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终身教育发展的现状与不足_探寻学习的财富

时间:2019-07-03  栏目:理论教育  点击:5 次

我国终身教育发展的现状与不足_探寻学习的财富

第七章 终身教育的实践运作与问题研究

研究终身教育理论就是为实施终身教育服务的。建立终身学习体系已成为世界教育改革和发展的共同趋势,本章将对如何实施终身教育提供一定的理论探讨,并对终身教育的实践运作提出一些意见和思考;其次,对在实施终身教育的过程中可能面临的一些实际问题进行分析,并提出若干具有建设性的实践策略。

第一节 终身教育运作的理论探讨

终身教育作为一种思想和原则,近些年来已为国际教育界普遍接受,但关于实施终身教育、建立终身教育体系,还只能说是做了初步的探索。如何创造条件,在改革旧体系的基础上向现代化教育体系过渡,还需要经历一个理论和实践不断探索的过程,其中不仅涉及社会条件的趋向成熟,也包括实施终身教育的社会系统的保障与完善。

一、实施终身教育的社会条件(www.guayunfan.com)

实施终身教育,构建和完善终身教育体系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是因为它需要以一系列的社会条件为前提,不同的社会条件将构成不同程度的终身教育体系。同时,一系列的社会条件的具备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它必须遵循社会发展的内在规律,只有在条件成熟时,才可能进行一系列的终身教育运作。一般来说,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实施终身教育的实践运作,应具备以下社会条件。

(一)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和保证

首先,社会经济发展的客观需要,是教育事业发展的根本动力。一次性学校教育之所以能在历史上长期存在,正是因为它适应了发展速度相对缓慢的农业社会和工业社会的经济基础。但进入20世纪后半叶以来,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类的进步和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人们对教育的需求、对知识的渴望、对新事物的学习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历史时期。与此同时,科学技术所影响的社会变迁、职业生活所显示出来的适应性需求、学科自身创新与发展的扩大化,开始向学校教育的有限性提出责难,人们越来越不可能在学校教育中就完成所有的从业准备,而且个人自我发展的需求也越来越不可能在学校教育中得到满足,教育供给与社会需求之间的矛盾日益凸显。终身教育思潮和实践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的。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迫使人们不得不终身坚持学习,接受教育,不断更新自己的知识结构,以适应不断变革的社会。此外,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经济实力的增强、生活条件的改善,激发了人们进一步接受教育的动机,也为人们进行终身学习提供了保证。

其次,教育事业的发展必须由社会经济发展提供多方面的保证。[1]第一,经济发展为教育提供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等物质保证。国际上凡是提出用终身教育思想构建本国教育体系的国家,如美国、法国、日本、韩国等,都是经济相对比较发达的国家。只有当教育资源保证了公民基本教育的需要,构建终身教育体系才会提上议事日程;相反,如果起码的教育资源都不能满足的时候,就根本谈不上终身教育。第二,经济发展水平决定着教育发展的规模和速度。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与该国或该地区的文盲率、入学率、义务教育的普及年限、高等教育的普及程度等直接相关。从世界范围的教育发展来看,教育发展走过了从扫盲教育、普及初等教育、普及中等教育到高等教育大众化的道路,这与世界经济的总体发展水平是相适应的。第三,经济发展水平及结构制约着教育结构的变化。经济发展引起产业结构、行业结构、技术结构、消费和分配结构的变化,进而引起教育结构的变化。事实表明,当经济发展处于低水平时,教育结构只能以单一的普通学校教育为主;只有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教育才会逐步出现多层次、多规格、多类别、多形式的多元发展格局,才能逐步形成以多样性为重要特征的终身教育体系。第四,科学技术在教育领域的充分应用使终身教育成为可能。各种现代教育技术的广泛应用,大大地改善了教育的技术手段,提高了教育的效率,使人们突破教育的时空限制进而接受终身教育,进行终身学习成为可能;同时,现代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将极大地提高劳动生产率,节约劳动时间,使人们有更多的时间接受教育或进行学习。

(二)教育事业发展的现实基础

教育事业的发展不仅受到社会政治经济等因素的制约,同时也受到教育自身基础的限制。教育发展有自己的内在规律,它是一个由低级到高级、由单一到丰富的渐进过程。终身教育作为一个体系,是对各级各类教育发展到较高阶段的统筹;如果各类教育层次不相衔接,教育类别不够健全,教育规模不能适应全体居民的需要,那么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就是一句空话。从国际经验来看,实施终身教育应满足以下条件:公共教育经费占GNP的4%以上;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成人文盲率在8%以下;大学入学率在20%以上;人均受教育年限在9年以上。[2]因此,可以说,只有当各类教育事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各类教育形式之间的差异性能够满足各种教育需求时,实施终身教育才成为可能。美国著名的实用主义教育家杜威在《民主主义与教育》一书中指出,教育就是提供确保无论什么年龄的人都能得以生长或是维持足够生命条件的事业。因此,实施终身教育,除了充分发掘各种正规教育的潜力以外,还必须有发达的社会教育资源予以保证,如图书馆、博物馆、文化宫、影剧院、培训中心、广播电台、电视台、报刊乃至学习资源中心、学习服务中心等,所有这些,对于满足各类在职人员的学习需求,构建终身教育体系都是相当重要的。

(三)社会认识水平

首先,构建终身教育体系还必须建立于全体社会成员广泛的、高度的认识基础之上。研究表明,人们接受教育和学习的需求大致来自三个方面:认识的需求、职业的需求、情感的需求。因此,激发人们终身教育和学习的需求,必须提高人们对终身教育本身的认识。终身教育理念的提出,使人们对教育的认识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教育不再是仅限于学校某一特定阶段的活动,教育也不再是某一部分人所拥有的特权,教育应该贯穿于人生的每个阶段,并且其对象还将囊括社会的每一个成员。终身教育强调的是自我导向学习、自我评价、自我完善、提高生活质量,当人们认识到终身教育提倡的是教育的社会化和社会的教育化时,终身教育的实施才有了社会的土壤。

其次,终身教育体系的构建,不仅取决于社会公众的广泛认识,还必须有政府决策者的正确认识和领导。从世界各国终身教育的发展实际来看,为了构建和完善终身教育体系,众多发达国家如美国、日本等都十分强调政府对终身教育的领导和重视,通过借助于政策和法律的强制性保护,使之成为不以任何个人认识和态度为转移的国家意志。在我国,关于终身教育体系的构建如今已经载入《教育法》《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2010—2020)》《面向21世纪中国教育振兴行动计划》等法规性文件当中,党的“十六大”报告也正式提出,要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和建设学习型社会。这些都说明,只有政府高度重视和正确领导终身教育体系的构建,并上升为国家意志,实施终身教育才能得到根本性的保证。

二、实施终身教育的系统保障

终身教育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和过程。推动终身教育实践,建立和完善包括正规教育和非正规教育、非正式教育的终身教育体系,不仅依赖于社会条件的成熟,更有赖于其他相关系统的完善与保障。这其中包括组织、财政、法律、舆论、认证等系统的共同推进[3],从而保证终身教育的顺利实施。

(一)建立实施终身教育的组织保障系统

1.建立实施终身教育的行政组织系统

从终身教育体系内部的运行来说,建立和完善终身教育活动赖以进行的基本组织机构是一个前提条件。终身教育是对传统教育的重新审视和整合,为了有效地推动终身教育的开展,加强正规教育、非正规教育及非正式教育三者之间的联系和整合,有必要建立和健全国家和地方的各级终身教育行政管理机构。

为了推进终身教育体系构建以及终身学习活动的广泛开展,日本政府建立了一种包括两个层面组织运作的协调机制:其一是中央政府所属的“终身学习审议会”,主要任务在于审议有关终身教育、终身学习政策的相关提案;其二是地方政府所属的“终身学习审议会”,主要任务在于审议地方终身教育、终身学习政策及其实施状况。法国为了推进终身教育进程,专门设立了一个全新的机构——国家终身教育发展署,取代原来的“工商性质的公立公益管理组织”“国家成教育学会”以及有关的高等教育管理机构,其主要职责是对全国终身教育、继续教育的状况进行预测、分析与研究,以及对终身教育、继续教育的具体实施工作进行理论与实践方面的指导、咨询、实验和评价。

