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岸无人舟自横_关于欧阳修的事迹

时间:2019-05-03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76 次

野岸无人舟自横_关于欧阳修的事迹

花开花又谢,转眼间又是一年,又到了正月十五赏花灯的时候,可是此时,欧阳修的身边已经没有了陪伴他的佳人。走在街头,看着街上来往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欧阳修的心里闪过一丝寂寞之感,在这样的节日里,有谁不想与心爱的人一起欣赏那一团团柔光呢?

纵使平日里总将心思和精力投在对政事的关心上,可此时的欧阳修也想让自己的心小小地休息一下。他坐下来,想起去年元夜时与佳人相约共赏花灯的情景,想起家中曾经柔情软语萦绕的日子,一首《生查子》从他的心头流出。于是,便有了那句千古名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www.guayunfan.com)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生查子·元夕》

过去的一年里,为了平抑心中的悲伤和对亡妻的思念,欧阳修将自己的时间排得很满,不是在馆阁校勘藏书,就是外出考察,让自己没有多愁善感的时间。在考察中,他发现宋朝已经不像看上去那么牢不可破、繁华完美,在许多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早已有了些漏洞。

欧阳修在《原弊》一文中写道,宋朝的社会中存在着三种主要弊病,即“诱民之弊”、“兼并之弊”和“力役之弊”。“夫此三弊,是其大端。又有奇邪之民去为浮巧之工,与夫兼并商贾之人为僭侈之费,又有贪吏之诛求,赋敛之无名,其弊不可以尽举也,既不劝之使勤,又为众弊以耗之。……天下几何其不乏也!”

此外,还有“不量民力以为节”,“不量天力之所任”,欧阳修认为这些都是社会中的弊端。欧阳修提倡民本思想,认为国家应该以民为本,关心民生,先安抚民众,让民众过上安稳的生活,保护农业生产,才能让财政危机真正得到缓解。

欧阳修在文中指出,自古以来,农业是天下之本,如今的官吏轻视农业,将务农看作低贱之事,便是忽略了立国之本。官吏们不但不考虑发展农业,还通过赋税将农业物资据为己用,这样不但会伤害农民,令农业发展滞后,还会影响国家的发展。

欧阳修提议君王应有节制地使用物资,同时爱护百姓,百姓们就会心甘情愿地将物资献给君王,从而维持平衡。否则,农民无法满足自己的生活,只能以糠麸为食,必然会损害农业生产,进而使经济危机越来越严重,造成恶性循环。

欧阳修将自己的观点尽书于纸上,建议朝廷以务农为根本,不要诱使农民离开土地去当兵,不要让大地主无尽地兼并土地并对农民放高利贷,不要给农民施加过重的徭役。

此时,范仲淹也没有停止对朝政的关注。与欧阳修不同的是,他将着眼点放在了惩治腐败官吏方面,而他最大的目标人物便是当朝宰相吕夷简。吕夷简在刘太后摄政时便已是宰相,后宋仁宗亲政,他仍为宰相,朝中大小官员见状,知他位高权重,于是纷纷投奔于他。

既然是投奔,自然少不了贿赂和献媚,一时之间,朝中掀起了贪污腐败之风。其他官员惧于吕夷简的地位,即使对贪腐之事心知肚明,也不敢直言,可范仲淹是何人,他一生最不惧权贵,不屑于那些卖身求荣之人,于是他上书宋仁宗,建议宋仁宗亲自掌握官吏的任用权,不要交给宰相。

为了让宋仁宗更清楚地看到官场现状,范仲淹作了一幅《百官图》,并一一向宋仁宗说明每个人的晋升过程,将那些买官之人一一挑出。吕夷简得知此事后暴跳如雷,于是根据自己对宋仁宗的了解,在宋仁宗面前恶意中伤范仲淹,说他“私结朋党”。

宋仁宗一生最忌官员私下结成朋党,听到吕夷简这样说,便立刻将范仲淹贬至饶州。许多熟悉范仲淹为人的正直官员出面为他求情,全都遭到了贬斥,一些平日里与范仲淹交好的官员更是没能逃过一劫。其他官员见状,纷纷闭上了嘴巴,对他们而言,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比什么都重要。右司谏高若讷为了自保,甚至落井下石,大加诋毁范仲淹,称他平日里便谋求升进,为人不当,理当被贬。

