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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4-25 百科知识

效应与竞争优势_文化产业研究:文化软实力与产业竞争力(第3辑)

第X方休闲:变迁、效应与竞争优势

谭 军

摘 要 主体休闲产业可分为第一方休闲、第二方休闲和第三方休闲。当休闲产业发展进入休闲创意阶段后,有效的休闲治理组织形式是有管理的休闲集聚区,它能带来“政府部门监管与支持”、“第二方休闲方成长”和“休闲消费者偏好”三方面的效应。在此基础上,本文构建了一个基于效应的休闲集聚区竞争优势模型。

关键词 休闲产业;第X方休闲;集聚区;竞争优势

作为提供享受型消费的中国休闲产业近些年来获得快速发展,但休闲产业的理论研究有些滞后。现有文献的研究视角多数侧重于休闲哲学和休闲社会学,经济学视角的研究文献集中于对休闲产业的概念和范围、休闲产业的地位和作用、休闲消费、影响休闲产业发展的主要障碍和对策等诸方面,鲜见对休闲服务生产变迁、休闲集聚区效应及其竞争优势来源等问题的探讨。

1 休闲产业的第X方理论

1.1 休闲产业及其分类

什么是休闲产业?从目前国内研究成果看,大致沿着三条思路进行分析:一是从休闲产业效用角度,认为休闲产业是指为满足人们休闲需要而组织起来的产业,它是休闲得以实现的条件(于光远,2002),它主要为人们精神享受提供服务,以满足人们的“美、感、游、创”等心理需求(朱爱武,2000);二是从休闲产业与其他产业的关联度角度,认为休闲产业是指与人的休闲生活、休闲行为、休闲需求密切相关的产业领域,特别是以旅游业、娱乐业、服务业为龙头形成的经济形态和产业系统(马惠娣,2000);三是上述两条思路的综合,认为休闲产业是由消费者的休闲生活、休闲行为、休闲需求引发的,国民经济中那些生产休闲物品和休闲服务行业的总称(卿前龙,2006;李莲华,2006)。上述研究表明,休闲产业是为满足人们休闲需要,把休闲功能耦合于其他产业的横向性产业,即休闲产业强调的只是休闲功能,它由那些被“休闲化”的原本属于不同产业的实体共同组成,“休闲环”只是这些实体的价值链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把实体的价值链看做是垂直的,那么把原本属于不同产业的实体的“休闲环”串在一起,就是横向的。

与其他产业类似,可按照纵向纬度把休闲产业划分为休闲品制造产业、主体休闲产业和辅助休闲产业。休闲品制造产业由为主体休闲产业提供各类休闲物品、器械等休闲服务物质“载体”的企业组成,如音像制品公司、各类健身娱乐器械和服装制造公司、休闲食品公司等;主体休闲产业由那些直接提供休闲服务的企业组成,如度假区、野营地、主题公园、体育健身中心、休闲服务企业、博物馆等;辅助休闲产业由为上述两类产业提供食宿、交通、资金等支持性服务的企业组成,如宾馆、饭店、银行、租赁公司、广告策划公司等。考虑到休闲产业的横向性,休闲品制造产业和辅助休闲产业实际上都可归类为其他产业,如健身器材生产商可属于体育设备制造业、休闲服装生产公司属于服装加工业、银行和租赁公司可归属于金融行业等。可见,通常所指的休闲产业应该是指主体休闲产业,休闲服务环节或体验环节是主体休闲企业价值链的主体部分。从休闲服务与休闲市场主体之间关系角度分析,主体休闲产业又可以划分为第一方休闲、第二方休闲、第三方休闲等,形成第X方休闲。“第一方休闲”是主要休闲品实行“自给自足”的休闲消费者,包括“家庭第一方休闲”和“单位第一方休闲”、“单人第一方休闲”和“集体第一方休闲”。而直接为休闲消费者提供休闲服务和体验的服务企业可以看做是“第二方休闲”,为休闲服务的生产商提供休闲服务平台的运营者则是“第三方休闲”。