保罗·朗格朗曾指出:“教育的整个未来是与这种承担(成人)培训和教育任务的新制度的建立和发挥作用紧密联系在一起的。”[4]也就是说,终身教育主要是建立在成人教育基础之上的。因此,我国终身教育机构的建立,可以在原有各级成人教育机构的基础上,赋予新的职能,扩充为终身教育机构,还可以由各级教育行政部门赋予现有管理成人教育、社会力量办学和职业教育的职能部门以统一管理终身教育的职能。同时,积极鼓励和支持先进地区率先推进终身教育,在经济发达地区率先建立终身教育试验区,以转变更新观念为先导,改革现行教育制度体系为关键和突破口,实行教育、人事、劳动制度综合配套改革,为创建崭新的终身教育体系提供新的经验。

2.建立健全为学习者服务的教育机构与体系

教育的存在和发展是以个人对学习的需求和社会整体对教育的需求为前提的。随着终身教育理念的兴起,人们对教育的需求持续高涨。如何满足人们日益旺盛的教育需求,把所有的教育机会和机构统一综合起来,形成一个能够随时随地向人们提供不同教育的一体化组织,是成人实施终身教育的关键所在。然而,相对于数量庞大的社会成人群体而言,学校的办学规模毕竟是有限的,无论学校规模如何之大,也总是无法容纳社会中的所有需要学习的人。同时,由于成人学习的特殊性,使得完全的学校教育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汉堡《未来行动纲领》中要求各国适当地投资发展非政府和地方社区团体,来扩充成人接受终身教育的学习机会,满足日益增长的多元化学习要求。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的大中型企业明显地出现由企业教育向公共教育转变的倾向。许多企业打破局限企业内部办学培养人才的框框,而加强了同企业外公共机构的协作。通过与高校、科研院所紧密结合,采取委托、联合、短期进修、聘请教授等多种途径,构建社会化的学习网络,形成企业与社会相互连通的学习援助系统,为员工提供“身边学习机会”和“便利学习场所”。因此,构建和完善终身教育体系,组建一个包括学校、学院、企业、政府机构、民间组织和个人的所有社会资源的联合体——终身教育资源系统,开发为人们持续地学习而服务的多种形式的教育服务组织机构,建立为人们进行终身学习的教育服务制度和教育服务体系,已成为当今或未来终身教育发展的一个重要目标。如:为方便成人到高校就近学习,在大学中建立面向成人学生的特别先修制度,实行“昼夜开课制”“科目选修制”;鼓励大学生面向社区举办各种形式的讨论;各级各类学校向社会开放其图书馆、体育设施;鼓励民间团体组织兴办各种各样的“学习中心”;为终身学习者服务,开发和发展以E-Learning为主体的正规的、非正规的社区学习,等等。[5]

(二)建立实施终身教育的财政支持系统

“教育的扩展,必定要求并将不断要求大量增加开支。”[6]终身教育作为一种现代教育体系,是现代社会科技、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离开一定的经济条件谈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实施终身教育只能是空谈。综观国际社会,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在推进终身教育、终身学习与创建学习化社会过程中都面临一个财政资源的思考。其中涉及的主要问题有: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的费用由谁承担?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的费用从何筹集?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的经费怎样支配?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的经费如何发挥最大的效益?

面对上述问题,美国国会1993年通过了《政府业绩与成果法》,要求联邦政府为每一项终身学习计划制定发展策略和年度成就评估方案,并且建立相应的衡量指标和尺度——国会将根据这些措施的实施来评估计划的有效性,并决定资助的水平。据统计,美国政府对成人教育的资助从1991年的2.01亿美元增长到1998年的3.6亿美元。现在,美国每年用于知识生产与传播的开支占其GDP的20%,其中教育开支占10%,在职培训开支占5%,研究与开发开支占3%~ 5%。此外,法国还通过《终身职业培训法》,要求企业必须对员工的终身教育、终身学习进行经费投入;英国的工业训练委员会、德国的联邦就业署以及法国的培训保险基金会等都是介于政府与民间,涉及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经费筹措和管理的法人组织。欧洲各国一直倡导和实行“带薪教育假”制度,支持社会成员在工作场所和岗位上接受职业培训和终身学习,鼓励为员工提供持续不断的学习机会和学习保障,促进工作与学习的融合。新加坡政府则专门设立了为成人教育投资的教育培训基金。

有关研究表明,实践终身教育必须首先具备发达的经济,人民物质生活比较富足,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一般应达到2000~ 3000美元以上。[7]加快经济发展,不仅可以对终身教育的建立和完善提供物质保障,而且可以刺激经济部门对终身教育的迫切需求。这种需求更多地来自经济高度发展内在的必然的实际需求,这样获得的对终身教育地位、作用的认识,更能转化为加快教育投资的实际行动。然而,我们应清醒地认识到,目前,我国的经济还很不发达,各级各类学校教育经费严重不足,实施终身教育的财政基础非常薄弱。据此,在我国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倡导终身学习和创建学习化社会的进程中,除了提高社会各界对终身教育的认识,建立财政支持系统已成为必然。

(三)建立实施终身教育的法律保障系统

法律的价值自古已有认定。“任何重要政策理念的推动,均必须通过立法的途径,成为行动合法化的主要依据。终身教育体系的建立,自不例外。”[8]理论和实践都已表明,只有将终身教育的各项制度和改革措施上升为体现国家意志的法律,并严格地依法治教、依法促教、依法保教,才能建立起终身教育体系。对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进行立法,将有助于明确政府在构建终身教育体系、提供终身学习机会方面的责任;有助于所有公民获得接受终身教育的权利,得到终身学习机会的保障;有助于同其他政治、经济、文化及教育法案相互配套,形成一个国家完整的法律体系;将使国家和地方有关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的政策、预算和规划等具有法律依据,从而使之进入一种制度化的实践运作。

《汉堡宣言》指出:“国家的角色正在转变,它不仅是成人教育的一个提供者,同时也是这方面的顾问、发起人和监督评估机构。”因此,许多国家都非常重视成人教育方面的立法来规范终身教育,协调社会所提供的各类教育活动,加强终身教育的理论研究,并为终身教育活动提供政府支持。美国于1976年通过了《终身学习法》,明确了终身学习的内涵、范围和实施终身教育的各种保障;法国于1971年颁布了《在终身教育框架下举办继续职业训练法》;日本于1990年制定了《完善振兴终身学习政策执行体制的法律》,同时还颁布了《终身学习振兴法》,把它作为与《学校教育法》《社会教育法》相并列的教育基本法,通过政府行为来加以支持;瑞典政府先后通过了《民间中学法》《市政成人教育法》,从法律上赋予劳动者学习权,从经费上由政府提供三级分担。从这些国家立法的共同点来看,它们都是通过立法的形式把终身教育规定为本国当前和今后教育发展改革的基本指导思想,从而促进了本国终身教育的发展。

在我国,虽然在《教育法》中明确提出了建立和完善终身教育体系的目标,而且也有一些与之相关的规定,但力度还明显不够,总的来看,终身教育的政策法规尚未配套,在专门为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确立法律支持系统方面所做的努力仍显滞后。由此,在推动我国终身教育实践的过程中,应尽快确立终身教育、终身学习的法律支持系统并形成体系。建立包括终身教育体系、终身教育的设施与机构、终身教育工作者、终身教育经费及其他条件保障、学习者的权利和义务、法律责任等内容的终身教育法律、法规。通过这些法律、法规所应有的推动作用、导向作用、保障作用、规范作用、评价作用等来确保我国终身教育、终身学习能在一种更加有力的法律支持系统中得以启动与运行,尤其能在一种更为浓烈而有效的法律文化氛围中得到发展和完善。

