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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带先生的新长征_商业领袖访谈录

时间:2020-08-05 百科知识 联系我们

宽带先生的新长征_商业领袖访谈录

田溯宁:宽带先生的新长征

田溯宁 原中国网通首席执行官  

    现中国宽带产业基金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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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我们是在一个冬天的下午去拜访田溯宁的。他谢绝了我所在的商业媒体的采访,但是邀请我和我的同事许知远去同他聊天。

那时候,他已经把办公室从北京东郊亦庄经济开发区的网通大楼搬到了北京西城金融街上的国企大厦。他的身份也发生了变化。他已经宣布辞去中国网通的CEO,转而专注于他创立的中国宽带产业基金。

田溯宁辞去中国网通CEO的消息一经公布,他又一次成为众多媒体关注的对象。这不是没有原因,1999年,他从自己参与创立的亚信股份公司辞职,担任新成立的中国网通(后来我们称之为小网通)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时,舆论已然大哗:一位充满激情的创业企业家放弃自己参与创立的公司,转而以职业经理人的角色加入一个大型国企,在中国经济放开发展的近30年中,史无前例。随后,媒体一直议论的一个话题是,田溯宁和一个大型的国企如何共存,他们之间,谁对谁的改变更大一些?

当然,这样的揣测在某种程度上讲毫无意义。我也曾经问过田溯宁类似的问题,田溯宁的回答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他说,在网通,他感觉责任感更强了,因为这是一个拥有数十万名职工的大型企业,除了股东,他也必须考虑到这些员工。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田溯宁仍然保持着他的理想主义激情,而且,在为中国网通服务的期间,他仍推动着自己的理想前行。无论如何,1999年之前,可能很少有人在家里宽带上网,而短短数年时间内,家庭宽带上网已经极为常见。中国网通的A DSL正是家庭宽带上网的最有力推动者。

关于他在网通任职期间的工作,中国网通董事长张春江有一个简单的评价,这个看上去非常官方的评价被很多媒体引用来表明田溯宁在中国网通的功绩:“田溯宁在担任中国网通首席执行官期间,为中国网通在竞争激烈的电信市场中稳步发展、完成重组改制并成功于海外上市和为集团的长远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田溯宁选择离开的原因,媒体推测,很大程度上也还是因为他的宽带理想。2006年1月份,他公开发表了一篇经过深思熟虑的文章《中国互联网十年思考》。其中有一句话是“宽带,它就是我们今天互联网革命时代蒸汽机”。宽带理想是他1999年加入小网通的理由,也是他经常为人提起的理念。之后的5月份,他宣布离职,宣称自己将专注于中国宽带产业基金的管理和运营。这支10年期限的基金“将主要投资电信、互联网、新媒体和宽带应用领域,作为独立的力量致力于在宽带生态系统中整合资源,促进产业创新与升级”。

随后,媒体传出的消息表明中国宽带产业基金得到了默多克和索罗斯的联合投资,具体投资金额在2亿到3亿美元之间。而此前,CBC基金已经获得了电讯盈科5000万美元的投资。一则来自《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则宣称,默多克的新闻集团风投IDG和田溯宁将合作把新闻集团旗下社交网站Myspace落地中国。

他有一个称号“宽带先生”,连他也记不起来这个称号最早是谁赋予他的——有一次他面带疑惑地回忆,可能是《财富》杂志的记者发明了这一称号,但这个称呼一经发明,就成为随后媒体对他的常用称呼。现在,宽带先生田溯宁开始了他的新长征。

他的新办公室和旧办公室非常相像,在北京的冬天都非常舒服,阳光可以透过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落一屋。每个办公室内都摆着很多书。与很多将书当作装饰品的人不同,他是个真心诚意的阅读者。如果觉得一本书很好,他会一次性购买很多本,然后赠送给前来拜访的人。在一次采访之后,他向我强烈推荐美学家高尔泰的自传散文集《寻找家园》,只是因为我已经读过这本书,他才没有把这本书塞给我。