1.2 变迁中的第X方休闲

第一方休闲方式的存在原因是多方面的,可能是因其具有情感慰藉、文化认同等功能,可能是因其强调休闲方式的个性化和休闲过程的体验性,可能是从市场获得的成本过高或市场没有提供休闲主体所需的休闲方式和服务,而家庭或单位休闲自给所花成本又在可接受范围内,也可能是“休闲生产本身就是一种休闲”。但是,随着家庭收入水平提高、交易成本下降以及中国休闲产业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家庭开始实施休闲外包,向接受市场化的休闲产品和服务方向变迁,即家庭把现代休闲品的生产外包给第二方休闲供应商,家庭或个人在休闲产业中主要充当休闲消费者和体验者的角色;同时,各单位也开始根据自身休闲资源情况以及发展核心能力的需要,权衡单位和市场的休闲交易成本以及规模经济问题后,纷纷实施休闲业务外包策略,以专注于核心业务。

在休闲外包的发展初期,拥有横向性特点的休闲总是耦合在人们的生存型消费中,随人们的生存型消费外包而实现休闲外包。例如,人们对饮食的偏好,随着饮食服务的外包,休闲也较早耦合在餐饮业中成为附属服务而实现外包。伴随生活水平的提高,享受型和发展型消费开始增加,休闲开始耦合在更多行业之中并成为附属服务。这一阶段的第二方休闲供应商提供的休闲服务在其价值链上的位置通常不是处在“微笑曲线”的两端。随着消费者强调休闲的享受和发展功能,强调休闲方式的个性与体验,强调休闲产品的新颖性和价值,休闲外包进入了休闲创意阶段。在休闲创意阶段,休闲消费已经是一种体验消费,消费者不再满足于产品和服务本身的消费,而是希望在消费过程中获得恬静、惊喜、震撼、激动的终极体验或难以忘怀的愉悦记忆。在价值纬度上,休闲产品价值已经处于第二方休闲价值链的附加值高端,并从由劳动价值决定实现了向主要由顾客总价值决定的变迁。在这一阶段,休闲产品价值不是由其所依附的“休闲道具”本身的价值决定,依附在“休闲道具”上的休闲体验的顾客总价值是其价值的主要组成部分。例如,啤酒本身是一种普通商品,它的劳动价值是其价格的决定性因素,但在休闲场所,啤酒首先是一种休闲创意的道具,是休闲方式、休闲服务和休闲消费的载体,其价值取决于休闲功能的价值,这是休闲场所的啤酒价格与商店中的啤酒价格有较大差别的原因。休闲产品的顾客总价值大小取决于消费者的体验感受,而这种体验感受状况又取决于第二方休闲服务商以目标消费群为对象的休闲创意。在创意过程中,创意主体通过融合、串联、嵌入等耦合方式把休闲功能模块耦合到资本域、社会域、经济域、生态域和历史文化域中,或者以休闲功能模块为中心,围绕特定的创意主题,在不同域中搜寻相关耦合单元,耦合成符合市场需要的休闲产品。在休闲创意阶段的初期,简单的创意往往就能获得休闲消费者的热烈反响,并且,创意更多地来源于第二方休闲服务商能够控制的有形资本,这类资本的具体形态构成了休闲创意的素材,第二方休闲供应商拥有的资本形态越丰富,其创意的耦合选择集就越大,就越能创意出令消费者满意的休闲产品,而其竞争优势相应的来源于创意能力和所拥有的休闲设备、停车位等有形资本。但是,随着休闲产业的发展,有形资本所提供的创意素材以及由其决定的创意能力是非常有限的,创意素材集开始包含一些新的子集,如历史文化域中的物质和非物质遗产、生态域中的自然资源和环境、社会域中的时尚潮流、经济域中的各大产业等;第二方休闲供应商创意能力由此产生的竞争优势更多地取决于无形资本、人力资本、组织资本和生态资本。在创意素材集扩大、竞争优势来源变化的背景下,为了建立自己的核心能力,第二方休闲供应商有把非核心业务外包给第三方休闲的内在动力。

2 休闲集聚区变迁:有管理对无管理的替代

第三方休闲通过对地理区位的选择,在某一区域内充分利用该区域内的资源优势开发出统一的休闲服务界面标准,并把界面分成不同的模块,第二方休闲企业和其他辅助组织作为耦合单元嵌入在模块之中,各耦合单元为休闲消费者提供一个“休闲环”或由休闲环组成的“休闲短链”,这些来自不同休闲单元和不同休闲模块的“休闲环”或“休闲短链”相互连接,构成了消费者在第三休闲提供的服务界面内的“休闲链”。这种充分利用某一区域的资源优势,通过人为的服务界面标准,实现休闲消费者、第二方休闲企业和其他辅助组织在该界面上的集聚,就形成了“休闲集聚区”或者称为“休闲服务专业市场”。

