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的选择_关于马克思的故事

时间:2019-06-16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27 次

无悔的选择_关于马克思的故事

马克思在克罗茨纳赫与燕妮完婚之后,蜜月未过,便投入了紧张的理论研究工作。按理说,新婚燕尔,是人一生中最宝贵的时光,夫妻之间卿卿我我、陶醉在甜蜜之中,也是人之常情。然而,马克思想到,新的更加严峻的斗争在呼唤着他,他要抓紧一切时间,为即将到来的斗争做些理论准备。

早在《莱茵报》被查封之后,马克思就强烈地感受到,德国的书报检查制度令人感到窒息。他已经无法在这块土地上做他想做的事情,他决定到国外去另辟阵地。

经与青年黑格尔派分子阿尔诺德·卢格商议,他们准备前往欧洲革命运动的策源地—巴黎,合办一个既能把德国的哲学思维,又能把法国的政治热情结合起来的革命刊物,他们把这个新刊物命名为《德法年鉴》。而且马克思与卢格达成共识,要以此为阵地,“对现存的一切进行无情的批判”并“在批判旧世界中发现新世界”。卢格承诺,每年可以支付马克思6000塔勒④塔勒为十八世纪通行的德国银币。一个塔勒等于3马克。的酬金。

筹办新刊物,首要的是准备好需要刊载的文章。马克思在克罗茨纳赫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进行了大量的理论研究工作,并取得了两项重大的理论成果,一是完成了《黑格尔法哲学批判》手稿,这部手稿由于多种原因,1927年才公之于世。二是做了大量的历史研究,写了五大本笔记,这就是著名的《克罗茨纳赫笔记》。(www.guayunfan.com)马克思这一时期所研究的内容,已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以往他在大学时代在书斋里的研究,只是局限在抽象原则与现实事物之间的关系上。而在他走向社会,接触了现实之后再回到书斋里所进行的研究,则是现实社会中困扰着他的问题,即他在《莱茵报》当主编时遇到的一些实际问题。这些问题其实都同如何认识国家和法的实质有关。在马克思所信奉的黑格尔哲学那里,国家是理性和公正的,国家是普遍利益的代表,每个公民都是平等的。但严酷的现实动摇了马克思对黑格尔的信仰。他看到,现实中的普鲁士国家,根本不是理性的王国,它已“沦为林木占有者的工具”,完全扮演着私人利益维护者的角色。国家的法,也是为了维护私有者的经济利益而制定的。为了从理论上弄清这些问题,马克思开始用批判的眼光对黑格尔的法哲学重新进行研究,并写下了《黑格尔法哲学批判》手稿

马克思这一时期所运用的理论研究方法,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已依稀显露出费尔巴哈哲学的印记。早在1841年,马克思就读过费尔巴哈的《基督教的本质》,但那时马克思还是一个积极的青年黑格尔分子,当时,他只注意到费尔巴哈哲学中的无神论和宗教批判成分,还没有注意到费尔巴哈哲学中的唯物主义观点。1843年初,费尔巴哈发表了《关于哲学改造的临时纲要》。在费尔巴哈看来,思维与存在的真正关系只能是:思维是从存在而来的,然而存在并不来自思维。他认为,只要将思辨哲学颠倒过来,就能得到真理性的认识。

马克思运用费尔巴哈的方法,把黑格尔在《法哲学》中所颠倒了的理性和现实的关系又颠倒过来,由此,得出了一个重要的唯物主义结论:法的关系正像国家的形式一样,既不能从它们本身来理解,也不能从所谓人类精神的一般发展来理解,相反,它们根源于物质的生活关系。不是国家决定物质的生活关系,而是物质的生活关系决定国家。因此,要获得理解人类历史发展过程的锁钥,不应当到被黑格尔描绘成“整个大厦的栋梁”的国家中去寻找,而应该到黑格尔所轻蔑的物质生活关系中去寻找。

