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旧事上心来_关于欧阳修的事迹

时间:2019-05-03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58 次

蓦然旧事上心来_关于欧阳修的事迹

滁州是一座僻静的小城,这里虽然交通闭塞、信息匮乏,却不缺美景和美食。欧阳修可以在这座小城里安稳度日,也算是上天在他饱受磨难之后给了他一点补偿吧。

在滁州,欧阳修的生活过得相对安逸。充足的闲暇时间让他又有机会投入到文学创作之中,而他在此地所创作的诗词,则大多与周围的景观有关。

庆历六年(1046年)的一场春雪过后,欧阳修约上几位农夫野老,一起去滁州附近的琅琊山赏雪景、寻蜡梅。此次出游让欧阳修的心情大好,他走入了山林深处而不觉。

回到家中,欧阳修写下了《游琅琊山》一诗,诗中对山中的美丽景色做了描写,也对自己因摆脱尘世烦扰而喜悦的心情做了描写。(www.guayunfan.com)南山一尺雪,雪尽山苍然。

涧谷深自暖,梅花应已繁。

使君厌骑从,车马留山前。

行歌招野叟,共步青林间。

长松得高荫,盘石堪醉眠。

止乐听山鸟,携琴写幽泉。

爱之欲忘返,但苦世俗牵。

归时始觉远,明月高峰巅。

——《游琅琊山》

琅琊山中有一座小亭,欧阳修为其取名为“醉翁亭”,并写下了广为世人传诵的《醉翁亭记》。欧阳修写下此文时,心里有悲伤,也有欢喜:悲伤是因为当时的宋仁宗沉溺于眼前的平静和安稳,不求进步,而且听信谗言,对有志改革之士进行打压;欢喜则是因为眼前的这片山水给了他安慰。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作亭者谁?山之僧智仙也。名之者谁?太守自谓也。太守与客来饮于此,饮少辄醉,而年又最高,故自号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至于负者歌于途,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伛偻提携,往来而不绝者,滁人游也。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者,太守宴也。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苍颜白发,颓然乎其间者,太守醉也。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太守归而宾客从也。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游人去而禽鸟乐也。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醉翁亭记》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真正让欧阳修沉醉的,并不是杯中的美酒,而是这种山水之乐。“庆历新政”的失败曾令欧阳修的内心非常苦闷,如今他寄情山水,与民同乐,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意境优美,结构精巧,语言出色,广受人们喜爱。自从刻有此文的石碑立在亭边后,许多人慕名而来,争相拓印碑文。拓印碑文时需要用到毡子,人们便去附近的寺庙借毡子来用,仓库里的毡子不够用了,他们便将僧人们睡觉时用的毡子也借去了。

一篇《醉翁亭记》让欧阳修身在小城却名扬四方,这是欧阳修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起初,他只是想寄情于山水,以此疗伤,没想到这里的山水却令他的创作灵感如泉涌般无法停止。除了最负盛名的《醉翁亭记》外,欧阳修还写下了《丰乐亭记》、《丰乐亭游春》、《菱溪石记》、《梅圣俞诗集序》等作品,篇篇皆是佳作。

丰乐亭是欧阳修请人在一处幽谷之中所建的一座小亭,“丰乐”二字取自于“丰山耸然而特立”,“幽谷窈然而深藏”,“顾而乐之”。在《丰乐亭记》中,欧阳修记录了丰乐亭的建亭经过,描写了他与当地人共游此地的快乐场面,将滁州的今昔进行了对比。此外,他还在文中表达了自己愿与民同乐的思想。

滁于五代干戈之际,用武之地也。昔太祖皇帝,尝以周师破李景兵十五万于清流山下,生擒其皇甫辉、姚凤于滁东门之外,遂以平滁。修尝考其山川,按其图记,升高以望清流之关,欲求辉、凤就擒之所。而故老皆无在也,盖天下之平久矣。自唐失其政,海内分裂,豪杰并起而争,所在为敌国者,何可胜数?及宋受天命,圣人出而四海一。向之凭恃险阻,铲削消磨。百年之间,漠然徒见山高而水清;欲问其事,而遗老尽矣。今滁介江淮之间,舟车商贾、四方宾客之所不至,民生不见外事,而安于畎亩衣食,以乐生送死。而孰知上之功德,休养生息,涵煦于百年之深也。

