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流芳的先贤祠_法国历史故事

时间:2019-06-20  栏目:历史故事  

千古流芳的先贤祠_法国历史故事

如果来到法国巴黎,漫步在塞纳河畔,打动我们的除了埃菲尔铁塔、大小皇宫,以及巴黎圣母院和卢浮宫之外,还有一处不算太有名的先贤祠。“先贤祠”,也有翻译成万神庙的,是专门用来安放法国名人棺木的纪念堂。它坐落在巴黎第一和第三大学附近,离巴黎圣母院也不远。先贤祠是法国皇帝路易十五为报答神灵把他从重病中拯救回来而建造的一座大教堂。大教堂于1789年建成,法国大革命后,改为现在的先贤祠。

先贤祠位于巴黎市中心塞纳河左岸的拉丁区,是永久纪念法国历史名人的圣殿。它原是路易十五时代建成的圣·热内维耶瓦教堂,1791年被收归国有脱离宗教后,改为埋葬“伟人”的墓地。1814~1830年间,它又归还给教会。先贤祠中的艺术装饰非常美观,其穹顶上的大型壁画是名画家安托万·格罗特创作的。1830年“七月革命”之后,绘画的主题改变,先贤祠具有了“纯粹的爱国与民族”特性。先贤祠内安葬着伏尔泰、卢梭、雨果、左拉、马塞兰·贝托洛、让·饶勒斯、柏辽兹、马尔罗、居里夫妇和大仲马等名人,至今,共有72位对法兰西作出过非凡贡献的人享有这一殊荣,其中仅有11位政治家。

进入先贤祠的标准不是看一个人的地位是否显赫,而是要看他对法国乃至整个世界的贡献大小。据说,直到今天,对于每一个拟移墓于此的名人,法国国民议会都要进行长时间反复讨论研究才能最终确定。当然,标准完全是依据法国人的想法来定的,可以说,谁算法国名人由法国人说了算。

可能正因如此,在先贤祠中的大多数名字对于外国人,特别是对于东方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就是那些对法国历史和文化有专门研究的人也未必能认出这里所有的名人。就普通中国人而言,比较熟悉的可能是长眠在这里的法国作家,比如,雨果和左拉,他们的石棺分列一个墓室的左右。在科学家中,居里夫妇也为中国人所熟悉。他们的墓室外摆放的介绍中有两幅图片,其中一幅是某年在北京举行的“世界文化名人本杰明·富兰克林、皮埃尔·居里和玛丽·居里纪念大会”的图片。这大概是先贤祠中唯一与中国有关的东西。(www.guayunfan.com)虽然,谁能进入先贤祠是法国人根据自己的标准定的,但参观完先贤祠,我们会觉得,无论是从法国的角度还是从世界的角度,入选的标准还是公正的,因为长眠在这里的都是曾在某个领域改变过历史、创造过历史的人。来到这里,不管是对那些熟悉其名的长眠者,还是对那些不知其名的长眠者,参观者都很容易产生尊崇和敬重的感情。其实,先贤祠并不仅仅是逝者的纪念堂,更多的是法国历史和文化的一部分。建立先贤祠不是想让人们相信什么神话,也不是为了让人们对逝者顶礼膜拜,它只是在向人们诉说一段能够持续下去的历史。来到此地,人们没有沉痛的眼泪,只有无限的景仰,会像先贤祠门楣上写的那样,轻轻地说上一句:“先贤们,法兰西感谢你们。”

1744年,法国国王路易十五(1715~1774年)在梅斯身染重疾,为此他许下誓愿:如果此番能够痊愈,一定建一座新教堂,直到1764年,路易十五还了这个愿,在首都巴黎塞纳河南岸的圣·吉妮雄耶高地上建起了一座大教堂,于1790年将之全部完成。但竣工后一年,大革命时期的制宪会议就决定把它从教堂改为存放国家名人骨灰的祠堂——先贤祠。后来又经过几次反复,直到第三共和国时期,从安放雨果骨灰开始,再度改成国家名人祠墓,并保持至今。

建筑的正面仿照罗马万神庙(Pantheon即“万神庙”之意,故而有人称先贤祠为巴黎万神庙),本堂与侧廊之间,用华丽的科林斯式柱廊分割。由22根柱子组成的巨大柱廊耸峙在台阶上,柱高19米,配置方式奇特。柱廊上立三角形山墙(即“山花”),这是古希腊神庙正面的顶部特征,这里对山花的使用在巴黎还是第一次。檐壁上刻有著名的题词:“献给伟大的人们,祖国感谢你们。”山墙壁面上有著名雕刻家P·J·大卫·当热的大型寓意浮雕:中央台上站着代表“祖国”的女神,正把花冠分赠给左右的伟人;“自由”和“历史”分坐两边。这件作于1831年的浮雕是大卫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先贤祠的下层墓室分成四个侧翼,每个侧翼都呈十字形,法国名人就长眠于此。他们有的是两个人一个墓室,有的是4~6个人一个墓室,最多的是13个人同“住”一起。

