等辛弃疾再同他辩解,只见小乞丐的父亲像对虾似的弓了两下身子,“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翻倒在老仆役怀中一动不动,已然气绝身亡。

“爹啊!”小乞丐哀号一声,扑到老仆役怀里撕扯着父亲,“你不能死啊!全家都死了,你怎能再舍得撇下我去找他们啊!爹啊,你不要死,你醒醒啊……”

小乞丐哭得伤心至极,辛弃疾等人伫立在他身后,铁青着脸,忍受着良心的谴责。荒野之中,官道两侧,只听得到小孩子的哭号,还有萧瑟的秋风。

也许是伤心过度和饥饿的缘故,没过片刻,小乞丐就哭晕了过去,只是消瘦的手还紧紧攥着父亲的手腕。几个仆役有心劝辛弃疾离去,却也知道他内心正翻江倒海,因此都不敢说什么。僵持了一阵后,老仆役悄声跑到马车旁叫来卿卿——她已透过车窗目睹了所有事情。

卿卿踮着小脚来到野地中,小心地对辛弃疾说:“官人,马上就过晌午了。”

“嗯。”辛弃疾没有答话。

于是卿卿继续细声探道:“官人,这孩子父亲横遭劫难,现下孤苦无依。官人若是有心,府中尚缺个侍剑背书的童仆,不如……”

“那便依了娘子所愿。”辛弃疾愧疚地看了眼昏过去的小乞丐,翻身上马,“回城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不可多言半句。”

“大人,”老仆役又提醒道,“这孩子父亲新死,尸身不能暴露荒野。若有饥民饿极了,只怕会……还是找个地方入土吧。”

辛弃疾胸中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冷着脸一字一句:“逝者带回我府中,待这孩儿醒来后好生下葬。”

白天发生的这一幕,仍在死死纠缠着辛弃疾,小乞丐父亲临死前的呻吟和孩子的哭声,正不断冲击他的心房,令他五脏俱焚。湖南民生凋敝至如此地步,竟让饥民饿得连干饼都吞不下去,这是辛弃疾也未能预料到的。潭州城郊尚且如此,那些偏远县乡的惨状更是可想而知。

辛弃疾满脑子想着那些成群结队乞讨的饥民。如果再找不出赈济抚恤的法子,毋须赵昚下旨,辛弃疾自己就得摘下官帽,带着遗憾离开湖南。

卿卿似乎看出了夫君的想法,这便柔声道:“若没有官人,那孩儿定然活不长久,佛云,救命可得浮屠,官人该欣慰才是啊。”

“唉。”辛弃疾抚着侍妾的手,无奈叹道,“休要替我贴金了。救得了他一个,却救不了所有人。仅潭州一路的饥民就成千上万,我又怎么可能供养得了这许多家仆?”

卿卿抿嘴笑道:“官人一个自然供养不起,可有人供得起啊。奴家做女儿时,父亲、母亲就经常帮着东家搭棚施粥。乞丐们若想多拿些铜板,东家也会让他们进府做杂活卖力。”

“施粥?哼。”辛弃疾不屑地冷笑,“不过杯水车薪之举。再者说,那些富户夺了饥民的田地,现在又去施粥,能安多少好心?”

“唔……”卿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识趣地闭上嘴,一言不发地给辛弃疾捶背,但被他婉拒了。

“你先睡吧,容我再研习片刻。”

见家主无意多谈,卿卿便乖巧地离开书房,留下辛弃疾一人继续在那里头疼。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辛弃疾看来毫无价值的提议,已在潜移默化中为他指明了一条光出大道。

宋孝宗淳熙七年(1180年)二月,拿到朝廷批复的辛弃疾,兴冲冲地发动潭州所有公差,前往饥民集中的乡县张贴告示、发布通告:“接钦点湖南安抚使、知潭州辛公慰示:新春已至,农务在即,然各路州郡陂塘尚无妥帖。我皇仁圣,特谕平常司及诸州、县、乡诚募役使,为平整、疏浚之用。无事业者无论男女、老幼、壮弱,皆可入府备签。凡画签者,可得米、钱各百!”