2.1 休闲集聚区的形成

休闲集聚区的形成可分为自组织型和他组织型。制度变迁的行为主体是为了追求收益最大化,只有在新制度环境下的预期收益大于预期成本的情况下,行为主体才会去推动直至最终实现制度变迁。推动休闲集聚区形成的关键是休闲创意和交易的环境经济价值,如果某一城市区域在人流、商业气氛、历史文化积淀、基础设施等诸方面有利于休闲企业发展的环境资源都存在优势,休闲消费者和休闲企业就有可能在该地开始集聚,一旦初始的“集聚”完成,如果外界环境稳定,在系统内“路径依赖”的自我强化机制下,休闲集聚区将沿着“规模、分工和社会网络”三纬度不断累积循环,休闲集聚区开始成长,如果过程顺利,意味着休闲集聚区可以通过自发的力量实现诱致性变迁,成为自组织休闲集聚区。但是,“路径依赖”是指一旦外部某种偶然事件被系统采纳,便会进行“自我强化”、“自我积累”,并沿着一定的路径发展演进,即使这种路径并不是最优的,也很难被其他更优的路径所替代,甚至会“锁定”在无效率状态。这意味着即使存在拥有较高经济价值的潜在休闲集聚区域,在“路径依赖”的自我强化机制下,将可能不会演化出休闲集聚区,在这种情况下,补救措施是通过第三方休闲的推动,实现休闲集聚区的强制性变迁,形成他组织休闲集聚区。

2.2 有管理休闲集聚区对无管理休闲集聚区的替代

在无管理的自组织休闲集聚区中,市场的参与者只涉及休闲消费品的买卖两方,交易双方彼此的了解程度不影响交易的进行,而且交易瞬间完成,属于短期契约,其治理结构属于市场治理。显然,当休闲交易的资产专用性和不确定性等很低时,市场治理是有效治理结构。但是,随着休闲产业发展进入休闲创意阶段,休闲产品的交易特性三因素呈现如下特点:第一,较强的资产专用性。休闲企业的发展越来越依赖于创意能力和客流,而有些创意必须借助于外部环境资源,诸如人流、基础设施条件、历史文化遗产和自然资源,但这些环境资源在空间上表现为不均匀分布,具有明显的地理区位性。这种地理区位性形成了休闲企业对某一区域的地理区位专用性,即休闲企业往往被捆绑在一定地理区域之中,一旦要离开该区域,由于无法利用该区域丰富的环境资源,将遭受巨大的损失。可见,那些需要从外部环境获得竞争优势的休闲企业是具有较强资产专用性的。第二,不确定性加大。在休闲交易中,所碰到的不确定类型不但包括原发的(Primary)不确定性,还有行为的不确定性。这些不确定性发生在休闲消费者在搜寻、谈判和合同执行在内的休闲消费交易全过程中。随着休闲消费品的载体的道具化,休闲消费品价值取决于消费者的体验感受价值——顾客总价值,而这种体验感受在体验前是不知的,只有在体验后才能获得真实感受,这就大大加大了休闲交易的不确定性。另外,随着创意日益成为休闲消费品重要的竞争力来源,创意休闲品开始千变万化,这种变化加大了相关政府部门的监管难度,意味着政府监管角度的休闲市场不确定性也在不断加大。第三,交易频率不高。不同的休闲消费者,外出休闲消费次数有多有少,供应商进行休闲消费的次数同样有多有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多数消费者的休闲交易频率不是很低,也不是很高。从以上对休闲交易特性分析可以看出,出于降低交易成本的内在动力,休闲交易需要“三方治理”,单靠其他治理方式难以保证交易的顺利完成,即需要引入第三方休闲把处于无管理的自组织休闲集聚区变为有管理的休闲集聚区。