(四)建立实施终身教育的舆论支持系统

终身教育是当代社会面向未来的教育哲学,是一种全新的教育理念。终身教育体系的构建涉及社会各个领域,推进终身教育的实践运作,必须建立倡导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舆论支持系统,以变革、更新教育观念为先导,使终身教育思想成为各级政府和广大社会公众的共识。终身教育作为一种新的教育典范,在世界各国教育改革的进程中成为主要的指导原则和动力。美国、日本、韩国等国家及欧盟不仅制定了“终身学习法”,而且还有专门机构负责推动、推广终身学习运动,使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深入每一个公民的心中。

我国虽然在1995年就确立了终身学习作为整体教育体制的目标,并在《教育法》中以法律形式确定了终身教育的作用和地位,但对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宣传推广力度仍然不够,熟悉、了解并遵守《教育法》的人并不多,终身教育的理念还没有转变为人们的自觉意识和自觉行动。从终身教育在我国发展的实际来看,目前,在人们的意识与认识深处,对各类成人教育、非学校教育、非正规教育、非学历教育等的冷落还是非常普遍的,“终身教育”的理念还没有被广大民众完全接受,甚至一些教育工作者也对此不以为然;传统教育思想中的保守性、封闭性还模糊着人们的认识,一次性教育终身受用的观念仍然根深蒂固,实施一种“儿童期—教育期—劳动期—衰退期”的单向的线性的生活周期。甚至在某些地方,连正规的学校教育都很难保证,更不用说终身教育了。

综上所述,在我国推广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仍然任重道远,这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和共同行动。建立舆论支持系统,加强终身教育思想的普及和宣传,破除传统的教育理念,在全社会普遍形成终身学习的氛围,使终身学习思想深入每一个公民心中,对于我国发展终身教育、终身学习已成为一种必然的对策选择。一方面,应加大各类媒体的舆论宣传工作,要使广播、电视、报纸等各类媒体成为宣传终身教育、推进终身学习的重要渠道,以为其提供广泛而有效的舆论支持。现有的各类社科类特别是教育类杂志应辟出专门的栏目来宣传和研究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思想及其实践活动。同时,还要创办国家和地方一级的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终身教育、终身学习刊物,以进行专门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并扩大理论与实践研究成果的社会影响力;另一方面,建立终身教育的舆论支持系统,还应培养更多的专兼职的终身教育和终身研究工作者,使他们成为终身教育理念的先行者。同时,还要充分发挥国家或地方的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学术组织、民间团体在扩大终身教育理念及其实践影响方面的作用。

(五)建立适合终身教育的评价支持系统

构建终身教育体系,要求建立教育一体化制度,即教育的纵向衔接和教育的横向沟通。其中,教育的横向沟通是指要拆除各类教育之间的樊篱,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普通教育与成人教育、正规教育与非正规教育之间现存的壁垒必须打破;应该相互渗透,相互沟通,建立沟通平台,使教育本身一体化,成为互通式的立交桥。

然而,当各类正规教育、非正规教育、非正式教育之间真正统一综合了,那么,在不同形式下特别是在非正规、非正式教育形式下取得的学习成果应当如何测评或认定?当学校教育与各类社会教育之间的壁垒真正被打破,又应当怎样来阐明它们之间在学习成果评价上的相互关系?当学习活动真正扩展到一切可以加以利用的教育设施和资源范畴,延伸到一切可以发展和成熟的场所,人们从那里获得的知识和技能又应当如何进行鉴定?由于这些问题的存在,因此,为了鼓励公众从事终身学习,认识终身学习的重要性,推进终身教育的实践运作,就有必要推动全民的终身教育学习评价制度的构建,以扭转当前公众普遍过度重视正规教育的学习现象。即对人们在各类非正规教育机构和非正式渠道的学习成果,通过某种机制予以评价和认可,以破除传统正规教育的学历认可制度的垄断。

在终身教育、终身学习和学习化社会理念的推动下,非正规教育、学校后教育等发展日趋深入而广泛。其中,有关构建认证和评价支持系统的问题也越来越成为各国不断进行探索和实践的一个重要领域。从世界范围来看,目前,在推进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过程中的评价和认证支持,主要有三种类型:个人取向的资格认证、课程取向的资格认证、整合取向的资格认证。法国于1986年设立了认证中心(Assessment Centers),主要针对个人的知识与技能、正规教育以外的个人学习成就做出鉴定和评价。英国在国家学术授予委员会中专设资格鉴定委员会(Accreditation Commission),主要对各类教育机构所开设的课程进行认证,只有得到认证的课程,其所授予的证书才能得到承认。美国、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等国都设立了专门的组织来处理正规教育证书与非正规教育证书,或学历证书与资格证书相互沟通、相互承认的问题。

在我国,随着经济发展速度的加快,产业结构、就业结构的不断调整,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以及我国教育事业的不断发展,各类背离传统正规教育的非正规教育和非正式学习开始蓬勃发展。由此,一方面,开始形成了多元化的“教育市场”,使得学习者特别是成人学习者接受教育、参与学习的机会和选择骤然增加,他们可以从中接受各种职业培训、技能培训、知识更新教育,甚至是进行各种旨在满足自我兴趣爱好的学习活动;另一方面,又出现了各种教育、培训结果层次不一或质量不同的状况,同时,教育事业的快速发展使传统的正规教育学历证明的地位也开始受到冲击。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学习成果的评价问题再一次被提到了亟待解决的层面,必须对各类教育的价值做出重新的调整和判断,以建立一种多元并可能相互认可的学习认证和评价系统。通过必要的政策支持,充分满足社会各类成员最广泛的学习、成才需求;在教育的第一个阶段特别是在高等教育阶段应建立沟通平台,实行多种证书制度,各种证书之间互通;在全社会实行学业证书、职业资格证书并重的制度,转变传统的人才观念,形成注重人才素质和实际能力的风气;真正打破重视正规教育、忽视多渠道多形式的非正规教育的陈旧观念,以有利于建立正规教育与非正规教育之间公正、平等的教育平台,体现真正的教育民主和教育平等。通过上述努力,最终建立适合终身教育发展需要的学习评价和认证制度,让更多的社会群体重视非正规和非正式的学习活动,成为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力行者。

第二节 终身教育运作所面临的问题

终身教育理念自提出以来,在世界范围内终身教育作为教育改革的指导性原则的接受程度正在日益提高。然而,终身教育的实施和终身教育体系的构建,乃是一种立足自身现实的创新活动,回顾多年来各国为实施终身教育所做的各种努力,目前包括发达国家在内的所有国家,都还没有建立起完善的终身教育体系,更没有形成公认的标准模式。“对许多国家来说,(推行终身教育)需要从政策角度给予高度的、有目的性的关注,终身教育的实施可以说是困难重重”[9],实施终身教育仍然存在理论研究和实际运作中的问题。

一、理论基础薄弱

埃德加·富尔提出的终身教育的概念为解决当时的各类教育危机提供了可能,与终身教育相关的一些理念被看作是现代教育思潮的理性化,终身教育在某种程度上被看作是一种教育哲学或教育模式。然而,终身教育是一套面向教育实践的组织方针和程序指南,其绝不仅仅是一种口号或政治意愿,实施终身教育必须以一定的、现实的理论研究为基础。从终身教育的发展现状来看,其仍然面临着理论基础研究薄弱的问题。

(一)终身教育的概念问题

教育属于社会复杂性的结果,并与社会模式、阶级、文化问题和政治因素密切相关,其可能的目标是在社会变革中协调个人发展和社会发展。[10]由于不同学者所处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背景各不相同,每个人都能根据其信仰和价值观给教育和终身教育下一个明确的定义,他们所使用的“终身教育”的含义也各不相同。美国开始倡导将终身教育作为一种对付工作变化的方式,认为学校教育和大学教育应该与工作组织的变化并驾齐驱。吕埃格(Ruegg)以一种比较理论化的色彩指出,终身教育是“一种乌托邦理念”,它的主要功能是促进人们对学习进行批判性思考。同时,皮休(Pucheu)则批评终身教育的理念是一个“弹性概念”,需要什么形状就可以拉成什么形状。而事实上,这一状况至今仍没有改变。终身教育在许多倡导者的眼里仍然属于一种信念,一种精神;各种关于终身教育的概念只是阐明一些不证自明的好处,他们对所谈论的内容并未做适当的界定,只是利用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这一术语为自己认为好的教育思想添加权威性,甚至认为追求精确内涵的想法即使算不上奇谈怪论,也属狭隘僵化的见解。

