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野蛮人与野蛮的文明人

时间:2018-11-12  栏目:百科知识  点击:31 次

文明的野蛮人与野蛮的文明人

是时候了!

是应该说说英国的时候了!

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近代人类的文明史,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英国的近代文明史;近代历史的发展,就是英国的发展。这个国家在历史上的道德声誉远不像它所表现的那样好——这个国家曾经干过很多坏事,但最终他们还是赢得了这个世界的尊敬——以成功者的名义。胜利者是不可被指责的——这只是理由之一,而不是全部!

这个国家一直在界定着一种更为规范的竞争法则,他们对于流血事件的厌恶是如此之强烈,以至于发生在法国的同类事件看起来距离我们更为遥远。也正是由于这样一个原因,有些人对他们的厌恶远比尊重更多。他们那尊重对手人格与尊严的表现与他们的目标是如此的背离,经常让我们陷入迷惑之中。

重视尊严与荣誉更甚于生命本身,重视过程更甚于结果——这让我们再次联想起来维京海盗们的杀戮哲学。(www.guayunfan.com)

而事实上,他们的血脉中流淌着的正是维京海盗的狂暴血液。

再也没有一个民族像他们那样地接近于自己的祖先。

这就给我们一个强烈的印象——仿佛他们是穿越了3 000年的时光帷幕向我们走来,不管这个世界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也不论这些变化与他们自身的存在是如何的息息相关,他们从未改变过。

自始至终,直至未来。

界定一个世界的残酷法则,并以自己的坚定信念去改变它,这就是英国人让我们看到的。除非我们能够把规则与道义这二者从目标本身剥离下来,否则我们是很难理解这些最文明的野蛮人。

没错,他们正是这样一些最文明的野蛮人。

而他们所面对的,则是最野蛮的文明人——与英国人相比,法国人更符合这一个非常模糊的定义。但我们在这里是轻易不会产生什么歧义的,文明的野蛮人重视规则,而野蛮的文明人更看重他们的目标。

重视过程者终将失去他们的目标——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英国人从他们的成功巅峰上摔了下来,大片大片的殖民地被迫放弃,昔日的日不落帝国重新蜷缩到那狭小的英伦三岛——但是他们一直在这个世界上起着影响,这不同于葡萄牙、西班牙或是荷兰,也不同于法国、德意志、俄罗斯或是日本,这些曾经称霸一时的世界霸主们或是销声匿迹,或是受困于他们自己的内部问题,而英国人却仍然在这里——只要你希望有一个更为公正而有效的社会行为法则,你就必然需要他们。

重视结果者终将为他们的手段所异化,这个情境我们将会在法国人的历史中看得更为清楚。当英国人在推翻他们的国王却不想流哪怕一滴血而为之绞尽脑汁苦心孤诣的时候,法国人却毫不犹豫地将天才化学家拉瓦锡送上了断头台。他们说:“共和国不需要天才。”他们说对了,不择手段的人需要的只是手段,除此之外任何东西都提不起他们的兴趣来。

规则与目标同样是他们看待事物的标准——文明的野蛮人天性就是野蛮的,所以他们不认为野蛮有什么不妥当之处,而他们衡量对手的基本标准就是过程,如果你的行为的过程背离了道义,那么就不会被他们所接受。

而野蛮的文明人则把他们的眼睛死死盯在目标上——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不惜比野蛮人更野蛮也更残忍,而后他们再使用一些明显是伪饰的借口为自己的恶劣行为辩解——所以文明的野蛮人与野蛮的文明人生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但野蛮的文明人注定不会走得太远,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向哪里——他们注定了只会在同一个地点反复打转,从历史的开始到历史的结束,他们似乎从未曾离开过起点。

文明的野蛮人知道他们不知道目标,所以他们更为看重过程,只要过程不至于迷失,那么他们就不会迷失。

相反,野蛮的文明人虽然也不知道目标却拒绝承认这一点,这就导致了他们为了他们所不知道的目标而憎恨对手的独立意志——伟大的法兰西曾经流了多少宝贵的鲜血,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们几乎认为流血就是一切。这对于没有流过一滴血就完成了他们的革命的英国人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

但是,基于最终的结果——英国人在贩卖黑奴上的丑陋行为,在对殖民地的非法掠夺方面——更多的人坚持认为英国人才是野蛮的文明人,但事实上他们不是。

此外我们还必须注意一个事实——自从英国人走上他们的巅峰,他们就再也没有走下来。

法国人以为他们取代了英国,可是当他们火焚莫斯科的时候,我们知道他们没有。德意志诸邦以为他们取代了英国,可是当他们轰炸德累斯顿的时候,我们知道他们没有。东方的强权国家也曾一度这样证明他们自己。可是我们看到的只是赤裸裸的注定不会为任何人所接受的最终结果,而英国人还在他们的位置上。留里克帝国的后裔也曾试图走入历史,但是他们很快就迷失了自己。当这个世界的纷繁烟尘散尽,我们看到的仍然是英国人——他们赢了,这是因为他们不重视最终的结果,这些把世界带入工业文明时代的野蛮人始终从过程中获得他们的乐趣。

我们知道,大英帝国同样也是重商主义的信奉者及推行者,很明显这是一个目标结合于手段的行为体系,事实上正是这一行为体系成就了英国人。但如果我们把观察的视角放到整个欧洲,同样是会有异议发出的。但我们既不关注这些异议也不去理会问题的本身——问题有意义吗?

有意义的是行为本身!

也就是说,同对葡萄牙、西班牙甚至荷兰一样,我们对于英国的研究仍然是基于这个民族的行为模式的,在所有相关资料推出之前我们已经得到了结论并坚持认为他们是一伙“文明时代的野蛮人”,这多少有些显得不是那么严肃。

但是已经说过了,问题本身并不重要,而刻意的美化或是丑化,这些纯粹的情绪性思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这甚至也包括了对史实的选择与剪裁——所有的客观都是相对的,这就是我们所面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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