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瓠与樗的自由_魏晋风度诗与思

时间:2021-07-22 百科知识 联系我们

瓠与樗的自由_魏晋风度诗与思

其实鸿蒙之理很简单,只要空无一切,依循自然本身,那样就会上升到至人的境界。这段话中还体现了一种自在逍遥于万物之中的自由形态——“游”。这种“游”正是摆脱一切羁绊之后,主体冥合天地所达到的充分自由的精神解放。所以“游”也可以看作庄子追求意义的具体外化。

抵达“游”的最基本条件是无用与和。因为“游”作为精神状态得到自由解放的象征,其基点便是从现实的实用观念中得到解脱。这样也就丧失了一般意义上的“用”而至无用。《逍遥游》中有一段庄子与惠子关于大瓠无用的辩论,极精彩地阐述了无用之用: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大葫芦)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

(清 任熊 香山九老图)

惠子以为瓠虽大却大而无用,没有实用价值,故只有砸了。而庄子答曰:“夫子拙于用大矣。”认为惠子并不懂得如何使用大物件。物各有用,因其用而用之,则莫不各得其用。惠施之所以觉得大瓠无用,是以其自己心中之用而言用,而不是就大瓠之用而言之。“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去!”这是辩论的第一回合,庄子首先破除了以有用为用。第二个回合,惠子以大樗树(臭椿树)为比,认为樗树虽大,但凹凸不平弯弯曲曲,丝毫不合规矩,所以放在路上,匠人连看也不看,并引用庄子所言加以申说,诚如此树,“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先说明以自己为中心之用,虽智如狸性,大如釐牛,但终于还是有限的,而终结于无用乃是大用。他说:

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以“无用”竞争于人世利害的角逐场上,那么无用倒真的是无用。但是就精神上来说,人世之用却进入不了安宁的“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如果将人世认为无用的,“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也就是说在一片真正的宁静之中过着体道的生活,那么人世之无用岂不正有了大用吗?这样就符合了道的本性,岂不恰好由此而达到逍遥游吗?自由的对立面正是被迫害(夭斤斧)、是“困苦”。而“不夭斤斧”,“安所困苦”,即是精神上得以自由解放,这种解放实际是由无用所得到的真正精神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