辛弃疾的思路很明确: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开仓赈济灾民或许能解得了燃眉之急,但他不可能总让饥民跟自己讨饭,朝廷也绝不会容许湖南无节制地开仓放粮。因此,干脆以工代赈,让饥民去修筑各地的陂塘水利,出卖劳动力,然后按工时发放酬劳。这样一来,既可以从长远上解决饥民无产可依的困局,也能为地方农业生产提供保障,同时还能分化饥民密度,防止他们聚众作乱。不过,由于安抚使的命令传达容易延迟,加上饥民人数实在太多,所以辛弃疾还是恳求朝廷,将前任安抚使囤下的十万石积米挑出来,先行赈济正在闹饥荒的郴州、邵州、永州三地,杜绝饥民铤而走险的可能。

为了确保米粮的顺利发放,同时严防地方官吏从中克扣攫利,几个月来,辛弃疾坚持坐镇三州州府的发放现场进行监督,还要抽时间跑到工地检查陂塘的施工进展。有时他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和民夫们一起蹲在塘坝上将就。上官都如此克己,地方官员和差人们更不敢离开,于是也跟着辛弃疾在工地用饭。百姓们看见堂堂官身的安抚使大人,竟然和自己一起喝粥、吃辣椒,不禁感激得热泪盈眶,看到他的车马就黑压压跪成一片,惹得他每次都得好言抚慰一番。然而,谁又能说辛弃疾心里没有喜乐呢?当官能为民做主,造福各路百姓,他这个官总算也当得值了。

成功缓解了饥荒后,辛弃疾便将目光转向另一个问题——这才是个真正的麻烦。

当初救下小乞丐后,辛弃疾便让孩子入了自己府中,当他的侍剑书童,还给他取名为“南剑”。一是这孩子已然家破人亡,无人收留,辛弃疾决然不能漠视;二是孩子醒后,辛弃疾试着与他攀谈,方知他们一家是当年完颜亮进兵时仓皇南逃到湖南的商贩。于是本着同病相怜的心思,辛弃疾将南剑留在身边,希望有朝一日,他们主仆二人能同回北方,收复故土。

正是从南剑的口中,辛弃疾知晓了这个麻烦。

大宋立国后,由于太祖皇帝是武人,国朝又时常面对契丹、西夏等番邦的袭扰,所以大宋百余年民间始终盛行习武之风。而随着国势衰微,加之金人南侵,各路地方都开始出现起义、匪寇这样祸乱,其中尤以湖南最甚。为了保障生产,安家护院,很多地方的乡绅和富户都会开出大价钱,从各户中抽壮丁组成武装社团,抗击土匪和农民军的骚扰,即“乡社”或者“弹压社”。客观地讲,乡社在地方战乱时,的确能够发挥保家安民的巨大作用,而且极大锻炼了军民素养。然而当祸乱剿平后,这些由豪绅率领的乡社,会迅速沦为他们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工具,做豪门大姓的走狗和鹰犬。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那些土豪劣绅本就是祸首,在他们的刻意纵容下,乡社成员寻衅滋事、扰乱地方已经成了常态;他们又素来人多势众,甚至连官府也动不得分毫。南剑一家逃到湖南后,本在永州官道旁开茶摊生活,当地的乡社却三天两头前来勒索敲诈,令他们不胜其扰。来回几次后,南剑的祖父忍无可忍顶了几句,被乡社打成重伤不说,连茶摊也被烧掉,气急之下撒手归西。乡社的东家又看上了南剑的姐姐,将她强抢入府中凌辱致死。南剑父子上告无门,苦苦哀求东家把姐姐的遗骸归还,结果又遭一通毒打。父子俩只得将祖父草草安葬,从此过上沿街乞讨的生活。