——《丰乐亭记》(节选)

丰乐亭所在的幽谷位置隐蔽,能够被人发现实属巧合。那一日,欧阳修的衙役在路上不小心弄洒了刚从酿泉取来的水,由于时间比较紧,来不及再去酿泉取水,衙役便在路边的泉水中取了些水回去复命。欧阳修喝过之后,感到此水比酿泉之水甘甜可口,便让衙役带他去寻找取水之处。

最后,欧阳修不但找到了泉水,还在泉水的发源处见到了一片幽谷。欧阳修非常喜欢这里,便在这里建了丰乐亭,并作了《丰乐亭记》和《幽谷泉》。之后,他又以装饰在丰乐亭南北两侧的六块奇石为题材,写下了《菱溪石记》。

除了以内心真实情感为主而作的诗文外,欧阳修在滁州期间还为梅尧臣的诗集作了序,并在此序中提出了“诗穷而后工”的观点。他说:“予闻世谓诗人少过而多穷。夫岂然哉!盖世所传诗者,多出于古穷人之辞也。……盖愈穷则愈工。然则非诗之能穷人殆穷者而后工也。”

在宋朝,大多数人认为“诗之能穷人”,因为纵观当时社会,大多数的诗人都一生穷困,只有极少数的诗人能有幸入朝为官,过上衣食富足的生活。然而欧阳修却不赞同这种观点,他认为,并不是作诗使诗人贫穷,而是贫穷使诗人作出优秀的诗作。

欧阳修认为,越是穷困潦倒的知识分子,越容易接触到社会最下层的生活,看清社会的弊端,体会到社会中最突出的内在矛盾,而这些体会正是诗歌创作时最需要的。此外,不得志的诗人的作品中时常会出现许多新奇的景象,以及其他人难以言表的情感,所以他认为贫穷能够成就诗人。

因为有着“诗穷而后工”的观点,欧阳修在滁州过得很平和。他喜欢春季里细雨过后晴朗的天空和清新的空气,喜欢夏季里奔流不息的山泉水清凉甘甜的味道,喜欢秋季里空气中弥漫着的各种瓜果香,喜欢冬季里覆盖了整片土地的皑皑白雪。这些都让他忘记了生活的艰辛。

居滁州期间,欧阳修有心将《新五代史》完善,然而当地的条件却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滁州地处偏僻,文化气息极弱,想要在此处寻到些有用的资料简直是难于登天。无奈之下,欧阳修只得粗略地对此书进行了校对和补辑,至于细节方面,则只能等条件允许之后再进行。

欧阳修乐于研究文学,却并不会不理政务。只是在他看来,“年凶则节国用、赈民穷,奸盗生,争讼多而其政繁;年丰民乐,然后休息而简安之,以复其常。此善为政者之术,而礼典之所载也”。

欧阳修认为,只有真正让当地的百姓得到实惠的官员才能获得百姓真心的拥戴,所以他一直为政宽简,“不见治迹,不求声誉,以宽简不扰为意”。在写给梅尧臣的信中,他说:“某此愈久愈乐,不独为学之外,有山水琴酒之适而已。小邦为政期年,粗有所成。固知古人不忽小官,有以也。”

在政务方面,欧阳修采用了“夫宣上恩德,以与民同乐,刺史之事也”的施政方针。他一直谨记母亲对他的教诲——要像父亲一样,勤政爱民,体恤百姓疾苦,不得为一己私利而伤害百姓的利益。所以,他在职期间,虽然“无为”,却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

在百姓面前,欧阳修从未摆过官员的架子,反而一直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百姓能够“乐生送死”,安居乐业,欧阳修也能回归自我,以一个文人的身份徘徊于山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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