看到自己尊敬的人受到如此待遇,欧阳修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愤怒,挥笔疾书,写下了《与高司谏书》,将高若讷趋炎附势、只知谄媚讨好的嘴脸刻画得栩栩如生,并将他的丑恶灵魂活生生地从皮囊中剥了出来。

夫正直者,不可屈曲;有学问者,必能辨是非。以不可屈之节,有能辨是非之明,又为言事之官,而俯仰默默,无异众人,是果贤者耶!此不得使予之不疑也。自足下为谏官来,始得相识。侃然正色,论前世事,历历可听,褒贬是非,无一谬说。噫!持此辩以示人,孰不爱之?虽予亦疑足下真君子也。是予自闻足下之名及相识,凡十有四年而三疑之。今者推其实迹而较之,然后决知足下非君子也。

前日范希文贬官后,与足下相见于安道家。足下诋诮希文为人。予始闻之,疑是戏言;及见师鲁,亦说足下深非希文所为,然后其疑遂决。希文平生刚正、好学、通古今,其立朝有本末,天下所共知。今又以言事触宰相得罪。足下既不能为辨其非辜,又畏有识者之责己,遂随而诋之,以为当黜,是可怪也。夫人之性,刚果懦软,禀之于天,不可勉强。虽圣人亦不以不能责人之必能。今足下家有老母,身惜官位,惧饥寒而顾利禄,不敢一忤宰相以近刑祸,此乃庸人之常情,不过作一不才谏官尔。虽朝廷君子,亦将闵足下之不能,而不责以必能也。今乃不然,反昂然自得,了无愧畏,便毁其贤以为当黜,庶乎饰己不言之过。夫力所不敢为,乃愚者之不逮;以智文其过,此君子之贼也。

昔汉杀萧望之与王章,计其当时之议,必不肯明言杀贤者也。必以石显、王凤为忠臣,望之与章为不贤而被罪也。今足下视石显、王凤果忠邪?望之与章果不贤邪?当时亦有谏臣,必不肯自言畏祸而不谏,亦必曰当诛而不足谏也。今足下视之,果当诛邪?是直可欺当时之人,而不可欺后世也。今足下又欲欺今人,而不惧后世之不可欺邪?况今之人未可欺也。

——《与高司谏书》(节选)

在信的结尾,欧阳修挖苦道:“直携此书于朝,使正予罪而诛之,使天下释然知希文之当逐,亦谏官之一效也。”他本以为高若讷读过之后会心生愧意,却不想他收到信后恼羞成怒,真的将此信呈给了宋仁宗,并称欧阳修意在讽刺皇上非明君,随意驱逐意见不同的贤臣。宋仁宗以欧阳修是范仲淹朋党为由,将他贬至夷陵任县令。命令一下达,御史台的官吏们便踏破了欧阳修家的门槛。这些官吏为了讨好上级,表现自己的忠心,每天都会上门来催促欧阳修一家快些搬走。欧阳修好言请他们宽限些时日,让他们收拾行李,可是那些官吏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命令下达后的第五天,欧阳修一家被赶出了汴京的住宅。欧阳修本打算雇一辆马车,从陆路前往夷陵,可是由于出发时间太紧,一时间雇不到车马,他只得带着一家老小走水路前往夷陵。

欧阳修的仗义执言使他的仕途上步入了一个低谷,他不得不离开京城,前往偏远的夷陵县。京城的生活虽然艰苦,“窘衣食,欲饮酒,钱不可得”,可馆阁之职至少能让他们一家人获得温饱。如今即将前往县城,官职降了,俸禄少了,日子怕是更加难过了,想到这里,欧阳修感到有些对不起家人。

看着栖身在船里的母亲和妹妹,欧阳修心里很是煎熬。欧阳修五十六岁的母亲得知儿子心中所想后,柔声安慰他不要有负担,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而且她早就知道,儿子有着这般耿直的性格,在外自然少不了要受委屈、招祸患,所以即使家境有所改善之后,她仍然坚持过着清贫的日子,就是预防有一天面临这样的事情。

母亲的慈祥和理解让欧阳修心中稍安,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总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他就是改不了本性——那种正直、敢言、不屈的本性。那种本性占据了他的整个灵魂,使他在日后的道路上纵然走得艰难,也要无愧于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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