只要存在第三方休闲,无论是自组织休闲集聚区还是他组织休闲集聚区都属于有管理的休闲集聚区。有管理休闲集聚区涉及三方参与人,分别形成三对关系:一是管理方与承租人之间的关系。第三方休闲方作为管理方与作为承租人的第二方休闲方和附属组织之间既是一种科层组织关系,又是一种市场关系。科层组织关系包括:第三方休闲方提供统一的休闲服务界面标准、制定交易规则和管理规范,并通过权威机制贯彻执行;第三方休闲方与承租人之间通常签订长期租赁契约。市场关系表现为第三方休闲方和承租人都是独立的市场主体,价格机制在建立和维持第三方休闲方和承租人之间关系方面起着重要作用。二是第三方休闲方与顾客之间的关系。第三方休闲方通过休闲专业市场实现休闲品或服务的空间集聚,对休闲消费者来说,具有甄别和降低搜寻成本的功能,并提供替代性的比较休闲机会或实现互补性的多功能休闲。不过,这些效应是通过承租人实现的,第三方休闲方在这里起着保障交易顺利完成的作用,属于“第三方治理”机制。三是承租人与休闲消费者之间的关系。对某些休闲者来说,到承租人处购买休闲服务是偶然性的,交易也瞬间完成,这种交易更倾向于市场规制,但一旦有纠纷,第三方休闲方可能介入或承担相应责任。还有一些顾客,与承租人之间没有签订正式契约,但是,他们倾向于固定到某一个或某些承租人处购买休闲服务,而且交易频率较高,这种情况似乎承租人与顾客之间存在隐性的长期契约关系,有双方规制结构的迹象,不过,一旦有纠纷,第三方休闲方同样可能介入或承担相应责任。从上述分析可以判断,与无管理专业市场的治理结构不同,有管理专业市场属于“三方治理”,而且可能内在地包含“双边治理”,符合创意阶段的休闲交易特性三因素所提出的要求。

3 基于效应的休闲集聚区竞争优势模型

3.1 有管理休闲集聚区效应分析

有管理休闲集聚区至少包括第二方休闲和第三方休闲,在多方休闲方的相互作用下,其效应是多样的。一个成功的休闲集聚区需要有利于“政府部门监管与支持”,也要有利于“第二方休闲方成长”和吸引“休闲消费者消费”,基于该分析框架,本文从政府部门、第二方休闲方和休闲消费者三个角度来分析休闲集聚区效应。

3.1.1 政府监管与引导

政府监管体现在休闲导向、休闲秩序等方面。休闲导向问题主要源于休闲消费往往带有精神消费成分,而政府有时需要对精神消费进行一定意识形态的方向调整;休闲秩序涉及休闲场所的治安、消防等问题,秩序状况关系休闲产业的可持续发展问题。政府引导的总体目标是要促进休闲产业的健康发展甚至把休闲产业培育成城市的支柱产业,阶段性目标包括休闲产业结构调整、城市休闲主导产业的发展、市场开拓等等。管理休闲集聚区为政府促进休闲产业发展进行有效监管与引导提供了实施平台,该平台至少提供了三条途径:一是投资成立第三方休闲公司或拥有第三方休闲公司股份,通过第三方休闲方与第二方休闲方和辅助组织之间的“科层机制”和“市场机制”实现政府对休闲产业的监管和引导。二是通过政策扶持、资金资助等非行政手段引导第三方休闲方间接实现监管和引导目标。三是政府相关部门入驻,与第三方休闲方之间进行分工合作,一起实现促进休闲业的发展。