终身教育提倡各类教育之间的相关性,强调教育的通才化,即认为终身学习能够自动地建立在通识教育和跨学科学习的基础之上。然而,我们知道没有任何确凿的经验性证据能够毫不含糊地证明在终身学习与非专业化之间存在一种相关性。克罗普利认为:事实上,领域狭窄的合格专家即使在年纪大时也能够适应新的环境,个性或自我形象等因素对于专门化程度来说,适应环境更为重要。特威德尔(Tweddell)强调大学的责任就是要“提供技术人力以推动我们的社会在各个方面向前发展”,他摒弃了“多目的的通才”的流行观点,认为大学有必要成为目的单一的机构,要么专门从事职业训练(绝大多数),要么专门进行研究(少数的精英院校)。特威德尔关于新型大学的远见比较激进,并且也以终身学习为发展方向,但它与众多终身学习思想家采取的立场却不甚吻合。

《学会生存》一书中指出,“终身教育并不是一个教育体系,而是建立一个体系的全面组织所根据的原则,而这个原则又是贯穿在这个体系的每个部分的发展过程之中的”。[11]事实上,就终身教育的基本属性而言,它既是一种理念、原则,又是一种制度、体系,只不过相对于体系而言,终身教育作为一种理念和原则显得更重要、更根本、更具有本质性和决定性。终身教育要求建立一种包括各类正规教育、非正规教育和非正式教育的教育体系,而且这种体系绝不是封闭的、静止的和僵化的体系,它必须改革传统教育制度和体系。终身教育体系的关键在于体系的本质内涵,而不是体系的外在形式。因此,我们不仅要坚决摒弃那种封闭、僵化的、不适应时代要求及阻碍人的个性发展的旧教育制度和体系,而且要旗帜鲜明地建立一个适应时代发展要求、贯穿于人的一生、教育内部沟通、面向社会开放、面向未来发展的崭新的制度和体系。

(二)终身教育理论的抽象性

综观涉及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各种现代文献,其中占支配地位的多是哲学、社会学和政治学的讨论,其大量的研讨内容涉及的是诸如具有内在价值的终身学习的重要性;在建立一个公正人道的社会、改善弱势群体的命运、减少社会内部和社会之间社会经济不平等状况方面的重要性;以及为何终身教育有助于产生民主社会及和平健康的环境等内容,各类有关终身教育实践活动的重要研究项目和成果可谓凤毛麟角。考虑到讨论终身学习的原始动力来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欧盟等社会政治组织,产生这样的结果,似乎并不奇怪。然而,这种局面直接导致了一个不利结果,即各种讨论都停留在一个抽象的和理想的水平,占支配地位的是一种“政治正确性”之类的东西,而对如何实际推行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则束手无策。

从实践者的观点来看,出现的一个结果是,有关终身学习的陈述在很大程度上局限于赞美之辞和更多的抽象理论性的概述,而没有对在现实情境中究竟如何实现相关的终身学习理想做出描绘,缺乏本应该有的对终身学习和教育的实践的讨论。塞姆拉克(Semlak)等人曾经对3000多份有关的出版物做过分析,他们认为,至今尚无人建立成人学习方面的“宏论”,虽然理论性陈述的确存在,但它们没有能够以一种不仅听起来合理而且具有科学检验性的方式,提供一个能够确定学习需求、明确教育要求或预测参与者行为的理论框架。

现行的终身教育理论依然没有摆脱早期世界各国希望增加教育投资、改革现存教育、为更多的人提供受教育机会的思维模式的影响,其理论的现实性和保守性使其缺少了与教育的实践性之间的联系。正是由于终身教育理论的抽象性,导致了终身教育实践理论的缺乏;终身教育在实践中并没有使学校教育制度得到更为灵活和开放,成人教育、继续教育中的严格考试和人们对文凭的功利性追求并未改观;受教育权的增大和教育机会的增加并没有使人的个性全面发展,也未使人们对快乐人生的追求成为可能的现实;各种终身教育管理缺乏有效的方式。

(三)理论缺乏研究基础

一种适当的终身学习研究计划必须提供经验性证据,说明由于使用了以终身学习原则为基础的教学方法,学生的动机得以加强,学习效果得以改善。但从目前的终身教育研究现状来看,终身教育在理论研究方面经验性证据极为稀缺,关于此类方面的研究也非常少。

首先,当我们要为旨在促进终身学习的教育方式的价值提出经验性证明时,遇到的第一个困难就是许多可以被认为具有相关性的教育方法,如经验性学习、个性化学习、同伴学习等,却未必形成于终身学习的概念框架之中;各种教学方法引起的教学效果的变革本身并不足以构成实现终身学习的适当标准。另一个困难是各类研究难以控制影响学习结果的所有变量。例如,有些教育革新的研究证明了学生参与者的变化,如增加了学习量、出现了不同的态度与价值观等,但它们却没有从根本上说明如果学习者接受传统教学是否也会出现类似的变化。同时,被选择的研究对象也很少是按照随机排列的方式被分配到实验组和控制组的。这一点就说明了,许多研究似乎都表明教学革新的效果优于常规教学,但对于教学效果是否属于实现终身学习的标准的经验性证据依然匮乏。

其次,当我们提倡各类教育革新时,虽然其基本理论所明确的目的和效果与实施终身教育所提倡的标准具有一定的相关性,但现有的研究也常常不足以使人确信学生们已经形成了适当的终身学习态度与技能。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就在于目前缺少了合适的测量终身学习态度和技能的工具,尤其是那些能够帮助我们认识这些技能是如何形成、如何保持和如何迁移到其他情境中的测量研究,更是稀缺。综合研究表明,大量的开发和革新工作是在相对孤立的情况下进行的,大量的教育革新不是根本就没有得到评价,就是被非常肤浅地研究一番,从而缺乏足够的信服力度。

最后,终身教育提倡教育的纵向延伸,因此,在研究中,我们不仅要考察某一阶段教育结束时的即时效果,而且还要对以后阶段性的教育和未来的职业教育开展持续性研究。但众所周知,纵向研究极难开展,在整个教育领域这类研究都非常匮乏,更不用说终身教育领域了。长期的研究费用极为昂贵,而且还需要经过特别训练的调查人员,同时还面临难以与相关研究群体保持长期联系的种种问题。

二、实际问题

教育的社会性决定了教育的发展必须置于经济社会发展的大系统中,实施终身教育为外部社会系统的某些组成部分赋予了新的角色,各不同要素之间的组合必须建立在终身教育发展策略的基础之上。但现行的终身教育发展仍面临以下一些实际问题。

(一)多元化的障碍

目前,实施终身教育系统还存在着重重障碍。这些障碍包括结构障碍、机构障碍和个人障碍,甚至还涉及学习性质本身。

1.结构障碍

结构性障碍主要包括种种一般性问题,如经济社会地位不同的群体享有不同层次的教育机会、资金匮乏、缺少引人注目的政治意愿等,还包括一些难以在学习领域自由流动的比较具体的问题。例如,许多德国大学仍然不承认边读书边工作的做法,各类考核要求造成了学习者的结构性障碍;澳大利亚由于收费制度的改变造成大学学生申请数有所下降。

