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纳忠谈《清真铎报》_历程_民国留埃回

时间:2019-07-03  栏目:理论教育  点击:3 次

我父亲纳忠谈《清真铎报》_历程_民国留埃回

我父亲纳忠谈《清真铎报》

纳家瑞

我退休以后,空闲时间多了,可以做到每一两年从云南到北京探亲一次。到北京后我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父亲。每当我到父亲身边时,老人家都很高兴地放下手中的活儿(主要是伏案爬格子),整天地陪着我这个远方来的儿子。父亲很健谈,一聊就是四五个小时,有时竟通宵达旦。谈的内容漫无边际,古今中外,家庭琐事,但谈往事居多——纳家营、昆明、埃及、重庆等,以及许多团体、学校、人物、事件等。当然也多次提到云南的《清真铎报》。

父亲说:“《清真铎报》对云南回民来说,它是推动云南回民发展进步的一大动力。‘丙辰’大劫难后,云南回民被消灭掉十之六七,所剩少数也是百业凋敝,元气大伤,政治上处处受压,重灾区的经济创业几乎是从零开始,教育落后,教门荒疏,部分清真寺内固然还尽力保存一点经堂教育,但有很大局限性,难以发展。全滇回民眼前一片茫然,劫后几十年内元气恢复得十分缓慢。”

“清朝末年云南回民青年赵钟奇等三四位结伴跨海求学,深受日本振兴的影响,动手在东京办起了一种刊物叫《醒回篇》。刊物传回云南,部分回民之中的先知先觉者,读后甚为振奋。《醒回篇》真可谓是金鸡一鸣啊!”(www.guayunfan.com)

“滇中回民的先驱者已尝试着办回民刊物。从1915年开始办起了《清真月报》,之后的《清真彚报》,又之后的《清真旬刊》,虽然起起落落,断断续续,但这可贵的星星之火,必然会燃烧起来,必然会把长期处在黑暗中的云南回民引上光明大道。”

“1929年,云南回民又重整旗鼓,创办了《清真铎报》。”

“这时的我,不到20岁,还是个学生,我除了学好阿拉伯语经学外,还偷空学习古汉语和新文学。也曾试图把自己的一些习作向报社投,居然大多数稿件被登载了,为此,我更加努力了。”

“我在白亮诚老师的鼓励和推荐下,参加了首期《清真铎报》的编辑工作。我很高兴,并积极热情地投入撰稿、组稿、编辑等工作。在我参与编辑的这段时间里,我主编了16期,自己撰稿30多篇,随后我就到埃及求学了。”

“1941年,我从埃及归国后,又接到回教救国协会云南分会的聘请。主持明德中学的校务和主导《清真铎报》的工作。”

“《清真铎报》曾因多种原因停刊了6年之久,于1940年再次复刊。复刊后除保留原有宗旨‘阐扬伊斯兰教义,宣传回教文化,提倡回民教育,改良回族社会,沟通国内外伊斯兰信息,加强教内团结’等外,又赋以了新的内涵。即‘有国才有教,兴教不忘救国,爱国家,崇正义,重团结,尚救济,御外辱,轻牺牲’等精神之宣传。”

“回教救国协会通过各种活动及刊物的宣传鼓舞,使广大云南回民逐步从历史的阴影中走出来,随着时代进步了,并与各族人民一道参与了抗日救亡的工作。”

“1943年初,我受聘于重庆中央大学,又再次离开了《清真铎报》,但仍与其保持密切的联系。”

“1947年我受云南大学聘请到云大任教,同时又兼管明德中学及《清真铎报》的工作。《清真铎报》的后期更名《铎报》,由纳训先生主编。这期间,我同时兼任了《民意日报》的社长职务。我借机在《民意日报》开辟了一个副刊叫《伊斯兰通讯》周刊,仍请纳仲明、沙德珍及林松等先生主编,大约出了30期。又为回民增加了一块园地。”