3.1.2 第二方休闲方成长

休闲集聚区促进“第二方休闲企业成长”主要源于市场集聚效应,体现在集聚的外部性、不信任治理、区域创新系统和管理方的管理规划等方面:一是集聚的外部性。休闲集聚区的外部性至少可分为需求外部性和外部规模经济。需求外部性是指休闲消费者被某家第二方休闲企业吸引到集聚区,该客户可能顺便光顾集聚区的其他休闲企业,增加了其他休闲企业的休闲服务机会。只要休闲企业之间是互补关系或非完全替代时,上述需求外部效应就会产生。休闲企业数的增加和集聚区规模的扩大,可以促使单个企业的成本下降,这就是休闲集聚区的外部规模经济,它主要来自于集聚区中的信息集聚降低了休闲供应商的创新成本和服务技术技巧的学习成本,来自于休闲服务专业人员集聚降低了招聘专业人才的搜寻成本以及辅助性行业成长促进休闲服务商的外围业务外包。二是提供了“信任机制”和“第三方治理”两种不信任治理机制。在集聚区内,休闲供应商之间交往方便且持续,它们之间的关系发展成为包含私人关系的社会网络,彼此可以了解对方过去的行为和声誉,更重要的是能够通过私人交往产生“强关系”,一旦失信,社会资本将遭遇减损。同时,作为第三方休闲方的管理方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外部权威,可以在法律框架内通过“科层机制”制定交易规则,对机会主义行径进行惩罚,为不信任治理提供了途径。三是休闲集聚区作为一个小型区域创新系统,能促进集体学习、创新氛围和创新扩散等。在集聚区内,互补性的休闲供应商在共同利益的驱动下,某一环节出现的新思想可以凭借地理邻近性迅速在分工体系中传播,以寻求创新租金,并且,新思想将在交流、互动与共同学习过程中不断涌现;替代性的休闲供应商为了能够在与离散的休闲供应商竞争中取得优势,在管理方的介入下,各休闲供应商可能进行诸如优势互补性的战略合作。同时,集聚区内的社会网络为休闲供应商的创新提供了信息获取渠道、创新治理机制和知识整合平台。社会网络作为“第三方治理”机制可以减少创新过程中的机会主义行动,维系着合作的进行,而且,共同的区域生活环境和管理方的管理举措使得集聚区内容易形成相对一致的价值观与合作理念。另外,社会网络形成的社群机制为各休闲服务商之间的知识交流整合提供了平等、开放的协作环境,竞争与合作并存。在创新扩散方面,休闲服务商之间获得频繁互动的面对面交流和非正式交往机会,使各自的思想信息可以在相对有限的范围内不断碰撞、交流,从而有效克服了创新知识中隐性部分不可言传的特性。四是第三方休闲方的管理规划。第三方休闲方的管理与规划手段包括:第一,优化承租人租赁组合。集聚区内的第二方休闲方可分为“主要承租户”和“非主要承租户”,主要承租户是指能为集聚区创造顾客流,为位于其四周的承租户带来需求外部性的知名休闲企业;非主要承租户是除主要承租户之外的小型休闲服务商。集聚区内的主要承租户和非主要承租户之间的数量比例和空间结构关系到第二方休闲方的效益乃至集聚区的整体效益。第二,同类型休闲供应商数量。当存在多家同类休闲服务商时,可以为休闲消费者提供了“比较休闲”的机会,将会带来更大的顾客流;当存在多种互补性休闲服务商时,管理方可以围绕某一主题打造休闲链,休闲消费者可以实现多功能休闲。第三,培育无形资产。管理方可以借助于科层机制,培育集聚区无形资产或协助第二方休闲方发展自身的无形资产,如集聚区品牌、第二方休闲品牌和第三方休闲品牌等。第四,软要素。早期的休闲产业驱动要素主要来自于“硬要素”,甚至单纯依赖于休闲品本身,如扑克、麻将、棋、茶等。随着休闲消费者对休闲品位的追求、在产业化下对降低交易成本的诉求以及“体验”偏好的加剧,休闲产业的驱动力更多地依赖于知识、品牌、运营模式等“软要素”,第二方休闲方成为第三方休闲方为提高竞争优势的配置性资源,成为其创意的构成要素。而第二方休闲企业也从第三方休闲方创意和软要素外包中获得发展。

3.1.3 休闲消费者偏好

休闲消费者是否偏好休闲集聚区进行休闲消费是休闲集聚区发展的关键所在,这种偏好主要是通过休闲集聚区休闲服务创意及其具有的降低交易成本功能而获得的。休闲服务创意包括休闲品载体创意、体验过程创意和服务模式创意,特别是借助区域内的资源优势而进行的休闲主题创意,这些创意的动力来源于集聚区的区域创新系统;降低交易成本则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一是节约搜寻交易对象成本。在集聚区中,休闲消费者可以在短距离内在多家提供同类休闲品的服务商之间进行比较,大大节约搜寻的交通成本和时间成本。二是节约讨价还价成本。专业市场集聚使得提供同类休闲服务的休闲服务商之间竞争公开化,至少,特定地理区域或特定的第二方休闲方的标准和价格成为专业市场内一种公共信息。三是提供第三方治理。休闲产品消费之前的无体验性决定了休闲服务交易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需要有治理手段保护消费者利益。在集聚区内,这样的手段包括管理方对交易秩序的规定、无形资产“抵押”、社区性社会网络嵌入等,它们为防止交易中的信任缺失和交易纠纷等问题构建起具有威慑力的“关联博弈”。

