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安边的战斗经过_牛化东将军事迹

时间:2019-07-22  栏目:名人故事  

袭击安边的战斗经过_牛化东将军事迹

1949年夏季,蒋家王朝虽面临崩溃的边缘,但盘踞在三边的马鸿逵部,仍倚仗着人多、武器精良的优势,继续为非作歹,欺压人民群众。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消灭其有生力量,迎接全国解放的即将到来,三边地委决定:集中三边军分区所属步兵二团,定边游击二大队、靖边游击三大队,安边游击队和一个警卫排,共1000余人,对驻在安边城内的马鸿逵部骑兵十九团(辖六个连,共1200多人)进行突然袭击,力争歼其一部。

当时,敌人在三边的总兵力占绝对优势,计有骑兵十九、二十两个团,张廷芝的三个保安营、一个骑兵大队和赵级三的骑兵支队,共约3000余人。但因这些部队分驻在盐池(二十团的一个连)、定边(主力)、安边一带,兵力分散,战线过长,不易互相支援,给我军造成了采取速战速决、突然袭击的有利时机。加之当时马鸿逵的主力部队(两个军)调往陇东,宁夏防务空虚,驻守三边之敌,终日惶惶不安,缺乏斗志,随时准备逃跑。因此,驻守安边之敌,虽与我方兵力大致相等,却经不起一击,在我军奇袭下,立即陷入混乱,溃不成军,各自向定边逃去,我军一举攻占了安边。战斗全部经过如下:

6月14日夜间,我军袭击部队奉命集结于安边南面的孤山涧一带,严密封锁消息,进行政治动员。当时指挥部对各部队的任务、到达指定地点的时间、应注意的事项等,都作了具体规定。各部队按照规定,趁夜出发,分头前进,指挥部随二团行动。

拂晓前,我主力部队步兵二团进至安边南园子附近后,在观察敌情,研究突破口的同时,全面检查了各部队的战斗准备后,便立即开始攻城。战斗先从东关打响,同时从南面登城。这时绝大部分正在熟睡的敌人,一听枪响,当即慌作一团,有的秃着脑袋,有的光着屁股,丢盔弃甲,一面仓皇应战,一面往西门逃跑。我们原来估计到敌人可能要从西门逃窜,故事先命令回汉支队和定边游击二大队在攻城前,埋伏于城西边墙地带,以堵截敌人的退路。不料回汉支队因路线不熟,未能按时赶到预定地点,定边游击二大队虽按时到达,终因兵力太少,只将敌人杀伤了一些,未能堵住,致使敌人幸免全歼。(www.guayunfan.com)在这次战斗中,我们缴获了敌人一部分枪弹、马匹和物资。次日,安边县政府人员都进了城,部队则分驻城内和东、西关,并向定边方向派出了骑兵侦察队,城内秩序井然,军民欢庆胜利。

战斗结束后,由于我们产生了轻敌思想,对敌人作了过低的估计,认为敌人如再次向安边反扑,光弄清我方情况、研究战斗方案、调集兵力、行军路程等等,最少也得3天时间,故未能及时撤离安边城。甚至还认为,一旦敌人早来,我们就制造战机,再狠狠地揍他一顿,然后胜利撤出。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便确定在城内做3天群众工作,购买办公用品,同时让部队休息一下。

然而我们却没想到马鸿逵的二儿子马敦静,接到安边被我攻克的报告后,立即命令骑十旅副旅长王伯祥率领驻定边的骑兵第二十团(欠一连留驻盐池)和安边逃回的骑兵十九团以及张廷芝的保安团(欠一营留驻定边)骑兵大队和赵级三的骑兵支队,共约3000人,配备迫击炮8门,以急行军于我们进驻安边城后的第三天上午,把我们包围在城内。与此同时,还令驻灵武的马英才(师长)为总指挥,带步兵一营,重迫击炮一连,乘汽车赶到安边,加强其围城兵力。敌人大喊:“打进安边城,活捉牛化东! 剥牛皮,抽牛筋,吃牛肉。”气势汹汹,甚为嚣张,妄图一举将我歼灭。

当天,敌人一面构筑工事,一面向城内开炮轰击。在此情况下,我们的全体指战员个个沉着冷静,隐蔽在掩体里,观看敌人浪费炮弹。我们几个指挥员都在城墙上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攻城部署,分析敌人的行动意图,研究我们的具体对策。开始,我主张在安边再打一仗。敌人的指挥部设在西园子的树林子里,我们已经侦察得清清楚楚,我打算让李友竹带4个连守城,我带二团主力去袭击敌人的指挥部,把敌人的指挥部打掉,敌人肯定会陷入一片混乱,我们就主动了。军事干部多数同意这么干,但有些同志担心这样做太冒险,三边地委也来电指示我们迅速撤离。

当时敌人的第一线兵力距城近,第二线兵力距城远,第二线兵力多于第一线兵力,且第一线光打枪炮,不向城下逼近。根据这种情况,我们判断敌人采取的是纵深包围,妄想借此逼我们突围,以便在城外利用其骑兵的优势消灭我们。于是我们决定当天不走,并故意摆成守城架势,待把敌人的第二线兵力吸引到城下后,再寻机突围。