在对美好事物上,他有着强烈的分享意识。宽带是,书也是。史蒂夫·乔布斯那篇著名的演讲《Stay hungry,stay foolish》在大陆迅速流行,跟他这种强烈的分享意识也有关系。他把这篇演讲用电子邮件分发给他的每一个朋友。

据说他是个急性子的人,生气时候会紧皱眉头,两条眉毛看上去似乎已经连在一起。但他却是个令人愉悦的采访对象,同他交谈乐趣无穷。因为他国际化的交际圈,他会描述史蒂夫·乔布斯如何专注地把玩一款新手机的表情,也会叙述他和李嘉诚的会面;也因为他从不是一名单纯的商人,黄仁宇和高尔泰也都可以成为他的谈话内容;同时,还因为他身上那种难以被消磨掉的理想主义,他从未停止谈论中国崛起企业家精神社会责任感——“革命理想主义者”,已经和“宽带先生”一样成为他的标签。

可以为“革命理想主义者”做附注的是他那篇《中国互联网十年思考》的结尾,他写道:

没有哪个时代比我们现在更需要企业家精神。“创新”、“勇气”、“不怕失败”、“责任”,这些人类社会的关键品格与企业家精神的内涵是我们把握机遇、担负责任的精神源泉与信仰基础。我们没有时间抱怨和等待,我们只有更加积极地去适应,去调整与创造。我们有了初步的成功之后,应该探寻更有意义的人生,担负更重的企业责任,释放更强大的奋斗的动力。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如果说这是一个中国复兴的世纪,我们恰逢其时。中国互联网时代的企业家也许可以从我们自己的历史文化宝库中汲取思想,沉淀信仰,来建造伟大的互联网企业,并始终走在时代的前沿。

使他与众不同的,正是他的这种国际视野、进取心、人文精神和民族责任感。

访 谈

生 活:你如何看待我们漫长的历史和它的传统,你觉得它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田溯宁: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提到过,我们也许可以从我们自己的历史文化宝库中汲取思想、沉淀信仰,来建造伟大的互联网企业。尽管西方的管理理念目前中国非常流行,而互联网也是从西方传到中国来的,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从自己的历史和传统中汲取有益的东西。我自己也读一些历史作品,比如黄仁宇的书。

生 活:你最珍视的一种品质是什么?

田溯宁:如果你指的是工作上的品质,那么,它是创新。

生 活:你对你周围的大的环境满意吗?贫富差距消费主义社会问题会给你带来焦虑感吗?

田溯宁:我想对于我们身边存在的一些问题,除了积极应对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对于贫富差距和消费主义等大的社会问题,我当然也有自己的看法。但是我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推动人们解决这些问题。

除了这些问题之外,还有更大的问题,这种问题是全人类都要面对的,比如全球变暖问题。我记得我给你看过默多克老先生发给我的一封邮件,他给很多全球成功的企业家都发过这样的邮件,在邮件里他呼吁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帮助缓解全球变暖问题。像这样大的问题,即使是默多克这种传媒巨头也会感觉没有彻底的办法去解决,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解决不了,就漠不关心,认为反正它是科学家和政府官员的问题,还是要采取积极的态度。这也是我欣赏的态度。

生 活:在这种大环境和大问题面前,你是否会感到无力?为什么?

田溯宁:不会。我不会持悲观的态度。个人的力量可能很有限,但是也不会有无力的感觉。因为我的积极与乐观,可能会促使我身边的人持同样积极与乐观的态度去改变这些事情。

生 活:你是怎么看待作家对一些国民性或者说中国人劣根性的批判的?如果有所谓的劣根性或者国民性,那你觉得人身上的哪些品质最让你厌恶或者藐视?你自己认为又该如何去改变?