3.2 基于效应分析的竞争优势模型

我们已经分析,有管理的休闲集聚区效应源于政府监管与引导、第二方休闲方成长、休闲消费者偏好三方面,这三方面效应各自又包含众多二级效应。显然,从波特的“钻石模型”、库克的“区域创新系统”、格兰诺维特的“社会网络模型”和科斯的“交易成本理论”可以看出,二级效应水平决定了各休闲集聚区的竞争优势状况。可见,可以基于各种二级效应构建有管理的休闲集聚区的竞争优势模型,在模型中,竞争优势源于“要素优势”和“实施主体优势”,而“政府监管与引导优势”、“第二方休闲方成长优势”、“休闲消费者偏好优势”构成了休闲集聚区的三大核心要素优势,三大要素优势又包含众多二级、三级要素优势,各种竞争优势要素、实施主体之间相互作用、相互影响,实现休闲集聚区整个系统的循环累积式的发展。见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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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guayunfan.com)

图1 基于效应分析的竞争优势模型

注:虚方框代表供给方,实方框代表需求方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3.2.1 竞争优势要素

政府监管与引导、第二方休闲方成长、休闲消费者偏好构成休闲集聚区竞争优势的一级要素,每个一级要素包含多项二级因素,每项二级因素又包含多项评价因子。“政府监管与引导”竞争优势一方面要求休闲集聚区的制度安排有利于政府的监管,另一方面又要求政府对休闲集聚区发展要积极引导与支持,前者主要体现在第X方休闲企业对政府监管和引导的配合紧密程度,包括第三方休闲方与政府关系、第三方休闲方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熟悉运用程度和为政府部门提供执法便利性等方面;后者可从政府监管的透明度、政策的连续性、治安与消防状况、执法水平、政府对休闲产业的态度、文化创意产业支持政策、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政策、区域协调政策、环境保护政策和网络组织发展政策等方面进行评价。为第二方休闲方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可以促进休闲集聚区在集聚的外部性、不信任治理、区域创新能力和第三方休闲方的管理规划等方面步入因果累积的良性循环之中,第二、三方休闲企业就在这种良性循环中得到发展。集聚区的外部性可通过休闲企业之间替代性合理程度、互补性休闲企业在休闲价值链上的耦合水平、大型休闲企业与小型休闲企业的合理比例、休闲集聚区规模等因子来衡量;不信任治理机制发育的完善程度可从休闲集聚区的交易规则的合理性和完善程度、各休闲企业和辅助组织的社会资本价值、作为“抵押品”的品牌和商誉的价值等角度进行评价;区域创新能力取决于高级休闲人才集聚程度、信息获得成本、关系网络发育程度、创新氛围、创新治理机制完善程度、知识交流与整合平台的有效性等因子;第三方休闲方的管理规划水平体现在对自然资源和人文资源挖掘能力、以顾客价值为导向休闲产品和服务的创意能力、租赁组合能力、运营模式有效性、经营水平、品牌知名度等。休闲消费者偏好是从消费者角度评价休闲集聚区的竞争优势,在某些方面可以对政府监管与引导、第二方休闲成长两个基于供给角度的评价进行纠偏。评价因子包括休闲时间充裕程度、集聚区区位、设施完备程度、交通便利性、休闲集聚区形象、休闲产品与服务特色、大型休闲企业形象、休闲链布局的合理性、服务满意度、第一方休闲的便利性或创意、营销系统的完善程度、解决投诉和冲突的能力等。

3.2.2 实施主体优势

三个核心要素的主要实施主体分别为政府部门或社群组织、第X方休闲企业及辅助组织、休闲消费者。模型表明,政府监管与引导、第二方休闲企业成长、休闲消费偏好三个核心要素构成了一个可逆的回路,相互作用使集聚区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而作用的行为人恰恰是各主要实施主体,可见,休闲集聚区的竞争优势不但取决于竞争优势要素,还与实施主体优势有关,这种优势至少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实施主体对“序参量”的掌控力。在模型中,一个要素的变化会带动其他要素的变化,只要这种变化的规模收益是递增的,就会在因子、因素、要素三个层面上分别一环紧扣一环地发生,并强化原先环节,这种“路径依赖”将决定休闲集聚区是否向“良性”方向演化,这种演化的最终结构和有序程度是受“序参量”控制的,因此,三要素的实施主体对“序参量”的掌控能力影响到休闲集聚区的竞争优势。二是效应的整合能力。在休闲创意阶段,创意灵感迸发,休闲创意产品的形成与推广,每一环节都需要根据顾客价值精心设计。集聚区中的三个核心要素可能产生的各种效应能否满足休闲消费者个性化要求或休闲潮流,关系到能否实现顾客价值最大化。模型表明,在三要素的主要实施主体中,政府部门或社群组织、第X方休闲企业及辅助组织代表的是供给方,休闲消费者则属于需求方,供需双方相互影响,这种影响的效果必须实现“以休闲消费者为中心”,因此,实施主体特别是第三方休闲企业是否具备“以休闲消费者为中心”的效应整合能力必然关系到休闲集聚区的竞争优势。