2.机构障碍

机构障碍涉及的问题主要包括:如何为更多的学习者提供学习机会,如何创造利用学习辅助条件的机会以及如何获取更多的正规教育资源等。英国终身教育政府咨询委员会主席Bob Fryer教授认为,就终身教育而言,学习是开放的、循环的、不间断的过程,不需预设严格的课程计划和入学资格,可以是没有围墙的自由学习和自我设计、自我指导的学习,也不应当有严格的机构限制。教育的横向整合要求终身教育必须提供一种开放性学习,各类教育资源为所有的学习者开放,为学习者创造更多的教育条件。

3.学习障碍

学习的障碍具有个人的和机构的双重性质。首先,就个人而言,许多学生并不具有为纵向整合和横向整合所必需的学习技巧,其学习障碍主要集中在学生对待学习的态度等方面。许多人之所以离开学校,就是认为那种制度化的学习令人厌恶,脱离自己的需要与兴趣;当学生要求改革教学方法时,他们又希望这些具有革新意义的教学方法能够确保自己获得高分,否则他们就采取回避态度。显而易见,消极的学习态度,对学习内容缺乏内在兴趣,仅仅把学习看作是实现某种模糊目标的途径等,这对于个人开展终身学习都十分不利。其次,从学习机构而言,众多教育机构尚没有对终身教育形成高度的一致性认识,他们很少为终身学习提供基础;参与教育机构改革的具体个人,都希望从维持现状中获得既得利益,从而使得变革的目标与这种利益背道而驰。正如布伦南(Brennan)指出的,大学在一个真正的“学习社会”中所处的地位至今尚未确定。

(二)组织性因素

实施终身教育必然要求建立指导终身教育实践的组织,但由于组织具有的内在被动性、官僚程序等,以及传统教育机制从根本上说是保守的,因此,在实施终身教育的实际过程中,仍然存在一系列的组织性问题,如管理问题、规划问题、教学体系等。

1.管理问题

管理最根本的问题存在于这样一个事实,正如沃克尔指出的那样,试图使一项革新符合官僚程序的观念本身就具有“骨子里的可憎性”。因为通常看来,我们所认识的官僚机构并非理想的革新温床。贯彻终身教育的横向综合原则意味着不同形式的各种教育之间有必要相互协调,每一种形式的教育都有自己的办学理念、教育目的、治理方式、财务安排和法律基础。因此,资金的调整、政策的制定、教员的去留以及组织的管理和领导的安排都会面临各种问题。据此,必须建立制度化和组织化的终身教育组织,以避免终身教育机构包袱过重和过度的控制或僵化。

2.规划问题

实施终身教育,不仅要把终身教育纳入教育系统和社会大系统的发展规划之中,还必须规划终身教育系统内部的各要素之间的组合关系。其主要包括终身教育的参与率、企业对员工继续学习的反应、不同教育方法之间的冲突或不同学习群体孰轻孰重之间的冲突、正规教育与非正规教育之间沟通与融合、终身学习对终身收益的影响等。终身教育的规划者们还必须说明哪些方式的投资能够产生最大社会效益,哪些学习者应该获得最大的支持。例如,应该优先考虑弱势群体的教育、精英群体的教育,还是具有最大开发潜力的群体的教育。不管选择的结果如何,都有可能遇到被忽视者的强烈抗议。

3.缺少教学体系

实施终身教育需要一种与之适应的教学体系。然而,在目前的教学体系中,几乎所有大学都是根据学科分类进行组织的,通过学科基础上建立的学系对教学和研究进行控制。教师的专业奖励也基本上是围绕学科和学系展开,而与其他系科的教师合作,进行跨学科课程的小组教学还较少,甚至得不到任何支持。正如特罗特指出,大多数教师认为自己首先忠诚于自己的学科,而不是所任职的单位。诺特吉斯则对那种“为学科界限所困,为狭隘专业所限”的人提供奖励的高等教育制度提出了批评。

迄今为止,终身教育还缺少一种对教学与评价体系能够做出清晰说明的规定,仍然存在大量的实际教学问题。主要有:在实践中,即使教师有意将学习与现实生活联系起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做;不知道何种模式最适合于终身学习者的发展;对学生应该掌握并且能够体现课程规划目的的知识技能,目前尚无真正一致的认识;教师们仍然倾向于在一个相对狭窄的学科领域精益求精,而不是努力成为一个终身学习者和教育家;还有许多教师,即使意识到有可能发展终身学习技能,也对此完全不感兴趣。

三、我国终身教育发展的现状与不足

一个国家或地区终身教育体系的建立和完善,总是与一个国家或地区原有教育体系的发展表现为某种承接关系。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教育事业发生了巨大变化,大多数地区都已基本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大中城市正在向普及高层次教育目标迈进,教育体系比较完善,在设施方面也有了很大发展,如广播电视大学、函授教育、自学考试等都为终身教育的发展准备了条件。如今,政府、教育部门已正式要求全面推进素质教育,改变应试教育和片面追求升学率;成人教育有了巨大发展,从城市到农村有相当基础的成人教育机构;大力推进现代远程教育;老年教育提上议事日程。从总体上看,终身教育的发展具备了一定的基础。但终身教育要比其他教育形式复杂得多,学习人口面广、年龄状况、生活经验、知识结构及继续学习的要求都是多层次的。目前,终身教育在我国仍是一个“新生儿”,终身教育在我国的发展仍面临相当多的困难和不利因素,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1.基础薄弱

首先,目前我国的经济发展水平依然较低,大部分地区、大部分人民尚未达到小康水平,谋生和改善经济生活水平仍是第一需要,难以从收入中开支终身教育的费用,经济发展水平仍制约终身教育的发展。其次,我国于2000年才基本普及九年义务教育,达到基本教育要求,教育总体发展水平不高。作为终身教育发展“火车头”的成人教育仍在发展阶段,即使像北京、上海这样的发达地区成人教育也仍未达到成熟阶段。成人教育偏离其本质功能,仍以经济功能为主,没有全面转到为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服务。政府财政投入维持国民基本教育水平仍有巨大困难,难以对成人教育、终身教育有足够的支持。再次,我国各类教育发展的差距和不平衡性,如正规教育与非正规教育的差距、城乡之间的差距、地区之间的差距等依然较大,严重制约了我国教育的全面和持续发展。

2.认识不足

进入20世纪90年代以来,党和国家对终身教育意义的认识有了新发展,但是,这些认识尚未完全转化为他们的自学行为。长期以来,一些地区和部门,还没有把教育摆到应有的位置,至于终身教育,差距就更大了。在许多人的心目中,终身教育似乎还是一种遥远的理想,甚至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乌托邦”。就连一些教育工作者,对终身教育的内涵、意义也不甚明了,常常把终身教育与成人教育混为一谈,把普通教育置于终身教育体系之外;不少人以封闭的观念理解教育,重正规教育、学校教育,轻非正规教育,正规教育与非正规教育之间壁垒森严。上述种种观念严重阻碍了终身教育的发展,从而也导致了我国现有教育体制结构、教育内容、方式和教师的水平与终身教育的要求还有很大的距离。

3.管理不善

目前,我国各级政府虽已制定终身教育的发展目标,但仍缺乏相应的发展规划、实施步骤和具体措施;国家教育部门也没有专门机构来指导、推进、实施终身教育的发展,现有的教育管理体制与终身教育发展要求存在脱节;推进终身教育发展的法律、财政、政策支持系统有所欠缺;另外,我国目前还没有一批经过高等成人教育,终身教育专业毕业的学士、硕士、博士从事研究、教育、组织、管理等工作,社会的终身教育理论、科研、教学、组织、管理水平都很低。

第三节 走向终身教育的策略研究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委员会在“向学习化社会前进”时,曾经很有针对性地讨论过有关“策略”的释义。策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政策转化为一套视条件而定的决定,根据将来可能发生的不同情况,决定所需要采取的行动”[12]。实施终身教育就是要把各种有关终身教育的文件、决定、政策等转化为一整套具体的实践运作策略,根据不同的发展实际,制定相应的发展规划。然而,终身教育作为一场彻底的教育革命,其所触及的领域必然是多方面的。本节将对实施终身教育的若干实用性策略进行探讨,并对我国发展终身教育提出相关的策略建议和思考。