田溯宁:我们都熟悉的是鲁迅对国民性的批判。在鲁迅的小说中有很多很典型的中国人的形象,比如《药》里面拿馒头浸了革命者的血,去给儿子治病的人;比如我们都很熟悉的阿Q;还有鲁迅经常描写的看客。鲁迅的态度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是我却不完全这样看。这种所谓国民性的形成是有其原因的,它可能是底层的人民在生存过程中形成的谋生哲学。当我们的经济发展起来,国家强大之后,这些所谓的劣根性都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田溯宁自述:史蒂夫·乔布斯和我

至今仍不能忘记1995年那个圣诞夜。我坐在北京丽都饭店门前的台阶上,翻着《新闻周刊》,内心非常沮丧。从美国来的几个朋友邀请我到丽都饭店参加一个圣诞Party,当我走进饭店时,却被保安给拦住了——因为只有外国人和持有外国护照的人才能够进去参加这个Party。(www.guayunfan.com)

那是我最沮丧的时刻之一——此前回国创业的种种不快积累在一起,在这一天试图击垮我。1995年,我刚刚回国。当我到海淀工商局注册公司时,却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尴尬境地——我没有身份证。这是中国公民的象征,而我又不是美国公民。我是谁呢?I m Nobody.我连自己的身份归属都难以向人证明。接下来,一个人走过来说,他可以帮我注册公司。他说服我把用来注册公司的5000美元交给他。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我被骗了。而在此之前不愉快的事还有很多,比如有人揣测我回国的动机,说田溯宁为什么要回国?是不是在美国混不下去了?

我反复问自己,为什么要把美国的工作辞掉?为什么要回国搞什么互联网?结果在自己的国家被人从饭店赶出来,注册公司也要被人把钱骗走。互联网能被中国接受吗?这么干下去有希望吗?我该往何处去?

在这样一个圣诞夜,想起史蒂夫·乔布斯。我在想,乔布斯和他的伙伴刚开始创业时,是不是也会碰到这样的尴尬情景?他被驱逐出自己创立的苹果公司时,是不是同样沮丧?在丽都饭店门前的台阶上,我想着这位大洋彼岸的英雄,这个在我想当科学家的时候就知道的人,在日后却一直激励着我努力走下去。

了解史蒂夫·乔布斯,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最初梦想是要当一个科学家。我是1963年出生的。影响过我们这一代人的英雄至少有两种。第一种是黄继光、邱少云、董存瑞雷锋式的英雄。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在兰州读小学。冬天,读完《雷锋日记》,我每天早上6点钟就起床,跑到教室生火,做好事,而此前我一直是个喜欢赖床的小孩。第二种是杨振宁、李政道陈景润和居里夫人。我还记得我看完徐迟写的《哥德巴赫猜想》,心里很惭愧,一两天不吃饭去做数学题。当科学家的梦想持续了很长时间。我后来到美国读书,立志要做的也是科学家,这跟我后来要做的事情是非常不同的。

可是在梦想做科学家的岁月里,我却第一次知道了史蒂夫·乔布斯和他的苹果。

1985年我在北京中国科学院读研究生的时候,第一次接触了电脑。第一次接触电脑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是在封闭的空调房间里,大家都要穿着白大褂才能进入机房,要做的事也很简单,就是编一个电话号码本的程序。

那时候国内已经出了一本关于电脑的书,名字叫《硅谷热》。我记得是在王府井书店买到。科学院研究生院在玉泉路。我买到那本书后,就在回学校的地铁上开始读了起来。那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了苹果电脑,知道了乔布斯,知道了他和他的合伙人在车库中做出了第一台苹果电脑。而1985年,正是美国个人电脑革命兴起的时候。

1988年,我去了美国一个很小的城市留学

到了那个城市的时候是秋天,11月份,马上要过第一个感恩节。美国的学生都回家了,初来乍到,我也不认识什么美国人,而我们学校我们系也就只有我一个中国学生。感恩节晚上,校园里空无一人,我孤零零一个人到地下室去。我们的地下室是一个计算机室。在计算机室里,有一半是Vax机,非常难用;另一半是Macin2 tosh,新出的苹果机。

我把计算机打开,一开机,Macintosh给了我一个笑脸。我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最早的Macintosh刚开机的时候会出现一个笑脸。当时突然就有一种感动,觉得自己是在跟这台苹果机对话,那种身在异国的孤独感完全被我对它的好奇心和它的友好驱散了。当天晚上我就开始用那台计算机做起电脑各方面的工作,还使用了一个很有趣的软件apple talk,它是互联网的雏形。我感觉,我是在同计算机进行交流,而不是一种简单的机械的工作。乔布斯用它的个人电脑抓住了我。