马克思对黑格尔哲学不是采取全盘否定的态度。他只是批判、抛弃了黑格尔哲学中的唯心主义体系,而继承和发展了黑格尔的辩证法。

对于费尔巴哈哲学,马克思认为也不能全盘接受,它也有一定的缺陷。费尔巴哈从抽象的人本主义出发,仅把人看作自然的产物,而没有看作社会的产物。同时他对黑格尔哲学的批判也仅仅局限在思维和存在的关系上,而没有能够触及社会存在和社会意识的相互关系问题,所以他的社会历史观仍然是唯心主义的。马克思既继承了费尔巴哈人本主义的唯物主义,又不断地扬弃它。实际上,当马克思运用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方法,分析复杂的社会现象时,业已超过了费尔巴哈,在社会历史领域里贯彻了唯物主义。

对黑格尔法哲学的批判,使马克思进一步认识到,仅仅利用德国哲学和实际经验是不能够解决所面临的现实问题的,还需要掌握更加丰富的历史知识。这样,在对黑格尔的国家和法的理论进行批判的同时,马克思还广泛地研究了历史。从公元前6世纪到19世纪30年代,他考察了2500多年各种不同社会的历史发展过程,特别是法国大革命的历史过程,阅读了22位作家的24部著作,摘录了法国、英国、德国、美国、意大利等国家的历史,还摘录了文艺复兴时期那些杰出的思想家的著作。马克思把各国的历史加以对照,力图找出这些国家特殊历史后面的一般历史进程,并发现推动历史发展的真正原因。

马克思特别分析研究了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史,考察了不同阶级的利益冲突及其对革命进程的影响,以便进一步了解资产阶级政治对经济因素,特别是对所有制关系的依赖性。

在克罗茨纳赫的五大本笔记中,马克思摘录并整理了大量系统的历史资料,并对其中重大的历史事件进行了思考。这些知识不但对他分析研究黑格尔学说起到了重要作用,而且为他以后所写的一系列著作奠定了丰富的材料基础。

克罗茨纳赫时期是马克思在探索真理道路上的一个重要转折时期。通过总结《莱茵报》期间的实践经验,解决困扰他的现实问题,马克思从黑格尔走向了费尔巴哈,并实现了从唯心主义向唯物主义的重大转变。

在此期间,燕妮为了更好地适应马克思今后斗争的需要,也在不断地完善自身。她努力学习了黑格尔的辩证法,又钻研了费尔巴哈的著作。燕妮的优秀品格和博学多才,使她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她丈夫名副其实的助手。

就在马克思和燕妮积极准备去巴黎与卢格合办革命刊物、投入新的斗争之际,一天,一个陌生人突然来到克罗茨纳赫。他找到马克思后自我介绍说:

“我叫埃赛尔。是您父亲生前的朋友。”

马克思飞快地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着,终于想起了父亲曾提起过的、那位已是首席枢密顾问官的朋友。

埃塞尔直奔主题:

“出于与您父亲的友谊,也是奉普鲁士政府的旨意,我今天专程来请您去政府任职”。

“谢谢您对我父亲的怀念和对我的照顾。但是,我不适合于这份工作”。马克思婉言谢绝道。

“不,依您的才华,是完全适合的!要知道,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这份工作的。”埃赛尔以父辈的关怀劝说着。

马克思当然知道,一个显赫的位置,一份不菲的收入,对于刚成家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何尝不想得到这些呢!两条道路摆在他的面前:一条是接受卢格的邀请,到巴黎共同创办刊物。这是一条前程莫测,充满风险的路;另一条是接受普鲁士政府的聘请,去担任官职。这是一条高官厚禄、飞黄腾达的路。当官吗?不!这是以放弃对真理的追求,以向普鲁士反动政府妥协为代价的。

马克思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对埃塞尔说:

“我已经决定了,不会跟你去的!”

他毅然拒绝了普鲁士反动政府的收买,顾问官先生只好悻悻离去了。

马克思所选择的这条人生之路,没有固定的职业,没有可靠的收入,没有舒适的生活。即便在这样的困境里,他也无怨无悔。在后来的日子里,马克思也不乏多次去政府任职的机会。只要他稍有动摇,就能使自己及其全家享尽荣华富贵。然而,那不是马克思的品格!为了实现为全人类造福的志向,他宁愿像普罗米修斯那样,即使被缚在崖石上,也不作宙斯的奴仆。

马克思在克罗茨纳赫的准备工作就绪之后,便同自己的新婚妻子离开德国,前往巴黎。从此,他们开始了作为“世界公民”的漂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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