4 结论和启示

出于市场交易成本降低和规模经济效应等原因,休闲生产开始被家庭和其他组织实施外包,第二方休闲逐渐替代第一方休闲。当休闲产业发展到休闲创意阶段后,竞争优势更多地取决于无形资本、人力资本、组织资本和生态资本,第二方休闲企业纷纷转向核心能力建设,把非核心业务外包给第三方休闲。第三方休闲企业整合第二方休闲外包的非核心业务,实现规模经济,并通过发展“有管理的休闲集聚区”,获得多种效应。休闲集聚区的竞争优势取决于各种效应的状况,并可以通过要素优势和主体优势进行评价。通过上述分析,本文可以得出以下启示:

4.1 发展休闲产业,带动消费性现代服务业成长

当前,大力发展现代服务业已经取得共识,但不考虑城市具体情况一概强调发展现代服务业就是要发展生产性现代服务业,显然是个“误区”,在文化资源、自然资源、历史资源等方面拥有一定比较优势的城市完全可以优先发展消费性现代服务业,从而获得“先发优势”。如果选择发展消费性现代服务业,寻找正确的突破口可能关系到消费性现代服务业发展是否能够获得一条“好”的依赖性路径。休闲产业属于横向性产业,横向性特点决定了休闲产业具有较强的“联系效应”,能够带来大量的“引致投资”。可见,正如赫希曼的“联系效应”理论所揭示的一样,发展消费性现代服务业可以优先发展休闲产业。

4.2 鼓励第三方休闲企业发展,促进休闲业态创新

第三方休闲企业通过打造有管理的休闲集聚区实际上是在集聚区内与集聚区外之间建立一道隔离墙,在集聚区内人为地创立了一个在“经济基础设施”和“社会基础设施”方面比集聚区外更加完善的“健康”市场,经济基础设施包括公用设施、消防设施等实物设施,社会基础设施包括信任、信息集聚、创新和学习氛围等,这些经济的和社会的“基础设施”可以加快休闲产业发展。为此,促进休闲产业发展政策可以考虑向第三方休闲企业倾斜,支持第三方休闲企业品牌建设,支持第三方休闲企业参与城市文化资源和产业“休闲化”开发,支持第三方休闲企业运作模式创新、管理机制创新、服务创新和产品创新,特别要支持第三方休闲企业“业态创新”,如鼓励发展品牌连锁休闲区、主题休闲区、综合休闲区等。

4.3 发展休闲事业,建设休闲城市和休闲村落

从影响休闲集聚区竞争力的各二级因素、评价因子和主要实施主体看,提高休闲集聚区竞争力乃至绩效单靠第三方休闲企业人为打造的“隔离墙”是远远不够的,它受到休闲集聚区外政府部门、社群组织、休闲企业及其相关利益方、消费者和潜在消费者等主体的行为约束,受到休闲集聚区外是否拥有有利于休闲产业发展的“经济基础设施”和“社会基础设施”约束,受到消费者的休闲时间充裕程度约束,而且需要充分利用当地的历史资源、文化资源、自然资源等公共性资源,并考虑到休闲的人力资本效应,可以看出,有些现代休闲服务具有准公共品性质。为此,应该建设通过休闲事业推动休闲产业发展的“休闲城市”和“休闲村落”。

4.4 研究消费者休闲需求特点,强调“休闲”的体验价值

休闲产业的发展需要以“休闲消费者为中心”,既要考虑休闲消费者的购买力,又要考虑消费者的休闲偏好。从休闲消费者购买力角度分析,要求根据经济发展水平的不同制定不同的休闲产业发展政策,并开发本地区消费者能够消费得起的休闲产品。从休闲偏好考虑,应主要基于本地区的文化资源、自然资源、产业资源等针对市场的细分化和个性化进行休闲创意,强调休闲产品和休闲过程的体验价值。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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