我在读书的时候,一心想着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要做杨振宁、李政道,要做居里夫人。但是在美国读博士学位时,我的人生目标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开始发现,美国这个国家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是跟企业家的成功有关的。那时候我的课程已经读完,只剩下要做博士学位论文。这样我就有了很多自由的时间。于是我开始大量阅读企业家的传记,试图寻找到心目中的大师或者楷模。

我读了几乎所有关于苹果公司的书。有两本书我印象特别深,一本叫《The Journey Is The Rewarding》,旅程就是回报,这是乔布斯说的一句话。它讲的就是乔布斯创业时候的故事。当时这本小书已经被人翻阅得很破了。这是在我读博士第三年的时候。

读书读到第五年的时候,另外一本书出现了。我记得这本书中讲到约翰·斯卡利(John Scul ley)被乔布斯请去做苹果公司的总裁。书中讲到,乔布斯认为,当时苹果公司的规模已经做大,苹果公司的需要已经超过了他的能力,因此他要请一个专门的人去管理公司。他认为,计算机不是单纯的计算机,而是给人知识的工具。在过去,知识都是被少数人垄断。无论是被一些象牙宝塔中的人垄断还是被主机——过去的计算机——垄断,只要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计算机,自己的信息自己就可以储存起来,可以处理,知识的垄断就会被打破。所以他把计算机叫做Enpower People,真正的知识就是力量。我确实感觉到了这个概念的感召力。他就是用这种感召力来影响约翰·斯卡利。斯卡利当时是百事可乐的总裁,而且百事可乐的董事长就是他的岳父。乔布斯到东海岸请他,他说我为何要放弃这么大一个百事可乐公司加入苹果呢?然后,乔布斯就说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话:你是想卖你的糖水过你的下半生,还是想跟我一起建造一台机器,它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这个谈话我记得非常清晰,那种要改变世界的激情我当然难以忘记。而这个故事本身也充满了戏剧性。约翰·斯卡利后来自己也写了一本书,叫《奥德赛》。奥德赛是希腊悲剧神话中的英雄。斯卡利记述了自己怎么被苹果公司请来,后来又是怎样把乔布斯炒掉。读完《奥德赛》,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像神话中奥德赛一样的命运让我感到悲愤不已,我再也不能喜欢约翰·斯卡利,我觉得他把一个英雄给埋葬了,同时我对乔布斯却更加关注。

那时候,虽然我们学校所在的城市很小,但是却有个苹果专卖店。我每天下午没事就要到那里去看看所有的苹果电脑。那时候苹果的手写电脑叫Newton,要700美元一个。当时我只是一个学生,靠奖学金生活,怎么有钱买?后来我用我节省的200美元买了一个二手的Macintosh。我的一个亲戚从休斯敦开车给我送过来的。只有20M的硬盘,不是20G,现在一个f lash就有多大?但是这么大一个硬盘,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可以靠它改变世界了。

当时,乔布斯在我心中就真变成了一个不逊于黄继光、董存瑞、雷锋、居里夫人的英雄。他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梦想。而循着这个梦想,他创造了第一台个人电脑。而且这个梦想,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真正地改变世界。

他很有勇气,敢于挑战当时巨大的IBM。他曾经做了两个很有名的广告,我到现在还记得。一个叫1984。这个广告的背景是奥维尔很有名的一本虚幻预言小说。广告要表达的是,过去世界被巨无霸IBM所控制,但是由于有了苹果的Macintosh,人们就有了反抗的力量,1984将不会再是书中描写的极权专制下沉闷、毫无希望的1984。这是广告史上最有名的广告之一。另外还有一个广告,是在IBM开始推AT和XT的时候,乔布斯在全美国最有名的报纸上做广告,“Welcome IBM,Seriously”。