一、终身教育运作的策略探讨

实施终身教育、构建终身教育体系,理论上必然要求达到教育资源的开发和教育渠道的衔接,要求教育的横向沟通和纵向整合,但实施终身教育最终必然落实到社会个体上,体现为“教”与“学”的具体行为。因此,我们在这里对实施终身教育的“教学”与“学习”两个方面进行若干实用性策略探讨。

(一)成功学习

著名未来学家阿尔温·托夫勒曾指出:未来的文盲不再是不识字的人,而是没有学会怎样学习的人。199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1世纪委员会发布德洛尔报告,即《教育——财富蕴藏其中》,提出学习的四大支柱,即“学会认知”“学会做事”“学会共同生活”及“学会生存”。这份报告通过宣扬终身学习和学会学习,全面阐述了国际社会对人类未来和学习问题的理解,成为国际社会的一份学习宣言。因此,在实践终身教育理念,推进终身学习的时代进程中,学会如何学习和成功学习是每一个人都需要面对的时代课题,它既是打开终身学习之门的钥匙,也是进入知识经济时代的通行证。

1.更新学习观念和态度

美国学者道伦斯(Dolence)和诺里斯(Norris)引用了永久性学习的概念来阐释终身学习的这一发展动力:“终身学习是永久性学习,由无处不在的技术力量所控制,学习将使公立和私立场所的教育融合在一起。”当人类进入21世纪,人们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学习,因为生活即学习,生活必须学习。学会学习,首先就要更新学习观念和态度,从单一的学校学习走向终身学习。一方面,终身教育的兴起宣布了“一次性教育”的结束,学校学习作为一种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的特殊认识活动,已成为终身学习的一个阶段。学校学习是终身学习的基础,终身学习是学校学习的最高目标,二者相互联系,相互促进。另一方面,经济的增长、人力资本的形成、文化的变迁和人的终身发展都需要人们持续学习,需要人们终身学习。总之,当今社会任何一名成员,要想在经济生活中站稳脚跟,在文化生活中跟上时代步伐,在自我的一生发展中展现自我,就必须树立终身学习的观念,做到“生命不息,学习不止”。

2.变革学习方式

学会学习,也要变革学习方式,从“学会”转向“会学”。学习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维持性学习或适应性学习,它是指获得已有的知识、经验,以提高解决当前已经发生的问题的能力,即“学会”;另一种是创新性学习或自主性学习,它是指通过学习提高一个人发现、吸收新知识、新信息和提出新问题的能力,以迎接和处理未来社会发生的日新月异的变化,即“会学”。在传统的农业经济和工业经济时代,科技进步和知识更新的速度相对缓慢,人类习惯于用已有的知识来解决现存的各种问题,形成了“维持性学习”为主的模式;而在知识经济时代,知识更新的速度加快,信息技术强化了已有知识的归类,它要求人们在学习方式上实现从“维持性学习”向“创新性学习”转变。

实现“创新性学习”的转变,应做到以下方面。

(1)培养学习需求识别力,学会确认需求。学习者应对各种由社会、组织、企业发展变化所导致的外在的学习需求和自己在一生发展变化中所导致的内在的学习需求形成一种洞察、辨识和确认的能力。

(2)培养学习潜能评价力,学会建立自信。长期以来,社会的传统观念,包括许多成人学习者自身,对个体的学习潜能的认识存在某些评价上的误区。“培养学习潜能评价力”的提出,要求学习者尤其是成人学习者去充分了解和科学评价自己在学习上的潜在能力,并对其建立一种充分的自信,进而去开发、利用和扩展自身的学习力。

(3)培养学习行为理解力,学会驾驭学习。学习者通过培养对学习活动的本质、机制和规律的认识、理解和运用能力,从而能自觉追求知识、技能和态度的全面提高,能主动强化自己在学习活动中的责任,能有针对性地选择学习的内容和方法,能有效地为自己创设良好的学习环境或条件。

(4)培养学习能力,学会有效学习。所谓学习能力,是指在实际进入学习活动过程中,获取知识和掌握技能的能力,它是知识、智力、学习策略、学习方法等要素相互作用的结果。[13]为了有效地进行学习,学习者务必培养自己具备根据不同时空变化和不同学习内容、考虑到自己的认知风格或认知习惯而选择和组合学习方法的能力。

3.创新学习手段

学会学习,还要创新学习手段,要学会利用现代信息和传播技术进行学习。不同的信息手段,决定着人们获取信息量的大小和学习的模式,它直接影响着学习的效率。在农业经济时代,人们通过很有限的客观事物的形象——家长、村民、教师和农田等来建立心中的现实模式,学习者心目中关于世界的形象和知识必然是贫乏而单一的。在工业经济时代,人们通过工业化的大信息量的群体化传播工具,如统一的教材、报纸、广播和电视等,从较大的范围里获取知识和各种信息。而在知识经济时代,计算机网络化和信息高速公路的出现,为学习开辟了广阔的道路。计算机技术大大增加了寻找信息的可能性,信息高速公路向世界的各个角落延伸,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取之不尽的信息宝库,全世界的学习资源都可以用来为某一人的学习服务。因此,知识经济时代信息手段的革命性变化,已为新世纪人们的学习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作为终身学习者,应当学会充分利用多样化的学习资源,其中既包括传播知识、信息的各种媒体,又包括传授知识、技能的各种空间。正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教育——财富蕴藏其中》的报告中所强调的那样:“这些新技术正在我们眼前引起一场真正的革命,这场革命既影响着与生产和工作有关的活动,又影响着与教育和培训有关的活动。”[14]无法想象,一个置身于信息汪洋之中却又对之束手无策的人能够在知识经济时代大显身手;同样,也无法想象,知识经济时代的人们,能够仅仅依靠传统的学习方式和手段而能有效地实现自我发展的目的。在网络信息时代,脱离信息世界的个体,将几乎无发展的可能。

(二)成功教学

教学的变革是实施终身教育的重要环节。在实践终身教育理念,推进终身学习的时代进程中,为了使人们的各类学习活动走向成功,必须对其教学活动确立新的出发点,倡导适应终身教育的成功教学。

1.教学策略的变革

美国的“成人教育学”之父诺尔斯认为,学习过程中强调以学习者为中心是一个带有根本性的原则问题,这项原则不仅关注学习者个人的需要、兴趣和发展,而且还关注他们的学习风格,并视其为教育教学过程的起点。综观传统的教育制度,其教学活动中采取的教学策略是一种“以学校、教师为中心”的策略。也就是说,教学活动的设计与实施过程,通常是以学校状况、教师状况作为问题考虑的出发点,而不是以学习者的状况,尤其是学习者的学习需求为出发点。在终身教育倡导人的责任性、能动性、创造性的理念下,这一教学基本策略开始显现出种种弊端,如:模糊了教学的根本目的,模糊了教育的主体、学习的主人,弱化了学习者本应有的责任,抑制了学习者的主动性、积极性,忽视了学习的个别需求等。因此,在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旗帜下,教学活动的基本策略必须从“学校、教师中心”转向“学习者中心”,即教育必须以学生为中心,从教师到学校,从学习指导到咨询服务,从导师帮助到学生互助,从书面材料到实验设备,从资源中心到宣传媒体,从行政管理到考试委员会,从社会接触到就业指导,等等,其根本宗旨都必须是指向学生、服务学生的,都是以适应学生状况、满足学生需求为最终归属的。