在入祠的名人中,文艺复兴时期的伟大思想家伏尔泰和卢梭显然分量最重,他们的棺材不仅被置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而且各自独占一个墓室。有意思的是,伏尔泰与卢梭两人生前互为论敌,终生作对,同室而葬历史地实现了两位伟人的和解,也表明法兰西子孙不管两位哲人之间思想的分歧,对他们的思想和共和原则的全部认同。

卢梭是最早被供奉在这里的伟人,他是一位特立独行的思想家。他的棺木被设计成一栋气派的房屋,在侧面的墙上写着:“这里安息着一位自由和真理之人”。其棺木的正面有一扇门,微开着,一只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手中握着燃着一团浓烈火焰的火把。将这只手臂镌刻在棺椁上,或许意味着这只手中的火炬,点燃了深刻影响着人类历史的法国大革命之火吧。

伏尔泰,这位启蒙运动、理性精神和人道主义哲学家的棺木于1791年迁入先贤祠,在他的棺木上写着:“诗人、历史学家、哲学家。他拓展了人类精神,它使人类懂得,精神应该是自由的。”在伏尔泰的棺木前,是他的大理石像:左手捧着一卷手稿,右手握着一支羽毛笔,脸上浮现着他一贯睿智的微笑。

1995年,时任法国总统密特朗亲自主持隆重的仪式,将当代杰出的物理学家居里夫妇的遗骸迁入先贤祠。

2002年,大仲马也被迁葬在这里。法国总统希拉克亲自主持了安葬仪式。在致辞中希拉克说:“今天,亚历山大·仲马将不再孤单。大众的美好记忆和幻想将永远伴随着他。”据说在此之前,有关大仲马遗骸安置的问题在法国上下引起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将大仲马遗骸移入先贤祠是由大仲马之友协会主席德库安提出的,但立即招致许多抗议声。首先反对的是大仲马家乡的居民,大仲马生前曾立下遗嘱要在死后回到家乡。而一些历史学者、女权运动者则组成了另一支反对力量,他们眼中的大仲马是一个生活淫荡、大搞婚外恋的狂徒,甚至质疑《三剑客》、《基督山伯爵》等文学巨著并不是出自大仲马之手。法国总统希拉克特意为这个问题颁布总统令,宣称必须将大仲马的遗骸移入先贤祠,“大仲马应该安眠在他的作家老朋友雨果的身旁”。这让我们想起了雨果在大仲马拜访之后说的一句话:“我将去他的墓地回访他。”

2002年11月30日,人们有幸从电视上目睹了法国作家大仲马的灵柩从其家乡维莱科雷特墓地迁入先贤祠的盛大场面。是日,在共和国卫队的护送下,大仲马从家乡维莱科雷特小城一路走来,经过大仲马生前建造的基督山城堡,再经过法国参议院卢森堡宫,在万众的注目礼中来到了先贤祠。在先贤祠前的广场上,希拉克在颇具感情色彩的致词中说到,共和国向大仲马如同巨河般的业绩致敬,是其著作展开了“一个永恒、多虑、战斗、英勇与优雅的法兰西的画卷”。大仲马一生写下了300多部著作,其中家喻户晓的有《三剑客》和《基督山恩仇记》。通过他的作品,一代又一代读者漫游历史的法国,体会到法语的精妙。然而,作家生前身后都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在世时,还被讥为“写作工厂”,学院气浓重的法国文学研究界一直与大仲马保持距离,很少有人把大仲马及其作品列为研究课题,大学法语系根本没有开设有关他的课程,其作品被冠为不严肃,不具文学价值。因此,希拉克通过签署总统令,在大仲马200周年诞辰之际将其灵柩移入先贤祠,为的是改变某些批评家的偏见。因为大仲马是一位大众喜爱的作家,而文化是属于所有人的,大仲马是法兰西语言文化在世界上最好的传播者。

2003年,法国大作曲家柏辽兹200周年诞辰,其灵柩也移至先贤祠。柏辽兹是法国印象派音乐的创始人,在法国和国际音乐界影响很大,获此殊荣理所应当。

将这些伟人安葬在先贤祠,显示了法国人对科学知识的重视,以及对为人类文明做出重大贡献的知识分子的崇敬。法兰西文化中的人本主义,在这里又一次得到了体现。这些人都是法国的伟大人物,也可以说是法兰西文明的缩影,也是法兰西精神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