“《清真铎报》办了约15年,共刊出72期。马伯安、白亮诚、马坚、白寿彝、纳训、纳仲明、沙德珍等众多的回民学者为刊物倾注了大量心血,使刊物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刊物之所以取得辉煌的历史成就,有赖于诸多因素和人物。但马伯安先生的重大贡献,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伯老姓马名聪,字伯安,昆明人氏,家境贫寒(1886年生),自幼勤奋好学,后考入公费的云南武备学堂,成绩优秀,毕业后屡建功勋,升至陆军中将,且博古通今。诗文、书法皆有较深功底,历任云南多个军政职位,能力显著,廉洁奉公,为滇省各界所敬仰。”

“伯老除出色地做好本职工作外,还竭尽平生从事回民公益事业,为全滇回民的进步发展,稳定团结作出无私奉献。具体对《清真铎报》及明德中学所注入的心血,更是无法与之相比的了。”

《清真铎报》是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产物。经过七八十年的沧桑岁月,现存下来的原物已不多见了。宁夏社会科学院的雷晓静和北京的马博忠两位先生费尽心力,各自都搜集到了20世纪相当数量的回族报刊,对于挽救回族文化遗产,真是功不可没啊!两位先生搜集到了一小部分《清真铎报》,真是可贵。我从中记录下了父亲在该报上发表的一些文章,显然仅仅是一小部分。

父亲的文章署名最早是纳寿恩(幼时名字),随后又用纳子嘉,后期用纳忠。分别如下:

子嘉:《伊斯兰的民主制度——课赋的研究》,《清真铎报》第2期,民国18年(1929年3月10日)。

子嘉:《伊斯兰的民主制度——课赋的研究》(续完),《清真铎报》第3期,民国18年(1929年4月1日)。

田植卿演讲,子嘉笔录:《盗礼的意义》,《清真铎报》第5期,民国18年(1929年6月10日)。

子嘉:《奇女传》,《清真铎报》第5期,民国18年(1929年6月10日)。

子嘉译注:《可兰经中之奸非罪解》,《清真铎报》第10期,民国18年(1929年11月)。

子嘉:《伊斯兰之信仰大纲》(续完),《清真铎报》第17期,民国19年(1930年6月)。

子嘉:《吴事勤先生死了》,《清真铎报》第21、22期合刊,民国19年(1930年6月10日)。

纳忠:《欧洲唯一的回教国家阿尔巴尼亚之沦亡》,《清真铎报》新2期,民国29年(1940年6月l日)。

纳忠:《欧洲唯一回教国家阿尔巴尼亚之沦亡》(续完),《清真铎报》新2期,民国29年(1940年6月l日)。

纳子嘉:《西方学者对与回教及古兰经的批评》,《清真铎报》新4期,民国30年(1941年10月1日)。

纳子嘉译:《回教初期的阿拉伯人》(上),《清真铎报》新6期,民国31年(1942年3月1日)。

纳子嘉译:《回教初期的阿拉伯人》(下),《清真铎报》新7期,民国31年(1942年5月1日)。

纳忠:《求学是天命》,《清真铎报》新16期,民国34年(1945年7月31日)。

纳忠:《保卫国家是伊斯兰的信德》,《清真铎报》新18期,民国34年(1945年10月31日)。

纳子嘉译:《回教禁畜奴与禁酒》,《清真铎报》新20、2l期合刊,民国35年(1946年)。

纳子嘉:《回教人焚烧亚历山大的图书馆》,《清真铎报》新20、2l期合刊,民国35年(1946年)。

纳忠:《西方文化与回教学者》,《清真铎报》新27期,民国35年(1946年9月16日)。

纳忠:《西方文化与回教学者》(续),《清真铎报》新28、29期合刊,民国35年(1946年11月30日)。

纳忠:《西方文化与回教学者》(续完),《清真铎报》新30期,民国36年(1947年1月16日)。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