2.教学组织的变革

教学组织形式,是教师和学生在人员、程序、时空关系上的组合方式,它是教学内容和教学任务得以实现的基本条件。不同的教学组织形式,反映了不同的教学理念和社会客观条件。教学组织形式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必须符合社会的客观条件,根据现实发展的需要,进行相应的变化。终身教育模式的建立,把教育的范畴扩大到传统教育的禁区,学习化社会的到来,终身教育体系的建立,意味着传统教育范围和时段以外的教育活动被提升到现代教育舞台的前台。传统教育的以班级为单位的课堂教学组织形式虽然具有一定的经济和高效的优越性,但同时也存在许多不符合终身教育发展规律的地方。因此,实施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必然引发教学组织的彻底革命。一方面,各类正规教育的教学组织应积极变革传统的组织机构,根据教师、学生、毕业生、雇主们的需要,以培养适应终身学习的人才为目标,对原有的课程设置、教学内容、教学方法、学术标准、教学评价等进行适应性的变革,以帮助推广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另一方面,应积极通过办学形式的多样化和办学主体的社会化来发展各类非正规教育和非正式教育的教学组织。通过开办网络教育、开放课堂、俱乐部教学、分组教学、协同教学等各种教学组织形式,以适应终身教育发展的教学组织变革的需要。

3.教学方式的变革

实施终身教育,还必须在各类教学过程中采取合适的方式,以满足学习者的意愿。美国著名的成人教育理论家罗伯特·M.史密斯在《学会如何学习——成人的应用理论》一书中写到,学习风格人皆有之。成人具有不同的思维方式、不同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同的学习手段、对学习环境和形式的不同的选择等,这些都和学习风格有关。在终身学习理念下,为尊重学习者不同的学习风格,必然要根据学习者不同学习风格的特点和要求,采取多样化的教学方式来实施教学。因此,在每一项教育、培训活动开始前,教学者都必须认真了解学习者的年龄、经历和所要学习的内容,对所需的教学材料、教学方法、教学设备、教学地点、教学场所、教学时间等要素需要做出精心的选择或组合,从而构建起一个新的培训或课程计划设计模式,并在实施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不断调整和改进。

4.教学内容的变革

在倡导终身学习的时代,学习者从“教育对象”转向“教育主体”,为尊重学习者的需求,教育内容必然也应进行变革,教育内容的选择应首先考虑各类学习者的学习需求,确定学习需求是各类培训和学习活动的第一环节。由于成人的社会角色的转换以及达到了以自我指导型、自我概念型成为核心的心理成熟程度,在相当大的范围内可以自行对学习需求做出分析和判断。因此,尊重学习者需求,在成人教学过程中变得尤为突出和重要,也更加切实可行,特别是那些与职业生涯发展密切相关的学习活动或培训项目,在其被认定需要实施时,务必首先确定学习者的学习需求。正确确定学习需求,首先,应收集与学习需要相关的消息、情报、情况和资料等;其次,要以获取的信息为依据,找出希望状态与现实状态的差距,并对形成差距的原因进行分析;最后,在经过学习需求分析后,确定学习者的“近期需求”和“远期需求”,“主要需求”和“次要需求”,并以满足“近期需求”和“主要需求”为原则,选择学习者需要的、合适的教学内容。

二、发展我国终身教育的对策探讨

实施终身教育,构建终身教育体系的目标必须以社会、经济、科技发展水平为基础,并与国家的总体发展目标保持一致。学者陈乃林在《面向21世纪中国终身教育体系研究》一书中提出了我国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分三步走”的发展战略。2003年,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决定指出:“构建现代国民教育体系和终身教育体系,建设学习型社会”。发展我国终身教育的目标已经明确,如何科学地组织实施,我们提出了以下对策思考。

(一)加强理论研究和舆论宣传

终身教育体系的构建涉及社会各个领域,发展终身教育,必须首先加强理论研究和舆论宣传,使终身教育思想成为各级政府和广大人民群体的共识。

首先,要深入进行终身教育的理论研究,充分发挥理论对实践的指导作用。要研究终身教育的内涵、目标、内容、形式、组织原则、动力机制、政策法规,研究终身教育思想在各级各类教育中的体现形式,研究各级各类教育的统合形式,研究区域性终身教育体系建设及其成效评价等。[15]坚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以理论指导实践,在实践中完善理论,在实践—理论—实践的反复循环中不断进行终身教育理论的创新和完善。同时,要坚持“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指导原则,处理好“古”和“今”、“洋”和“中”的关系,在不断引进和借鉴国外先进的终身教育理论的基础上,结合自身实际,逐步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与经济社会发展同步的终身教育理论体系。另外,还要进一步加大终身教育理论研究队伍的建设,培养一批终身教育研究队伍和学术梯队,为我国的终身教育理论发展提供人才支持和智力保障。

其次,要及时将理论研究成果转化为领导干部和广大群众的实际认识。要通过多种途径和形式,宣传和普及终身教育,使之成为国家教育改革和发展的指导思想和原则,使构建终身教育体系成为国家教育改革和发展的目标,使全体国民形成接受终身教育、进行终身学习的共识。通过广泛宣传,报道各地开展终身教育活动的做法和经验,表彰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先进集体和个人,并且形成一定的声势,达到普及的效果,从而推进我国教育的社会化和社会的教育化,全面提高国民素质。

(二)健全组织管理

强有力的组织和管理是实施终身教育的关键所在。目前我国相关的教育法规和文件已明确提出了发展终身教育的目标,各级政府必须承担领导、组织和管理终身教育的法律责任,在规定的期限内实现发展终身教育的目标。

1.完善管理机构

建立终身教育体系是一项庞大的社会系统工程,必须有相应的专门机构行使统一规划和管理协调的职责。而我国目前尚无这样的专门机构。因此,从我国的具体情况出发,应适时成立国家和地方的终身教育管理专门机构,并自上而下形成一个管理系统。各级政府在制定当地事业发展规划时把发展终身教育作为政府工作的目标之一,并由专门机构决定发展终身教育的大政方针及相关重要问题。进一步协调其他政府部门与教育部门之间的关系,制定相关的政策与法律,在动态发展的教育系统里制定相关的标准和制度,改善教育、培训领域与劳动力市场之间的薄弱联系,改进教育与培训的质量和内容,解决好有关的教育评价和资格认证等工作。最终把发展终身教育的各项工作落到实处。

2.加强立法与法治

终身教育体系的构建并非是一个自发、自然的过程,在我国终身教育发展的初级阶段,在终身教育的理念还远未普及、社会和个人还没有自觉主动地提供教育机会和接受教育愿望的情况下实施终身教育,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必须依靠法律法规的强制和规范,通过立法和法治来促进和发展终身教育。首先,修订现行的有关法律法规,以渗透和补充终身教育的法律法规内容。在我国现行的有关教育的法律法规中,都或多或少地涉及了终身教育问题,只是没有明确提出或没有单列终身教育问题,如果对一些法律法规进行修订,突出终身教育的内容,甚至把它们修订为以终身教育为主要内容的法律法规,则是一条既节省人力物力,又较为便捷的立法渠道。其次,尝试建立地方性终身教育法规。我国各地社会发展的特殊历史渊源及现实差异决定了我国各地区社会、经济、文化等存在着较大的差异,要求以统一标准整齐划一地建立起终身教育体系是不现实的。因此,可率先在条件成熟的地区尝试建立适合当地发展的地方性终身教育法规,以规范和促进当地终身教育的完善和发展。一方面,有利于促进这些地区尽快建立和发展终身教育体系,促进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另一方面,也有利于为其他地区及整个国家制定终身教育法律法规,提供经验和借鉴,以避免其他地区多走弯路和不必要的浪费。如《福建省终身教育促进条例》《上海市终身教育促进条例》的出台对我国终身教育的国家性法规的构建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3.加大财政投入

众所周知,教育的发展必须以一定的经济投入为前提。终身教育的发展,也必须以一定的经费投入为支撑。没有政府的财政支持,终身教育体系就不可能建立;同时,仅仅依靠政府的财政投入势必难以满足不断扩大的市场需求,因此,必须广开财源,坚持多渠道投入。首先,要努力树立教育和学习投入是生产性投入的新观念,不断加大中央和地方政府对终身教育的财政投入,确保实现教育经费的“三个增长”,逐步增加全民终身教育的投入比例;其次,根据“谁受益、谁付费”的原则,动员各种社会力量支持教育事业,形成由个人、企业、社会共同组成的多元化经费筹措渠道,鼓励发展各种形式和非正规教育的非正式教育;最后,国家还应通过立法等有效手段来扩大和保证终身教育的经费来源,并通过立法形成合理的财政资源配置制度和成立专门的负责终身教育经费管理的法人组织。