这场竞争他是失败者。他不仅没有竞争过IBM,他的软件也输给了比尔·盖茨。盖茨挖了他的人之后,创造了Windows视窗系统。业界对乔布斯的指责声一度不绝于耳,就像奥德赛一样,他自己也被炒掉了。

但是这个故事并没有完。这个时候我认识了丁健等伙伴,开始了早期在亚信的创业。在亚信的创业伙伴中,还有刘亚东。刘亚东老是对我说,NEXT机器怎么好怎么好。而NEXT,就是乔布斯故事的延续。但是NEXT并没有取得商业上的成功。

后来一段时间,我感觉好像乔布斯从他创造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虽然他所创造的商业世界已经这么辉煌,诞生了康柏、戴尔等公司,他们在他的旗帜下开创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个工业:PC。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工业,在其中,年轻人可以用25年、15年的时间创建起一个真正影响世界的企业。想一想,世界如果没有PC将会怎样?但是在这个世界开始喧哗的时候,乔布斯却一下子静寂了、消失了。

后来,我离开亚信来到网通。网通要做新一代的运营商,这在当时必然要跟中国电信有很多竞争。而这种勇气和精神,很多也来源于早期乔布斯所做的一些事情。小网通创立的时候,当时中国的带宽非常有限,而且所有的带宽都被一家运行商所拥有,就是当时的中国电信。我就希望能创建一种新型的运营商,做宽带和IP。我想到乔布斯,他可以把一个idea变成一个产品,这个产品不仅仅有商业上的成功,还可以具备很大的社会影响力。他不怕所谓的已经成功者、已经占据了优势地位的大公司,哪怕失败了也无所谓。他认为实现自己的idea比自己的荣辱更重要。这是激励我能够做下去的很重要的精神支柱。

我试图把网通建成一个新的网络运行商时,苹果又把乔布斯给请回来了。Ap2 ple请回乔布斯的时候,它的股票是两块钱。那时候我就跟我的几个朋友打赌,我说你们一定要买苹果的股票,我相信乔布斯。现在苹果的股价是70块。我当时就觉得,这个英雄又回来了,他要继续改造他的苹果甚至世界。

最近他最大的成功就是iPod。我在网上看了iPod的发布会,我为他的成功欢呼。

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其实他是一个人改变了三个工业,他改变了计算机工业,改变了电影工业,正在改变的是影音娱乐业。

这就是大师,这就是英雄。他在自己的人生经历中,不断面临着现实和理想的矛盾,但是他从来不回避,不屈服。他不断在跟现实世界做斗争,实际上也在不断同自己的内心世界做斗争——自己是不是一个优秀的管理者,是不是一个有用的人。他从未停止过创造,从未屈服于挑战,也从未背叛过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我觉得我的整个创业过程包括我的很多选择,都受史蒂夫·乔布斯的影响很深。我经常用他的事例来激励自己,告诫自己。我觉得他至少在三个方面深深地影响了我。

第一就是坚定自己的信仰,这个信仰不单单是商业上的成功,而是通过这个信仰让这个世界、这个国家更加美好。

第二就是坚信技术是改变世界的非常重要的手段。人类的文明都是跟技术进步有关。技术要想实现它的应用,要有一个有效的商业载体——公司,要有一个有效的传播方式——品牌和营销。早期做小网通的时候提出的“有我天地宽”和后来的“中国网,宽天下”,就是在表达这种理念。

第三点,他不为现实的困难所屈服。你可以暂时失败,但是要永远坚持自己的理想,永远不要停止实现理想。从来没有人说他百分之百好,在商业上他不如盖茨成功,不如戴尔成功,在公司管理上他也不如韦尔奇。但是他永远走在最前列,永远在试图改变我们的生活。

这就是一种大师的诉求。就像他最近在斯坦福大学的演讲中所说的“Stay hungry,Stay fool ish”(求知若饥,虚心若愚)。我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他光芒万丈,高山仰止。可是,这并不妨碍我在精神上向他寻求支持,无论是早期的创业阶段,我沮丧地坐在丽都饭店的台阶上,还是现在坐在这个漂亮的办公室内,参与和学习管理一家大型国有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