辛弃疾早前对乡社略有耳闻,素知他们大都是些好勇斗狠之辈。而且不止他,之前的好几任提点湖南的官员,都想过要取缔乡社,以防未来出现地方自重的局面。然而乡社组织根深蒂固,招抚改编的训示发出去许久,却连半点回音都没有。后来又有人提出,干脆出动公差,强行解散那些为非作歹的乡社,结果竟然没有几个公差敢去。眼见乡社势大如此,前任们也只好就此作罢,任他们去鱼肉百姓。

辛弃疾本就是个直性子的人,又为官多年,平素最看不惯欺压无辜的恶霸,何况还有南剑一家的惨事摆在面前,他对乡社自然恨之入骨。因此,解决乡社,是去是留,在辛弃疾这里就成了最首要的问题,而且非解决不可。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辛弃疾终于发现了前任官员无路可走的原因:以往安抚湖南的官员,在对待乡社时,要么是全部收编改制,要么是全部就地解散,从来不打算留有余地。可是乡社在湖南已然成为常态,从郴州开始,一直到连州、桂阳,都有乡社存在,少则两三百,多则六七百。况且他们不只靠地方豪强出钱撑腰,很多乡社守卫乡里多年,很得地方百姓看重,心甘情愿地供养他们。官府若是一棍子打死,很可能会迫使这些人群起而攻,到时就不是“麻烦”那样简单了。因此,辛弃疾认为,以乡社目前树大根深的状况来看,无论解散还是收编都是不可能的。只能以官府的名义,将这些良莠不齐的武装组织全部纳入民军的范畴;通过强力限制大乡社的数量,裁减那些经常扰民安生、对抗官府的小乡社,以控制乡社的人数,防止他们做大;并将他们的领导权和武器装备都交给地方官吏,而不是土豪劣绅。对方如若还敢反抗,则官差直接入府拿人——乡社众人若是连县府的大牢都不放在眼里,那辛弃疾便将这些大麻烦交由本地的厢军和弓兵处置。

他确信,即使再愚蠢的人,也会在触怒国法和保持现状之间做出明智的选择。

与此同时,乡社耀武扬威式的存在和湖南军队的不堪一击也令辛弃疾百感交集。自有宋以来,湖南的民变、战乱就层出迭起。朝廷整日疲于派兵围剿,导致精兵越打越少。宋徽宗末年开始,湖南农民起义频发,本地驻军已然山穷水尽,只能靠客军前往镇压。然而,客军走后,本地驻军就又像没事人似的饱食终日,优哉游哉地混日子。辛弃疾视察军营,将士皆偷奸耍滑,他自己还被假账本蒙骗过,怒火不由得冲上脑门,气得直咬牙:“剿乱贼时,未见得有多少真功夫,市井里做起生意,竟恍若陶朱在世!”

他说的虽是气话,内里却是实打实的担忧:建炎以来,金军不断向南逼迫,他们仗着骑射无敌、兵多将广,一度将前线推进至长江天险。若不是有岳飞、刘锜、韩世忠等人的军队抵抗,金人很可能会渡江企及江南。可是,只靠着几位将领的名声和私兵,大宋又能在金人那里讨得什么便宜呢?如今这些名将们老的老,死的死,北方的金人却是一刻也没有放弃南侵的想法。如果江南各路不尽快筹备自己的精兵,不但地方安定保证不了,甚至无法应对金人的进攻。长此以往下去,又何谈什么北伐、收复?

本着重建军帐、寓兵北伐的目的,辛弃疾再次上书枢密院,希望朝廷能够仿照其他省份,如荆南神劲军、广东催锋军等,尽快让湖南也拥有一支全新的军队。

或许是因为有成功的先例,这一次辛弃疾的建议很快就得到批准:朝廷允许湖南新建一支直属御前步军司和枢密院的军队,由湖南安抚使调动节制。但多疑的赵昚也向辛弃疾提出了苛刻的条件:按惯例,朝廷只负担建成后的军饷和兵甲,建军开支由湖南自理。

也就是说,在这支新军列入御前步军司的名单前,所有的营建费用都得由辛弃疾的安抚使衙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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