(三)完善教育体系

发展终身教育,要求在改革原有的教育体系的基础上向现代教育体系过渡。一般来说,终身教育系统可粗略地分解成三个系统[16]:一是以学历教育为主的学校教育系统;二是以职业教育资格为主的行业(企业)教育系统;三是以文化生活教育为主的社会教育系统。这三者之间各有侧重,又相互交叉地承担不同的教育需求。发展终身教育,必须构建涵盖这三个系统的“三位一体”的教育体系。

首先,学校教育系统作为实施正规教育的主要机构,仍将是终身教育系统的主干部分。但未来的学校教育必须突破与社会脱离的“象牙塔”发展模式,适应时代要求,在实施终身教育和推进社会发展中发挥新的作用。第一,学校教育要改变学科递进、自我完善的封闭状态,要把重点放到为学生终身的生存和发展打基础;第二,学校教育要在完成系统的文化科学教育、正规学历教育的同时,适应社会多方面需要,扩展自身功能,包括各种形式的职业教育、继续教育和学历补偿教育等,为社会各方面成员提供多种教育机会;第三,学校教育同社会生活更加紧密地联系和合作,建立起一种学校与社会之间双向参与、相互促进的体制和机制。

其次,随着知识经济的到来,以提高职工素质为目的的行业(企业)教育已成为行业(企业)的一种重要职能,并逐步形成独特的教育系统。这个系统因紧密结合经济、科技和社会发展的实际、以社会需求和受教育者的需求为导向和灵活多样性而越来越受到社会和人们的重视。完善行业(企业)教育系统,应着手抓好以行业为主的职业资格教育和以企业为主的在职、在岗培训,并积极做好各种跨行业、跨企业的转业、转岗培训。

最后,广泛的社会教育网络为实施终身教育创造了重要条件,以文化生活教育为主的社会教育系统成为终身教育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电脑、通讯和大众传播媒介的不断普及,尤其是网络化教育的发展,教育社会化程度将日益提高,社会教育将成为一个独特的教育系统而不断扩展其教育影响。社会教育系统应积极做好各种社会化职业培训、闲暇文化生活教育、广播影视文化教育、校外辅助教育等,为实现全民终身教育服务。

从我国目前的教育发展实际来看,要完善走向终身教育的现代教育体系,应主要通过以下途径来实施。

1.加快传统学校教育的改革

终身教育从根本上改变了传统学校教育的定义。在终身教育理念下,传统学校教育的矛盾和问题已逐渐凸显,主要表现为:教育的供给能力与社会需求之间的矛盾;教育机会均等和教育结果均等之间的矛盾;课程结构与人的个性发展之间的矛盾。为此,我们必须加快对传统学校教育的改革:通过利用社会一切可利用的教育资源,改变学校的封闭式结构,满足人们多层次接受教育的需求,形成开放式弹性的教育结构;创造有利于每个社会成员适应社会发展的环境和条件,尽可能做到机会均等和结果均等的统一结合;改革现有的教育内容、课程结构,由注重统一性、稳定性到更加突出多样性和发展性,由注重课程教学的知识传授到更加突出强调自主性和创造性。

2.开展全民技术职业教育

“全民教育”是国际社会在20世纪90年代初提出的一个新概念,其最终目标是“要满足全体儿童、青年和成人的基本学习需要。”同全民教育一样,开展全民技术职业教育主要包括:(1)保证女童和妇女接受技术职业教育与培训的机会均等;(2)为失业者和各种处境不利人群提供各种正规与非正规教育;(3)对社会所有成员进行职业指导和咨询;(4)促进弹性入学以实现终身学习与培训。

3.大力发展社区教育

社区教育是不同于传统意义的由一所封闭的学校来实施教育的体系,它所要构筑的是一个社会大教育体系。因此,必须充分发挥社区内各个系统、部门、机构、社团的教育职能,使终身教育社区化和社区活动教育化。为此,首先要建立社区教育机构。一般来说,建立社区教育机构可有两种形式:一是以社区为主,学校参与;二是以学校为主,社区参与。其次,要发挥社区内各级各类教育资源的作用。一方面,各级各类学校要面向社区开放,资源共享,正确处理自主办学与多功能服务的关系;另一方面,社区也要积极参与为学校提供多方面支持,尤其注意发挥高校作为智力源、信息源的作用。最后,社区教育要实施政府统筹,使社区教育与区域经济、社区发展、精神文明建设需要等相适应;统筹区域范围内的教育资源,使之协调社区各类教育活动的开展;给社区教育适当的经费补贴;为参与和服务社区教育的学校提供一定的条件和政策等。

4.发展各种形式的现代远程教育

现代远程教育由于其“全时空”的教学服务和适合个别化自主学习的支持服务的特点而成为构筑终身教育体系的最佳选择和重要手段。当前大力发展现代远程教育的可行之举是:(1)依托和改造现有的广播电视大学,充分利用原有远程教育手段的同时,加强现代技术装备,完善支助学习系统;(2)发挥普通高校教育资源优势,统筹网站建设,各级广播电视因其健全的系统可作为远程办学网点;(3)充分发挥电台、电视台、邮电通讯等现代教育资源的作用;(4)既重视课件建设也要重视印刷媒体教育教材建设;(5)改革现行的函授教育,增加现代教育手段和现代信息,以保教育质量。

5.积极发展现代闲暇教育

闲暇教育已越来越成为关系到社会秩序、社会生活质量、社会价值观和社会发展的重要问题。发展终身教育,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形成闲暇教育的合力。首先,学校就当破除“闲则生非”的陈旧观念,把闲暇教育作为教育改革的重要内容,把闲暇教育渗透到各种教育教学活动中去。其次,要确立合乎我国国情的闲暇教育目标和相应的内容体系,从我国具体国情出发,研究制订我国的闲暇教育目标,指导青少年更好地利用闲暇时间,科学地安排闲暇活动。再次,要坚持社会效益优先,将大众传播媒介和休闲服务部门建设成闲暇教育的重要阵地。最后,要积极开展关于闲暇教育的研究和实验,开辟若干不同类型的实验区,及时总结推广先进经验,以指导闲暇教育的实践,全面推进终身教育的发展。

通过上述努力,最终在我国形成一个制度配套、结构合理、纵横相通、开放多元、教育资源配置合理,既可充分满足知识经济发展的需要,又有利于人的个性健康发展的,从幼教到高教、职前与职后及各级各类教育协调发展,效益优良的终身教育新体系。

【注释】

[1]陈乃林:《面向21世纪中国终身教育体系研究》,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年,第130页

[2]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发展中心研究动态》,1999年第18期

[3]高志敏等:《终身教育、终身学习与学习化社会》,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168页

[4]保罗·朗格朗:《终身教育导论》,华夏出版社,1998年,第7页

[5]胡海云:《终身教育理念与成人教育管理创新》,陕西师范大学继续教育学报,2004年第1 期,第15~ 18页

[6]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年,第66页

[7]陈乃林:《关于终身教育若干问题的思考》,江苏高教,1999年第4期,第10页

[8]胡梦鲸:《终身教育典范的发展与实践》,师大书苑(台湾),1997年,第138页

[9]克里斯托弗·K.纳普尔等:《高等教育与终身学习》,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第170页

[10]Bernard Fernandez, Ph D:《法国终身教育概要》,开放教育研究,2001年第1期

[11]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年,第223页

[12]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年,第210页

[13]高志敏等:《终身教育、终身学习与学习化社会》,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252页

[14]雅克·德洛尔等:《教育——财富蕴藏其中》,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年,第166页

[15]陈乃林:《面向21世纪中国终身教育体系研究》,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年,第158页

[16]谈松华:《变革与创新:中国未来教育的走向》,教育发展研究,1999年第11期,第13~ 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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