为了进一步迷惑敌人,第二天早晨,我们还特意大开城门,让老乡们自由出入。敌人一见这个情况,就很快缩小了包围圈,并将第二线兵力急急忙忙地向第一线推进,他们满以为我们绝对跑不掉了。我们一见敌人果然中计,就立即研究了突围的时间、方向、道路和队形等,确定当晚一定要突围出去。根据敌人的动态,我们分析敌人若在黄昏时候攻击西关,我们便派一个游击队出扰,然后大部队再迅速撤离。我们估计安边东南和正南方向,敌人会部署较强的兵力,西边由于是敌人进军的来路,且城外地形平坦开阔,敌人会认为我们不敢向西突围,兵力可能较弱,我主张向西突围,走出二三十里,然后折向东南。有的同志主张向东南沿边墙突围,经过认真分析,认为这样虽然离山较近,但边墙早已为敌所占,危险更大,遂一致同意了向西突围的方案。二团政委王世杰还风趣地说:“对!咱们就突到定边去。”突围队形是:前边放一支勇猛部队开路,两侧放两支部队掩护,后边再放一支较强的部队殿后,堵击追兵,机关和地方政府人员都在中间。这种队形,战士们称之为“梅花阵”。同时决定大部队撤离时,城内留一个游击队和警卫排的两个战斗班,分守阵地,迷惑敌人,以掩护大部队突围,待突围成功后,再行撤退。

突围方案传达以后,广大指战员积极进行准备,情绪很高,一致表示要坚决打出去,赢得最后胜利。果然未出我们所料,天刚一黑,敌人就向西关发动了进攻,我们立即进行还击,在打垮敌人的进攻后,就准备突围。原来确定由二团三营营长刘玉珠率三营在前边开路,三营战斗力较强,刘玉珠又作战勇敢,有实战经验。不巧的是在敌人进攻西关时,刘玉珠负伤了。他正在高声喊叫指挥作战,一颗子弹从他的嘴上穿过,流血不止,幸好未伤牙齿。我让他赶快下去治伤。王世杰一见就说:“这么点伤,有什么了不起。你下来,司令员呢?”刘玉珠打了绷带又跑到前边来了。刘玉珠负伤谁带前卫营成了问题,我就说:“刘营长负伤,前卫营还是我去吧。”刘玉珠忙说:“还是我去。”我原本就想叫他去,故意激他。我说:“你去当然比我好,队伍你比较熟。”最后刘玉珠还是负伤带队打了先锋。

我们预先选择的方向,恰巧是敌人保安团防守的地段,我们的先头部队一冲,就把叛匪赵级三打伤了。敌兵一听说赵级三负伤,遂不战自逃,军分区副政委孙润华率主力和安边县地方机关人员顺利地突出敌人的包围圈。

我和安边游击队以及司令部警卫排的两个班留在最后,装作守城的样子,迷惑敌人,掩护主力突围。约定主力撤出30里外,在南山边上放堆火,我们再撤出。

我认为最后担任掩护任务的小部队,要有一个胆大的人指挥,多数人有顾虑,实际上最后突围的小部队可能最安全。我留在最后指挥掩护部队,二团政委王世杰不同意,认为主要指挥员不宜留在最后,安边县县长刘汉鼎也不同意。他们的意见不是没有道理的。我说明我的想法,执意留下,刘汉鼎也不走了,我动员他先走,他说:“司令员能留下,我就不能留下?”他也想让留在最后的安边游击队员更放心一些。

大部队突围后,我们最后留下来的人集中到安边西南城墙角上。敌人仍在猛烈射击,又是机枪,又是打炮。我以为突围部队被围住了,打算派一支小队去袭击敌人,刘汉鼎劝道:“好我的爷,你还要打,我们能出去就谢天谢地了。”实际上敌人还未察觉我军已突围,正组织兵力准备攻城。

我留在最后,把马也让前边的同志给带走了。不能留马,留下马战士就不放心,他们会想,当急忙你骑上马跑了,不是把我们丢下了?大家都步行,同命运,共呼吸,他们的心就踏实了。

最后我们突围时,警卫连副连长杨宪带的两个警卫班在前边。杨宪原是郭炳坤司令员的警卫员,人们都称呼他的小名杨双喜,他身高腰粗,作战非常勇敢,一个人吃双份口粮。出城后到南园子一户姓张的人家,突然发现了敌人,敌人问口令,杨宪机智地答道:“自己人。”一边答一边直往前冲,我对杨宪说:“先不要开枪,准备好手榴弹,到敌人跟前就甩一顿手榴弹,趁敌混乱时就冲过去!”结果敌人看见我们直往前冲,吓得上马就跑了,马鞍子丢了满院子,原来是敌人的一个骑兵连。敌人慌忙逃窜之中,丢下了两匹马,有一匹好马,我让刘汉鼎县长骑上走。他的行动不便,跑不动,两个战士还搀扶着他。他不骑,我说:“你走不动,你不骑还得两个人照顾你。”刘这才上了马。

走出三十几里路,到了一个村庄,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在老乡家喝了一些开水,老乡非常热情,问有没有伤员,要不要担架和向导。

安边突围,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为防意外,把电台的机要密码都烧了。因为烧了密码,就和地委失去了联络,三边地委十分担心。我们撤到崔涧,派人到吴起送信,地委朱敏书记亲自来到崔涧慰问。由于部队和安边县政府工作人员都安全撤出,连伤员也平安撤出,大家都很欣慰。只有一位医生高技和两个护士,因驮药品器械的骡子跌到沟里,被敌人俘去。还有一头驮炮的骡子,受惊后掉头向城里跑去,用枪也没打中,人们开玩笑说: “一头骡子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